第20章 生日大冒险(2)(2/2)
他听得一笑,拉开我们的距离想起身,我忙挽住他的胳膊顺势也跟著站起来。为了防止他回头,我当场化身无脊椎动物,软趴趴地依偎著他的肩膀。还好他並未起疑,揽过我的腰带我走出卫生间。
“晏弋,我口渴了,能帮我倒杯温开水吗?”站在卫生间门口,我舔舔嘴唇问。
他点点头独自走进厨房。时间有限,我顾不得受伤的左脚,几乎是飞到鞋柜前,將素描册物归原处,又飞回沙发坐好,装模作样地拿起笔记本电脑翻开,发现先前被我暂停的电影被关了。
晏弋什么时候看过我的笔记本电脑?他岂不是看到了男女主角拥吻的定格画面,联繫到我要为他送机的提议,再到刚刚我的主动献吻,他不会以为我內心澎湃,在对他暗示什么吧?
不禁抬头向厨房寻去,我好想从头来过,当无事发生啊!
晏弋端著水杯走出来,我赶紧丟开笔记本电脑,换个舒服到死的姿势摊进沙发。他將杯子递给我,像閒不住又去收拾烂摊子般的餐桌。
我抻起脖子张望,好奇地问:“你喝多了吗?”
他没看我,只说:“有点晕。”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也稍微有点反常?”问完,我发觉自己好像是在不打自招。
他放下碗碟,抽张纸巾边擦手边走回来,坐到我斜对面的单人沙发,我也挺直腰端正而坐。
“趁我现在头脑不清醒,防范意识薄弱,冉夏凉,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
虽然瞧不出他所说的不清醒,可他又神色坦荡,好似真打算开诚布公地跟我聊。我犹豫了几秒钟,先试探性地提出第一个问题。
“你介意我问你以前的事吗?”
他没有经过思考,径直摇摇头。
“好吧,我想问问,”喝口水,我压抑莫名的紧张,低声问,“你喜欢的那个女生是怎么死的?”
“自杀。”他慢慢道。
啊!不是生病或车祸,是以一种最令人震撼的方式结束年轻的生命。我的心一瞬收紧,告诉自己不要再问,嘴巴却不听使唤。
“和你有关係吗?”
他先摇了半下头,隨即又停顿,重重地点了点:“有。”
这个字让我很失落,沮丧地垂下脑袋。下一个问题再没有问出口的必要,与一位少女的自杀有关係,我想换作任何人,大概同样一辈子也不可能忘怀。更何况,晏弋喜欢她,与我的很多次交谈中,她的影子都飘摇在他字里行间,感染著他的情绪,牵动著他的感觉。我这么迟钝的人都能体会到,可见有多深多浓,多么的不可磨灭。
“冉夏凉,你不继续问了?”
晏弋的声音近了一些,我知道他坐到我身旁。努力拭去心头所有的不快,没能奏效,我仍埋著头闷闷道:“我就说我最怕触及別人的內心世界。你別往心里去,我只是一时好奇。你看,我也没有过这种经歷,所以忍不住好奇心。其实不该问的,又勾起你的伤心事,实在对不起。”
忽地脸上一热,晏弋捧起我的脸,將我拉近他黑眸下,笑著问:“你觉得我现在很伤心难过吗?”
“故作坚强吧。”
他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如风平浪静的海平面:“这样呢?”
“隱忍克制吧。”
眉心轻拧成川,他又问:“这样呢?”
我完全想不明白他在耍我,还是为逗我开心,隨口说:“肚子痛吧。”
然后,他倒是哈哈哈笑著两手左右一扯,横向展开我脸上的肉。我確定他喝醉了,良心很好地满足完他的恶趣味,拉下他的手,蔫蔫地说:“你喝多了,现在应该进屋睡觉。”
晏弋鼻子里轻嗯著,往下缩到与我齐高,偏头靠上我的肩膀,反握住我的手:“好像是喝多了,让我睡一会儿,別说话。”
有人说,负担是生命的重量。我肩膀上有来自晏弋的沉沉重量,心里似乎也多了负担,有点让人透不过气的感觉,先暂且不管吧。
午后三点半,窗外夏蝉鸣鸣,房间里悠凉安静,晏弋平缓的呼吸声划过耳边,我的手还被他紧握在掌心,漫漫阳光斜照洒在上面,涂抹出温暖顏色。我合眼,也轻枕他的头顶,小心翼翼,不去破坏这份偷来的閒適安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