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辈子都忘不了今晚(1/2)
第77章 一辈子都忘不了今晚
某种尖锐的蜂鸣占据了周鹤鸣的耳膜。
他知道自己此刻心跳很快,前所未有的紧张,犹豫,慌乱,甚至连带着一点儿恐惧的情绪拉扯着那颗十八岁的心脏,令其无法平缓下来。
只有,少女温暖而柔软,又有着些许粗糙感的手传来的触感,令周鹤鸣认知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怎、怎么?”
声音颤抖着,周鹤鸣问道。
“今天、今天还没有充电呢。”
昏暗的房间里,他看不清少女是以怎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他只知道,那略显孱弱无力的右手,稍稍捏住了他的手心。
“面试完的时候,应该抱了一下吧?”
周鹤鸣脱口而出,但很快又感到有点儿后悔。
你这嘴说啥呢,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
“那个,是奖励。”
在难以看清对方的情况下,这软糯的声音更加撩拨心弦,周鹤鸣感觉胸口发热,那鼓动声震耳欲聋。
“所以.”
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下一瞬,周鹤鸣只感觉一个温暖而柔软的身体钻进了他侧卧的怀中。
低头,他与抬眼的少女正好对视。
有些庆幸关了灯,两人都无法看清对方脸颊早已红透,甚至连手臂都泛起绯色的窘迫的模样。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彼此的双眸。
以及,双眸之中的自己。
酒店洗发水的香味弥散而来,混杂着少女睡衣淡淡的奶香味,周鹤鸣吞了口唾沫,胸口的悸动如同潮水般拍打在他的理智上,令少年下意识靠近过去。
睫毛微微颤动,少女闭上了双眼。
然后,她感到自己的额头触碰到淡淡的暖意。
“我,嗯,我会遵守承诺。”
周鹤鸣轻声道。
他其实内心暗暗也有感觉,这或许是这段时间里,两个人靠得最近的一次。
倘若他现在对怀中的少女索取什么,她或许不会拒绝,甚至会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予自己。
周鹤鸣知道,十八岁的恋情,就像仲夏夜的荒原,只需要一点儿星火就能燎原,少年渴望拥有,渴望占据,渴望一个确定的答案。
但他更想珍惜,想呵护,想守护怀中的少女一生。
既然她和他约好了,那周鹤鸣就愿意相信她,相信,他们拥有的不仅仅是当下,更有未来。
十八岁的少年,表达爱意的方法有很多,一个拥抱,一个炽烈的吻,一个旖旎而绵长的夜晚。
又或者,一个克制而隽永的相拥而眠。
所以,他轻轻抬手,环绕着抱住了少女。
两人的膝盖碰到一起,脚微微触碰又收回,手有些随意地放在彼此的身上,也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个位置,少女的脑袋埋首在他的怀中,聆听着那心脏的鼓动。
“阿鹤你,好狡猾。”
那如同夜莺低吟般的声音流泻而出。
“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今晚的。”
“为什么?”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我好清楚地感受到了,阿鹤有多爱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怎么哭了?”
