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九鼎八簋,炙炎祭器(2/2)
比铁木船要大三倍的船,这得烧多少巫符。
上方飞舟俯瞰,下方人仰望。
沈灿看到上方飞舟的船艄上有身影靠着,俯瞰着整个炙炎部落。
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
看猴。
谁居高临下,俯瞰都舒服。
飞舟上,一群年轻人往下俯瞰。
下方错落有致的房舍,在他们眼中就像是野人窟。
“笑死,这个部落还住山洞呢。”
“行了,快问问吧,你们谁来问?”
“鳌岳你来问,这里就是北方巨岳了,和你名字挺般配的。”
“当年雍山北伐就是打到了这里,若不是有这座山岳为堑,说不定就打过去了。”
“不知道北面的部落是什么样子。”
……
鳌岳俯瞰了一会后找到了祖庙位置,又看到了族山最上方紧挨在一起的火樘、沈灿等人。
“下面的,最近巨岳山中可有什么异象出现?”
火樘往前走了两步,致意道:“回上部大人的话,几年前发生过一次洪灾,后有瘟……”
“好了,我问的是异象。”
鳌岳皱眉,颇有些不耐烦。
“没有异象发生。”
闻声,鳌岳看向了船上的其他人,有人随之嗤笑。
“蝼蚁小部落,我看山中就算有事情发生,他们能知道个啥?”
“走吧,咱们进山看看。”
……
还等候着回应的火樘,就看到飞舟扇动着翅膀重新高飞,朝着巨岳山深处而去。
“呼!”
火樘望着飞舟消失在天边,“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伯部之威,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我炙炎有如此威严。”
“那就多活几年。”
沈灿回了一句,朝着祖庙走去。
“找异象都找到了巨岳山脉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找的什么异象。”
火咸看了看沈灿的背影,也不搭理火樘,朝着巫殿的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娃娃们今天吃什么。”
最近开始,巫殿内很热闹。
部落中六岁到十五六岁的孩子都被凑在了一起,近两百个人都在忙着写字。
写的也不是什么多难的字。
都是诸如‘爷爷,回家啦’、‘阿叔回来吧。’‘爷爷,俺娘做了好吃的你来吃吧’等等诸如此类的孩子话语。
这些字写的歪歪扭扭,还有缺笔少划的,总之大体都能认出来。
写完之后,就会送入祖庙中。
……
祖庙内。
九座铜鼎,八座铜簋分列。
上面的铜锈早就被擦拭干净,留下了一片片枭阳族记录下来的功勋铭文。
这便是准备接引残灵的炙炎祭器。
至于鼎簋上的铭文,火樘极力要求不能抹去。
这些被枭阳覆灭的人族部落便是告诫。
迎来残灵后,炙炎将不会困于这片山林,北方有大山,定然会朝南发展,到时候必然会和枭阳族碰上。
有了这些铭文,就能告诉部落族人,枭阳是敌人。
若有懈怠,觉得现在炙炎强大了,那么终将步这些部落的后尘。
沈灿自然也明白火樘的心思。
火樘心中的志向不小。
此刻,鼎簋中已经有些放入了娃娃们写的字。
没有接引残灵的法子,沈灿自然想歪招了。
擦拭着铜鼎的时候,火樘走入了祖庙,也沈灿一同擦拭起来。
“族长,这次黍收之后,我便南下接引残灵,临行前聚族部和属民来一场大祭。
到时候你的祭文不仅要当中宣读,还要被我带去给先辈残灵们看,你准备好了没有。”
“在准备呢。”
火樘脸上罕见露出一抹紧张之色。
“稍微吹嘘一点,想成一方上部就要有庇护一方的实力,想要成就伯部,更要有镇压四方的魄力。
咱们炙炎虽说连上部都不是,可咱们有庇护四方部落的信念啊。”
“我知道。”
火樘点头,居于一隅之地自给自足,自然不用想太多,可实力强大必将承载更多的事情。
吞并其他部落是事实,可到时候征伐异族同样也是事实。
……
数月后。
从炙炎族山到大泽西岸,绵延的烽火长城间,麦浪滚滚,金黄一片。
沿岸超过百万亩的麦黍泛着淡淡香气。
清晨,沈灿从祖庙中走去,远眺四方。
今日,便是统一收割黍米的日子。
整个部落都忙碌了起来。
火山带着铁木船进入了大泽,为丰收后的大祭做准备。
……
“祭!”
号角声响起,这次是火山吹的牛角号。
火咸老了,吹的不太响。
从祖庙往下,一直绵延到了族山外。
最前面是炙炎部落和属民中的孩子,后面是炙炎部族人,再往后是属民,汇聚成了一条长龙。
孩子们手中端着各样的陶盘、坛、罐、瓮。
里面装着从炙炎族地到十三座聚集点属民精心甄选出来的黍米、稻米、果子,浊酒,肉食。
……
“……炙炎,愿承先辈之志,尽自己之能,庇护一方。”
山风呼啸中,传出了火樘激荡的声音。
祭文简单到了只有几句话,连对仗都没有。
娃娃们进入祖庙,挨个触摸了一下九鼎八簋,献上抱着过来的贡品。
祖庙内的九鼎八簋中,堆满了来自部落、属民孩子们手写的书卷。
还有一些小时候玩过的兽牙、贝壳、兽骨等等。
部落没啥底蕴,整不起高端的,沈灿就做了小孩这桌祭祀之饭。
……
族祭之后是举族大庆,哪怕是属民也没有落下。
夜幕下,十几道身影远望着篝火重重,欢闹声一片的族地。
“唉,太不专业了。”
沈灿自嘲一声,缓缓收回眸光,看了看身边十几道身影。
除了他和火山外,剩下十三人。
一半人鬓生白发,其余者也是面若古铜,露出久经风霜的样子。
“走吧。”
沈灿先行一步,本来火樘是也想去的,可祭祀残灵必要庙祧,火樘再去族内可就没有了决断之人。
至于火山,沈灿不用多想,火山目的就只有一个,一旦碰到危险,不惜一切代价扛着他跑、跑、跑!
族中篝火前,火樘端着浊酒凝望族外黑暗的方向。
祖庙内,火咸站在门口,佝偻的身子久久不曾动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