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儿子什么样我能不知道(1/2)
六月初。
淮阴县。
秋意凉凉,一股死气沉沉的抑鬱,瀰漫在刘备军中。
就食平安县数日后,刘备再次挥军北上,前往朐县,欲与麋竺匯合。
不料行至淮阴,粮草彻底断绝。
草棚蒙布,木桩围栏,简陋的军帐里,眾人一筹莫展。
“大哥!事已至此!咱们抢了淮阴县,自身难保还顾及什么名声?”
张飞的脸瘦得像是烧败的木炭。
军队仅剩千人!要是再找不到吃的,再忠诚的部曲都得离散。
“住嘴!我刘备就是饿死,也不会抢百姓一粒米!”
刘备嘴唇乾裂,双眼憔悴,咆哮之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急促喘气。
死到临头坚守仁义,非梟雄所为,刘备也不是迂腐之人,这年头哪支军队没劫掠过县乡?
然而他坚信自己还是徐州牧,那就断不能为祸治下子民。
“大哥!”
亲为军队斥候的关羽掀开布幔,带著惊喜的语气,立刻引得刘备张飞站了起来。
“可是公祐与子仲来了?”
刘备急匆匆前迎。
却见宽阔脑袋,鬍子拉碴的简雍从关羽身后现身。
“宪和?!”
刘备心中淡淡失落,却没半点展露,依旧欣喜的將简雍迎到座位。
简雍此前作为刘备使者前去琅琊交好琅琊相萧建,待出使返回,发现家都没了。
他猜测刘备必败无疑,定会去朐县和麋竺匯合,於是转道寻找。
“宪和呀!如何是好?”
刘备直言不讳,在发小简雍面前,也没什么可装坚强的。
好歹简雍是在座几人里谋略最高之人,说不定能有什么好计策。
“主公,我行至郯县,闻下邳为吕布所得,又闻乃公子邀吕布至......”
简雍虽多日赶路,却不露多少疲惫,心平气和,缓缓道来。
“逆子!无非贪生怕死也!”
说到刘升,刘备怒气更生。
他倒没认为是刘升主动向吕布求饶,而是没禁住吕布的威逼,所以求饶。
养了十五年的儿子,他是什么样的人,做父亲的能不清楚吗?
我刘备好歹也薄有威名,怎么会有怎么软弱的儿子?一点威逼都扛不住?
“雍以为......”简雍顿了顿,“公子或许是对的......”
简雍並不知道刘升为何要如此表態。
但结果是正確的。
从进入军营,看见一个个垂头丧气,困厄不堪的士兵,乃至刘关张三人的精神面貌,简雍就知道大家撑不下去了。
那么投降吕布只能是唯一选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备明白简雍的深意,遂顿声高呵。
要我向吕布投降?这不是当著我的面给我三个巴掌,我还得笑脸说不疼吗?
“某就是死战!也绝不向吕布投降!”
“俺也一样!”
关羽张飞当即表態附和。
简雍沉默不语。
“主公!陈功曹有信而来!”
帐外关平,匆匆入內。
简雍闻之面露大喜。
“元龙?!”
刘备神色不定,连忙接过书信。
书曰:
“一別二月,每过府前,犹见玄德昔年手植青槐亭亭如盖,枝叶摩挲似诉故人之思。夜巡城垣,见北雁南翔,忆昔陶恭祖託付徐州之日,玄德执璽印而三让,百姓垂泪相拥之景,现下邳城头旗易,然彭门石上安民二字犹存,此乃玄德手书丹砂所刻,风雨不蚀......”
见此刘备泪目。
这都是他和陈登走过的路呀!也是他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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