敏锐觉察到少女情绪的变化,周鹤鸣稍稍抽身,低头看着她,可程霜降却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让其窥见如今梨带雨的模样。
见状,周鹤鸣也没有多问,只更加用力些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像,孩提时代,母亲安慰打碎了玻璃杯的自己。
“要不然我随便说点儿小时候的事情吧。”
周鹤鸣听到远处似乎又传来了火车的声音,他柔声道。
少女脑袋耸动,微微点了点头。
“我小学,放暑假的时候,因为我爸妈都经常出差嘛,就会把我丢给川蜀那边的外公外婆照看,他们是老机床厂的职工,职工宿舍街对面就是一个铁道口。”
伴随着讲述,周鹤鸣感觉自己整个人也平静下来,似乎嗅到了盛夏的气味,随之而来的,是蝉鸣,是因阳炎而模糊的铁路,是老人牵着自己的手。
“那时的铁路还没封闭,每当有火车经过,就会发出叮当叮当的提示音,放下栏杆,就像,嗯,就像《秒速五厘米》里面那样。”
能感受到程霜降像是怀抱玩偶一般两手缠绕他的腰部,周鹤鸣用鼻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发,接着开口。
“我就很喜欢在窗台看所以,可能对我来说,火车驶过的声音,就代表了童年无忧无虑的那段日子。”
“我小的时候,会坐在广场旁边,看爷爷他们演奏乐器。”
就在周鹤鸣的讲述告一段落之后,程霜降以有些沙哑的声线说道。
“我用乒乓球台当桌子,一边写作业,一边看他们吹萨克斯和双簧管,弹手风琴,演奏一些激昂或者忧郁的曲子,那些老人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有时候急了,就说着各自老家的方言,谁也听不懂谁。”
“但那时候他们演奏的曲子,真的很好听,我想,是因为那些曲子对他们来说不仅仅只是乐曲,也是他们曾经的生活吧。”
“弹累了,他们就会聊天,和我说他们年轻的时候怎么从老家坐十几天的车来这里,当时又有多辛苦,但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后悔,只觉得,能来这里,是一份荣耀。”
“我记得,有位奶奶还说,他的丈夫那时候经常找她学报纸,但结婚之后,就再也没学过了。那时候,她丈夫应该已经走了好多年了。”
看不到星星的夜晚,两人轻声聊着小时候的事情,聊着过去的回忆,聊着喜欢和讨厌的东西,聊着学习和考试,聊着未来,不知不觉,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陷入酣眠的前一刻,周鹤鸣被一种充实,温暖,安心的感觉包围。
朦胧的意识中,他清楚地知道,两人的爱意的天平,几乎就要彻底对等。
*
翌日。
宁江大学,文学院教研室。
电影学硕士生严苓正在帮着她的导师批改前天定向考试的卷子。
他们这些读研的,时常要帮导师做这做那,文学院还好,严苓听有些工科的朋友吐槽,那简直就是免费牛马,比打工人还打工人。
周六下午笔试的卷子批改起来还是挺麻烦的,都是主观题,这些高中生又没有系统性地学过相关科目,答起来东一句西一笔也是非常正常的。
“这个扯了好多,但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这个倒是答到了点子上,可塑之才。”
“这篇回答很不错啊,感觉是有备而来的。”
她负责批改影片分析,至于命题写作,则交给了另一位读博的,正在申请助教岗位的学长。
改了一会儿,教研室的门被推开,头发略显稀疏,戴着一副厚厚眼镜的博士生段世卿提着一碗鸭血粉丝走了进来。
“早啊师兄。”
严苓正好改完一批,准备放松放松眼睛,打了个招呼顺带起身倒热水,泡咖啡。
“早。”
段世卿拆开打包的鸭血粉丝,用筷子搅了搅。
严苓靠在桌旁,拿着咖啡杯暖手,瞥了眼师兄。
“又是街口那家?”
“对,那家味道最正,从本科吃到现在,我今天早上买的时候还看见一对小情侣在吃呢。”
段世卿随口说道。
严苓回到座位上,抿了口咖啡,拿出手机随便刷了刷。
“咦,都这个时候了表白墙还有瓜。”
每个大学都有类似表白墙之类的公众社媒平台,在九月十月的时候最多,都是些青春萌动的少年少女们的告白,掺杂点儿纠纷和瓜,就和看网上那些相亲公众号似的。
“怎么?”
段世卿吃得有点儿发汗。
“我发给你。”
严苓知道段世卿是不关注那个账号的,就转发到了他微信上。
段世卿一看,是一张女生的照片。
这显然是抓拍的,女生和另一名男生站在学校的梧桐树下,好像正在被另外的人拍。
尽管在这种情况下,那女生的颜值也让人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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