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蝴蝶效应这么快就来?(求月票)(2/2)
小太监领命,捧着题本,再次匆匆而去。
处理完这件很有可能是个乌龙的烂事——希望是乌龙。
朱由检拿起了第二份题本:“东江镇总兵毛文龙诉不平五事疏!”
打开奏疏,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和戾气。
洋洋洒洒数百言,总结起来,就是五句撕心裂肺的质问。
其一,我毛文龙在敌后苦苦支撑,与奴酋浴血奋战,辽东那些人却只知道龟缩守城,坐视奴酋坐大,这公平吗?
其二,我东江镇钱粮兵饷,处处受人克扣,将士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而辽东的兵马,钱粮充足,却毫无战功,这公平吗?
其三,旅顺参将李矿、石城岛游击高万垂等人,临阵弃城而逃,罪无可赦,最后居然官复原职,这公平吗?
其四,我毛文龙一颗忠胆,可昭日月,居然有人污蔑我是不过是个循循安吏,不敢奋勇作战,这公平吗?
其五,今年春天的朝鲜之役,我亲率将士在铁山与奴骑死战,居然有人说我“避奴骑之锋芒”,坐视友军败亡,这公平吗!
公平!我毛文龙要的就是他妈一个公平!
……
麻了。
朱由检又麻了。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五问。
后世关于毛文龙和袁崇焕的解说,简直是汗牛充栋,各种短视频、营销号蜂拥而上,吃尽了流量。
他当初也跟着看了个爽,兴致勃勃看着两拨人打得狗血淋头。
可如今当他自己坐在这张龙椅上,面对着这份真实的奏疏时,他才发现,那些解说,全都屁用没有。
总不能凭着数百年后的一些印象,就贸然判定袁崇焕是忠,毛文龙是奸?
抑或是反过来去做断定?
这简直是拿大明的国运在开玩笑!何其荒唐!
他将这份题本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沉吟了许久,他才再次叫过高时明。
“高伴伴。”
“奴婢在。”
“不用等下午群臣召对的名单公布了。”朱由检声音有些暗哑,“孙承宗籍贯就在高阳县,你现在立刻着人,带朕的诏令过去,快马请他入京。”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旨意快马送过去就行,至于孙师傅本人,让他慢慢走,不必急于一时。”
快马,是很急,真的很急。
慢走,是怕他颠死在半路,毕竟已经65岁了。
反正高阳县离北京也就200里,等个五六天怎么也等到了。
高时明躬身道:“奴婢明白。”
“至于这个题本……”朱由检拿起毛文龙的奏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它放在了一边。
“先留中不发吧,等朕问过孙师傅的意见再说。”
“遵旨。”
高时明再次领命。
是的,袁崇焕,毛文龙,这两个人,朱由检一个都不敢武断相信。
但孙承宗,这位帝师,这位曾经的蓟辽督师,亲自走过山海关内外的能臣,他感觉还是可以略微相信一点。
在自己的触手真正伸到九边之前,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孙承宗了。
插汉虎墩兔以醉为妇哈屯刺死。这句话出现在崇祯长编、实录、国榷多个史料之中。
我把古文原籍放在彩蛋章了,我读来读去,只能认为是边镇谎报军情。
事实上这个姓杨的死太监,没等魏忠贤倒台就被贬到南京去了,后面干脆免职了。
真是大明药丸!
——
察哈尔部(aqar),这个括号里面的是鲍培氏转写。
专用于将古蒙古语转换为拉丁式字母。
至于插汉部——这可能就是中国汉字转写了吧哈哈。
因为这个音译,你在史料里会看到蒙古那边有一堆兔子:
除了林丹汗的虎墩兔,还有顺义王卜失兔,暖兔,宰兔,秃兔等等。
后面我就还是用林丹汗通俗这种说法,大家在这章有个概念就成。
——
毛文龙的不平五事疏就500个字,我贴作品相关吧,你们感兴趣可以去读原文,大致和我翻的意思相近。
——
锦衣卫是一个超大的组织,下面有十七个卫所。
展开说比较复杂,说点有趣的:
有专门做工匠的,戚继光儿子就在里面,后面还发明了活轮战车。
有养大象的、屯田的、养马的等等。
至于真正那种“锦衣卫”,其实是南北镇抚司+东西司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