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乾欒的世外桃源(2/2)
“若是按照计划,根本就无需领袖来救我们,依靠你的行动,足够让宗流拥有享受合法身份释放的机会,为何最终却落得要与海洋法庭为敌的境地?”
听到中年男人的质问,“华郁”张了张嘴,隨即目光闪躲的开口道:“父亲,此事情况复杂,
我当时试图与海洋法庭取得联络,但神殿管理十分严格,周围全部都是神殿安插的眼线,我根本没找到机会能够与海洋法庭取得联繫,所以...”
“最终只能依靠领袖来..”
“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男人轻嘆一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哀色:“为何其他宗流派出之人,
都已死亡,唯有你活著回来了?”
此刻炼金领袖刻意將罪域带出的这些炼金宗流与世隔绝,担心暴露位置,所以中年男子並不知道除了华郁之外,还有另外一位炼金术士活了下来。
他只是从周围宗流的消息中,知晓了整个罪域,只有华郁一人从神殿战场之上活著回来了。
“父亲,这..:”华鬱结巴,隨即开口:“当时我本来要死了,结果领袖出手,將我救下,之后方才能够將你们救出。”
“哦?”中年男人面容逐渐变冷,他冷笑一声:“那领袖与你,是如何突破海洋法庭的封锁,
突围进来,將我们解救出去的呢?”
“罪域外围,有完整海洋法典与执法者驻军,非巔峰船长,绝无可能撼动罪域分毫。”
“想要攻入罪域,唯有一条路径可走,那就是...让执法者们主动放开通道,让你与领袖进去中年男人每说一句,“华郁”面色便白上一份,他嘴唇蠕动,心念急转,开始迅速构想推脱之词。
见到“华郁”这副模样,中年男人不由失望的闭上了眼睛,猛的嘆了口气。
半响后,中年男人重新睁开眼睛,视线看向“华郁”,幽幽开口道:“你不是华郁吧。”
听到此言,“华郁”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晴看向中年男人,连忙开口:“父亲,我就是你的儿子华郁啊...”
中年男人摇头,低声开口:“华郁的炼金分魂术,是我亲自教导的...你的魂魄不全...你不是郁儿。”
这一句话,彻底的將“华郁”给压垮。
他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口中,只剩下:“我...我...我..:”
“华郁”嘴唇颤抖,眼神慌乱。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猛的抬起头来,眼神之中,竟然泛起了凶狠的神色,一抹杀意,悄然自眼底闪过。
然而,就在看向中年男人的那一瞬间,“华郁”刚刚提起的一切杀意,在这一刻悄然崩裂开来。
他虽然不是华郁。
但他继承了华郁的记忆与情感。
在他的脑海中,面前的中年男人就是他的父亲,他无法忘记孩童的时候,父亲严厉却又暗藏宠溺的眼神,也无法忘记父亲一点一点,教会自己炼金印纹的岁月。
亲情怎么能够割捨?
炼金分魂术所製造的生命体,最大的弱点,便是心灵的亏空。
此刻面对自己梦寐以求的亲情,“华郁”:..亦或者说是乾欒,突然跪倒了下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之中涌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我很害怕...我很孤独...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害怕...他太强大了,我必须听他的..”
乾欒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悲伤无助。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掌,悄然抚上了乾欒的头,安抚著乾欒。
乾欒愣然,抬起头来,便看到记忆中的“父亲”正暗藏著悲伤,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头。
“父亲..”
“孩子,你先起来吧。”
中年男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悲色,他从乾欒的反应之中,已经看出来了。
自己的爱子华郁恐怕已经惨遭不测。
但身为一大宗流之主,中年男人很快便收起了自己的悲伤,他安抚著面前的乾欒,轻声开口道“孩子,你將事情的经过,与我好好说说...你別怕,我知道你並非华郁,但你有华郁的记忆,也已经入主华郁的身躯,况且你还是华郁分裂出来的一缕灵魂。”
“你在我眼中,也是我的孩子。”
中年男人轻声开口。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之后,乾欒连连点头,一五一十,將这段时间之中,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中年男子。
包括“领袖”是如何將华郁击杀,自己如何冒名顶替,之后又帮助炼金领袖,將罪域给释放出来。
听到乾欒的话之后,中年男人呆了呆,眼神有些杂乱。
但很快他便收敛了自己的心神,视线看向面前的乾欒。
“罢了,罢了,你也不过只是受到了別人的利用罢了,哪怕没有你...郁儿恐怕也难逃毒手.”
中年男人轻嘆一声,隨即他站起身来,眼神复杂的看向窗外。
他的视线透过这座岛屿中那宛若世外桃源般的景色,看向了远方那笼罩在岛屿之上的柔光。
那是海洋法典的力量,將海岛中的一切气息,全部隔绝了开来,但同样,也让內部的人,无法知晓外界的信息。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罪域”呢?
“炼金体系,大势已去,哪怕领袖获取了动態炼金印纹的传承,也绝对无法在如今海洋面积占据近90%的世界之中,撼动海船体系的地位。”
“况且...曾经的炼金领袖,残暴无比,並未將子民当人,而是当做实验的工具,毫无人性。”
“在他的率领之下,宗流迟早要走向灭亡。”
“在这个时代,没人能够抗衡得了海洋法庭,想要重现荣光,绝对是死路一条。”
中年男人轻声开口,隨即他视线定定的望著面前的乾欒,沉声开口道:
“孩子,你叫做乾欒是么?”
“你若是將宗流还当做是你的家,那...就想办法在外出的时候,做些什么!”
“宗流不能跟著炼金领袖一条道走到黑,他的许多行为,更多是暴力镇压,未来迟早会出问题。”
“眼下炼金领袖信任你,愿意將你派遣出去执行任务,你要利用好这机会,拯救宗流,不能让宗流走向海洋法庭的对立面,那绝对会让宗流走向毁灭!”
“你只要做到这一点,那你就是宗流的英雄,我与你的母亲,还有彩心,都会视你为骄傲。”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乾欒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吶吶问道:“父亲,您...还认我?”
中年男人用复杂的眼神望著乾欒,隨即微微嘆息:“你的母亲,需要儿子,你的妻子,需要丈夫,你的孩子,需要父亲..”
“我不会打破这一切的。”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之后,乾欒连忙开口道:“父亲,我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中年男人喃喃,隨即轻声开口:“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