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今天起就是鲁路修军士长了(2/2)
如今被我们包围的,是比军第1/4/6师。战争开始时,他们就只有6个常备师、外加一些临时动员的预备役师。之前列日要塞和安特卫普战役中,第2/3/5师和全部的预备役师,都被帝国歼灭了。
现在比第1师在死守奥斯坦德,师长阿尔弗雷德.巴斯特安中将。他负责为全军断后、迟滞我们第6集团军巴里亚第2师的追击。比利金的国王、内阁、参谋部,也都在奥斯坦德城里。
而今天跟安德里交手的,主要是第4师的先头部队,师长亨利.德吉泽尔少将。
另外还有维克托.比约贝克少将的第6师,他之前负责南部侧翼、沿着伊泽尔河设防。但现河堤被他炸了,南面变成汪洋泽国不用防了。我估计最晚今晚后半夜,他也会赶到这里,与第4师合力进攻我们。”
上校对全据战况的理解远比鲁路修详细得多,简单几句讲解鲁路修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今天白天,己方其实只是在跟一两个团的敌人先头部队打。
要到今晚前半夜,第4师才可能全部压上。到后半夜,其第6师全部也会陆续压到第一线。
如果到时候敌人还是突破不了尼奥波德,最后时刻,负责断后阻击的第1师可能也会拉一部分团过来,拼死突围。
后续的硬仗还是很艰巨的,鲁路修脑子里胡思乱想到的一切辅助计谋,都要建立在正面战场够硬的前提下才能用上。
……
上校介绍完战况,就戴好军帽,转身拉开地窖门。
然而就在他开门的那一刻,门外似乎也有一个士兵刚跑过来准备推门,于是用力过猛推了个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这么冒失!”上校自然而然眉头一皱。
那士兵不顾疼痛,一骨碌连忙爬起来,正了正见顶皮盔,飞快敬了个礼:“对不起上校!安德里连长负伤了!敌人最新一轮的攻势很猛,副连长巴拉克中尉让我赶紧来请示,希望友军能立刻投入防线。”
那士兵刚说完,后面一个担架就被抬进了地窖,上面果然躺着安德里上尉。
只见他左臂刚被缠上绷带,血迹层层渗出,看样子伤口还不短,似乎是被什么弹片划伤了。
他还没失去意识,见到上校就用自己还完好的右臂拉着对方,艰难地说了句:“敌人又有援军抵达了,这次有施耐德75毫米速射炮,东西两侧的敌人都有!我之前的布防不适合对付直瞄重火力,小心……”
安德里还没说完,就脑袋一歪失血晕过去了。
之前安德里面对的敌人,一直都只有轻武器,最多也就手榴弹、重机枪或者超轻型的简易迫击炮,主要是靠人命填。所以安德里才靠着一个连,撑了大半个夜晚和几乎一整个白天。
敌人的行动迟缓是有目共睹的,可惜再迟缓,战斗都开打快16个小时了,第一批轻炮终于拉到了前线。
安德里一时不防,没有立刻做出防务调整,结果就吃了亏。
好在他昏迷之前已经充分提供了有用信息,李斯特上校又是打老了仗的,知道该怎么进行反炮兵作业。
“不要慌乱!我们团也带了77毫米野战炮!虽然性能不如法军,不过只要隐蔽得够好别提早暴露,完全可以反杀他们,所有人立刻听我指挥,调整部署!
鲁路修,你熟悉情况,也跟我一起去看看。放心,跟在我身边很安全。”
鲁路修作为通讯军官,本来不需要亲自参与观察敌情调整部署。
但上校刚来,跟原先守军里的其他军官都还不熟,只跟他一个人投缘,也只能先拉他顶一顶,做点上传下达的工作。
鲁路修虽然有点害怕炮击,却也不好抗命,一咬牙跟着上校一起出门。
没有了地窖的隔音,炮声听在耳中又响了好几成,路修长大了嘴巴,唯恐自己的耳朵被震坏,亦步亦趋跟着上校。
李斯特上校却显得很淡定、很习以为常。
他在七八个卫兵的环绕下,稍微走出几十步,甚至还没抵达观察哨,光靠耳朵听就大致做出了判断:
“东边至少四门,西边差不多也是四门,都是施耐德75毫米速射炮——嗯,怪不得刚才我军刚赶到的时候,觉得敌人的攻势几乎停滞了。原来他们是在积蓄力量,约好了时间东西两边一起进攻!
西边的法军能拉上来4门施耐德炮不奇怪,没想到东边的比军也拉来这么多,应该是第4师的炮兵主力到了。比利金的师,满编时应该有36门炮,其中24门75毫米施耐德。
但他们是从安特卫普一路溃逃到这儿的,重装备至少丢掉了十之七八,能剩4门,差不多就是一个师的全部火炮了,负责殿后的师说不定一门炮都带不走。有这么多大炮,配套的步兵兵力也至少是东西两侧各一个团,甚至更多。
你们几个听我命令,把一营的两个连,先拉到东边沿着小镇第二道街区的废墟反斜面填线,二营也拉两个连,同样部署到西边,其余部队先按兵不动作为预备队。所有的77毫米野战炮暂时不动。让镇子边缘第一道废墟后侧的部队先暂时撤下来,不要硬撑避免无谓的伤亡。”
上校几句话先交代了部署调整,几个亲信传令兵也都连忙分头行动,让各部调整部署填线。
鲁路修听着上校的分析和指挥,眼神中也不由流露出惊讶之色:不愧是老江湖,光靠耳朵听火力密度,就能判断出敌人有几门大炮、什么型号。这得打多少年仗才能练出来?
“上校您真是神了……”鲁路修发自真心地钦佩了一句。
然而还没等他说更多,上校忽然抬手制止了他,静静听了两秒后,又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敌人还有150毫米重炮?这不可能!以法军那慢吞吞的拖拉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快把150重炮拉到这儿的?”
原来,就在上校静听观测的时候,又有一声特别巨大的炮声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眼神中也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两分动摇。
好在鲁路修对这个问题特别了解,连忙解释:“上校您别慌,这是布列颠尼亚人在北海上的一艘轻巡洋舰,它一早就在那儿逡巡了,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它就在炮击海岸。每次法、比军进攻的时候,它也会配合着炮击几轮,提供火力掩护。
不过安德里上尉已经摸清其战术了,它的主炮仰角不行,而且只能从正北边打过来。我们布防的时候,放弃了沿着海岸线的那一侧,把所有火力点都部署在废墟朝南的反斜面一侧。只要您也遵照这一点惯例,它的大炮就打不到我们。”
听说敌人的舰炮射界有限,李斯特上校才重新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仔细追问细节:“你确定那艘巡洋舰射界不行?是那种专注海战拦截任务的老式军舰么?”
鲁路修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之前安德里上尉派人用高倍侦查望远镜伺机观测过,看舷型是布列颠尼亚海军的林仙级轻巡洋舰。他们说有2门6布寸主炮和6门4布寸副炮。”
“布列颠尼亚人为什么会单单派一艘轻巡洋舰到这里来……而且是执行反驱逐舰任务的舰型,这明显是更适合海战而非对岸炮击用的船……”
李斯特上校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暂时没空管这些了。
鲁路修已经转述了如何化解这艘巡洋舰的炮击,自己把这些指挥要素加入之前的方案、针对性调整就是了。
在上校的部署下,德军的伤亡速度很快就慢了下来,不过法兰克人和比利金人的冲锋似乎也变得更加顺利了,他们已经占领了小镇外围的第一道街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