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为执著而执著(1)(2/2)
我缩紧脖子,牙齿打战:“冷啊,但心里不冷。”
他一下打开双臂,很自然地说:“我抱抱你吧。”
心尖像拧起一股酸酸的小劲儿,他的温柔表情,他的温暖胸怀实在太诱人,我也不想再考虑害不害羞的问题,低下头直接靠过去。他隨即两手收拢,將我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里。
这一刻已经足够美好,我可以不去计较任何事。晏弋未知的过去,有没有那句表白,一点都不重要,他在,我在,我们的心都在,足矣。
因为戴了块世上独一无二的流星雨手錶,没羞没臊的我逢人就嘚瑟,很快引起公愤。和段贝山、段悠悠在学校附近一起吃火锅,大冷的天我故意擼起袖子,只为让他们看见我的手錶。
“表姐,表姐,可以啦,你再晃手錶要掉火锅里了。”段悠悠心疼她的火锅,拿筷子挑开我的手,“錶带太长了,改天掉地上摔坏了,看你怎么办。”
无心美食,我眼不离手錶嘟囔道:“等我戴著过两天癮,再找个地方改錶带。”
“好闪,好闪,是谁在说话?对面有人吗?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段贝山浮夸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惊恐不已的叫唤声惹来周围人的侧目。
演得真像!我瞪他一眼,拉下衣袖盖住手錶,抬碗接过段悠悠夹来的菜,问:“栗鼠呢?你怎么不叫他一起来吃饭?”
“他忙学校的工作,我忙挣钱,哪有空见面。”段悠悠隨口回答,稀鬆平常的语气,完全没有丝毫抱怨。
“你们是在热恋期吗?热恋期的情侣应该如胶似漆,难分难捨才对吧,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像多年的老夫老妻?”我不由好奇地问。
“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天不想別的,光想腻味在一起。再热恋,也要尊重彼此私人的空间,才不至於早早就相看生厌。”段悠悠喝一口啤酒,认真地看向我,“保持成熟理智的爱情观,和保持清晰明確的金钱观一样,是对人生最基本的自我保护。”
她的话在我听来,是这样的——爱情观……金钱观……基本……保护。我没听懂,但不表示我无法评鑑高低,打心眼里感嘆:“悠悠虽然咱们一样大,但是你比我成熟理智好多呀,你真厉害!”
段悠悠笑道:“幼稚也有幼稚的好处。夏夏,你呀,有时候不是真幼稚,是故意装作自己不知道,也就不用去思考。”
被她一针见血地洞穿內心,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晏弋的秘密,我倘若拿出足够的勇气和决心去追根问底,其实不难找到答案。现在我总是在放弃与坚持之间徘徊,一抓到无意间暴露的线索,便会往前挪一小步,又再停下来继续犹豫踌躇,被动思考。
喜欢的女生自杀,对晏弋的心理造成极大创伤,所以他休学两年,直到今天仍然需要做心理治疗。这应该就是他高中女同学口中的那件事,那件发生后,令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可能再喜欢別人的事。
这同样也是我唯一能得出的合理推测。可晏弋特別给予我的关心和爱护,我又看得清清楚楚,体会得深深切切。如果是基於喜欢,他为什么不对我表白?因为他以为我足够聪明到能体会到,所以无须明示吗?还是对我的喜欢,还不足以令他走出那件事的阴影,他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
我可能不是真幼稚,但我是真的不聪明,比起胡思乱想凌乱自己,倒不如当一无所知,粉饰太平,享受当下。至少和晏弋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去想。
段悠悠忽然轻抚我的手背,似读懂我的心思,眼神里流露出对我的关切之情:“夏夏,过得简单点不是不好,而是有时候摆在你面前的,不是一条简单的路。不过还好,你可以选择不去走,我自私地也不希望你去走。”
“什么简单的路,什么走不走?我还没吃饱,你们要去哪儿?”
动人至深的友谊之歌即將唱响,段贝山一脸茫然地插进这话,毁乾净了我们细腻感性的女性情怀。我和段悠悠同时对他翻出白眼,他仍毫无自觉,热切地问:“青青属於哪一种?幼稚?or成熟?”
“我姐啊,介於我和夏夏之间,幼稚的时候幼稚到死,成熟的时候你会觉得她是千年老妖。” 段悠悠从我这儿早就知道段贝山对青青有一片痴心,使坏故意说得不明不白。
段贝山不乐意了:“千年老妖?悠悠,你怎么能说你姐姐是妖怪呢?”
“你先別著急生气嘛。”我安慰生闷气的段贝山,解释道,“她的意思是,青青成熟起来显得特別超龄,二十岁的外表,五十岁的思想。懂了吗?”
“懂啦。”他瞬间气消,双手合十许愿般说,“如果她对我不是五十岁的成熟该多好啊!”
“段贝山,我姐是个全凭自己感觉的人,你別追她追得太紧,她会嚇跑的。”看得出悠悠对外国活宝有好感,不然以她的个性才懒得说这些,当然她也不忘关心我,又问,“对了,夏夏,你还问我,你怎么也不把晏弋约来?”
“他呀,好像他们班主任找他有事,说吃完饭再跟我联络。”
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我接通说声你好,那头传来的男声好似天外来音令我一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冉夏凉,你好。我是裴薇的男朋友,顾迅。还记得我吗?”
自以为放下的,只是因为远在天边,当近在耳边时,才发现依然那么轻易就影响自己。以前每当面对顾迅,必然產生的侷促感再次將我吞噬,慌神无措了好几秒钟,我急切地回答道:“记得记得,你好你好。”
“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上次非常谢谢你帮裴薇捡手鐲。”他诚恳地道。
“举手之劳,大家都是同学,你別太客气。”犹豫片刻,我问,“你怎么会有我的號码?”
“之前隨手翻裴薇的手机看到,就记了下来。冉夏凉,我给你打电话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有事请我帮忙?听他口气变得慎重,没来由的紧张压倒我的疑惑,望了眼不约而同投来好奇猜疑目光的段悠悠和段贝山,我走出座位快步来到无人的角落,问:“有什么事我能帮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