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都市言情 > 大明王朝1627 > 第272章 乐亭有个路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预备,唱!

第272章 乐亭有个路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预备,唱!(1/2)

目录
好书推荐: 纨绔太子妃是京城大佬 我,野原广志,霓虹影视之星! 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法兰西之父 重生香江:从糖水铺到实业帝国 人在魔卡,策反知世 吞噬星空:我在诸天刷新人设 从谎言之神到诸世之主 当过明星吗,你就写文娱? 莽荒纪之风雷惊弦

只是点卯不至,当然不能那么快下定论。

万一陈司吏只是今日偶感风寒呢?

简单的查点还是要做的。

反正所有胥吏,都是住在县衙之中的,查起来速度很快。

李立业第一个回报。

“回稟县尊,小的已去了陈司吏宅中。”

“陈司吏宅中,妻儿老小俱已不见踪影。小的带人破门而入,只在正堂桌案上,发现白册一份,户房官印一枚,纹银二百两。”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但隨即又被眾人死死压住。

过了片刻,一名负责守门的民壮也被带了上来,战战兢兢地磕头道:

“回老父母话,昨日西时,將將落锁之际,陈司吏驾著马车出城,说是岳父病重,需连夜带內人去探视“小的见他神色匆忙,城门又其实尚未落锁,便放他去了,看踪跡,是往北边官道去了。”紧接著卢光裕也来回报。

“已简单清点过,库內已收秋税现银,分文未动。”

“只是马房中少了一匹马。”

事情至此,已然明了。

这陈司吏倒是好决断。

眼见新政势不可挡,竟是连夜掛印封金,举家潜逃了。

留白册,是十足诚意;留银两,是聊表心意;藉口岳父病重,是给彼此留个台阶。

至於留官印倒正常,毕竟盗印脱逃,简直是疯子行径了。

若是换做以往讲究“和光同尘”的官场规矩,这便是“乞骸骨”的意思。

既然人走了,钱也没少,主官往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做绝了容易寒了底下人的心。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偷偷瞥向案后的路振飞。

这位新来的县尊,会顺坡下驴吗?

路振飞沉吟片刻,却是冷冷摇头。

若换了以往,为了粉饰太平,平稳人心,这陈司吏跑了也就跑了。

但他既已踏入新政门径,得窥治世真理,便已下定决心躬身入局。誓要在乐亭这方寸之地,行新政、清积弊,开古往今来未有之变革大业!

他要让陛下看到,他路振飞,能够做到的,绝对比海瑞还要海瑞!

清理胥吏这事,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啪!”

惊堂木骤然炸响,如冬雷震震,令堂下眾人心头一颤。

“昨日酉时到如今卯时,不过六个时辰,拖家带口,又是马车輜重,他跑不出五十里!”

路振飞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刘伯渊!”

“学生在!”刘伯渊昂然出列。

“命你领十名民壮,一人双马,沿北向官道追击!沿途注意观察车辙、探访行人、村舍,若无结果,落日前回来就是。”

刘伯渊点头接令,转身点了十人,出衙上马,便轰然而去。

“王莫如!”

“学生在!”

“命你领十名民壮,同样一人双马,往西沿官道截击!老吏奸诈,未尝不是声东击西,谨防他折返向西逃出直隶地界!同样以日落为限!”

王莫如同样叉手领命而去。

“张光允!”

“学生在!”

“你带一队人马,直扑陈司吏乡下老宅,將其田亩帐册、家私银两,一併查抄归公!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本官倒要看看,他这些年到底吞了多少民脂民膏!”

张光允咧嘴一笑,感觉自己简直像话本中的展昭一样,乾脆一拜,转身带上人手,也轰然而去。一连三道命令,杀气腾腾,毫无迴旋余地。

堂下原本还存著几分侥倖心理的胥吏们,此刻已是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这路县尊,是要赶尽杀绝啊!

路振飞目光微垂,落在其余五房司吏身上,语气森然:

“陈司吏之事,倒是给本官提了个醒。”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大袖一挥,指著东侧偏厅:“立业,快请各房司吏、算手,去东衙坐坐吧。茶水管够,什么时候把肚子里的那点烂帐交代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全部押下去!”

李立业早就在等这句话,闻言狰狞一笑,挥手喝道:“弟兄们,请各位老爷去喝茶!”

“诺!”

一眾民壮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推推揉操间,將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六房胥吏尽数押往东衙。大堂瞬间空荡了下来。

只有寒风依旧在门外呼啸。

吴孔嘉完整旁观了这一幕,正在心中默默学习。

却见路振飞转头对他道。

“走吧,元会兄,这都只是小事,我们还是再对对章程才是正经。”

“再过三个时辰,乡会可就要开始了!”

巳时一刻。

张光允领人回报:陈司吏老宅已查抄完毕,搜出田契一千一百六十三亩,现银一百二十三两。巳时二刻。

王莫如派快马回报:果然在西去官道的一处野店截住了陈德章一家。

这老吏先驱车往北,然后中途又转而向西,想著绕道南下,去山东先行安顿,却被生生堵了个正著!隨身所带的七百八十二两,已全部扣下,他亲自监督,无有民壮胆敢贪墨。

午时二刻。

乐亭县衙大门洞开,二十七个乡里的里长、老人、甲首,陆陆续续赶到了。

狗儿坨的轮值甲首卢允谦混在人群中,缩著脖子进了仪门。

他本以为今日只是照例来应付一下官府的点卯,顺便听听催缴秋税的陈词滥调。

可刚一进大堂,他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那些鼻孔朝天、坐在案后喝茶的六房书办老爷们,今日竟是一个都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县学中的年轻面孔。

卢允谦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县尊身侧的,竟是自家那位大伯一一廩生卢光裕!

这位大伯平日里最是清高,今日怎么坐到了这往常胥吏的位置上?

他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出声,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著自家里长在堂下站好。

“黑牙里,里长宋正辰,老人赵大年,轮值甲首钱三,三人均到!”

“高家庄里,里长……”

“张各庄里,里长……”

隨著一声声唱名,乐亭全县二十七里,共计八十一人,除了一两名老人告病由人顶替外,悉数到齐。这就是大明皇权在基层的全部触角。

路振飞高坐堂上,目光扫过眾人,再次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

人犯?不是问秋粮吗?怎么变成审案了?

眾多乡人面面相覷,还没回过神来,便听得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

紧接著,六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被衙役们押上了大堂。

“这……这不是户房的陈老爷吗?”

“那是刑房的刘司吏!”

“还有工房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这些平日里在乡里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竟如死狗一般跪在地上,髮髻散乱,满面灰败。路振飞冷眼看著堂下,沉声道:

“尔等身为朝廷胥吏,本应奉公守法,佐理县政。”

“却不想尔等上下其手,鱼肉乡里!”

“今日,本官便要在这大堂之上,当著全县父老的面,將尔等这些年的贪腐情状,一一审个明白!”“陈德章!你身为户房司吏,首当其衝,还不速速招来!”

终於拥有了名字的陈司吏,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路振飞,又看了看两旁杀气腾腾的民壮,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倖也隨之破灭。陈德章其实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

这路县尊刚到任时,他的各种常例,是一分不少,各种效忠表態也是从未落下。

到生员开始接管户房时,他更是第二天就將白册交上,又私下里递了一百两给李幕僚,打听情况。然而,李幕僚居然不收这钱!

就是这一下,他就明白了,自己註定就是那只要被宰杀的“鸡”了,这才匆匆忙忙连夜出逃。如今既然没逃掉,那便再无翻盘可能了。

大明律例,虽说多年修改以后,到如今贪腐已然不致死了。

但若真的恶了县官,他非刑杀人还不容易?

墩锁匣床、立伽熬审,哪个手段他能熬得过?

一你若如实招供,未必没有一些余地……

陈德章回想起方才李立业隱晦的暗示,长嘆一声,重重磕了个头。

“老父母在上,罪民……认罪。”

“罪民执掌户房二十三年,这其中的门道……实在太多。”

“其一曰“印票弄虚』。”

“凡徵收钱粮,发有印票若干,本应半给纳户为照,半存县衙为根,两者银数相符,方无错漏。(类似纳税凭证,真的,明朝文书很发达的。)”

“然罪民等常於存根之上,並不开填银数,又或將票號扯去页数,使其无可稽考。”

“更有甚者,於送印號票中私夹一二纸,侥倖得印,便以此私票发给纳户,而存根、印簿皆无踪跡,银两尽入私囊。”

“其二曰“移花接木』。”

“於印簿之中,以分易钱,以厘易分,甚至將已纳之银直接抹去,归於乌有。”

“如纳户实纳银一两,簿上只记一钱,所余九钱,便由罪民与书办瓜分。”

“其三曰“抹改比簿』。”

“勾结乡里无赖,代为抹改比较簿册,將欠税者作完税,完税者作欠税,钱粮任我等只手转移,盈缩无“其四曰“飞洒』。”

“將正赋洒派在无主荒地,或是贫苦绝户头上,逼其卖儿卖女,最后田產便落入我等手中………”“其五曰“私立银等』。”

“见乡民愚鲁不知约示者,便勒其加收耗银,或一钱或二钱,名为公费,实供我等赌盪挥霍……”“其六曰“大斗进小斗出』。收粮时用大斗,踢斛淋尖……”

隨著他的敘述,堂下眾多乡人之中,氛围逐渐按捺不住。

这桩桩件件,又哪里需要陈德章来敘说才能清楚,谁人又没有亲身经歷过呢!!

然而县尊在此,眾人虽是嗡嗡然,却也不敢胡乱开口。

只听陈德章话语不停,又说了火耗、造册、神门、库房等二十余项才渐渐停口。

路振飞面无表情,惊堂木一拍:

“陈德章,万历三十二年入职,食禄二十三年。依大明律,定坐赃银二千四百两!你可认罪?”陈德章听得这话,心下一松,这个坐赃金额,確实几乎破家,但好歹是稍稍留了点底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影帝:我不是精神病,系统才是! 华娱09:从截胡小沈洋开始 半岛:电竞梦碎的我选择成为演员 魔法世界的十里坡剑神 这江湖,我闭眼杀穿! 异种族培养手册 我干明星怎么了 异世界器官出租商 这个导演实在太纯情 从抽卡小花开始成为巨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