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1/2)
第99章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周鹤鸣感觉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梦中,一切都离他而去,事物有着无数的残影,他好像瞬间从高处坠落,又似乎永远也抵达不了尽头。
他时而是孩童,追逐着父母的背影,在火车的哐当声中跌倒,哭泣。
他时而是大人,独自走在落雪的夜晚,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世界仿佛与他无关。
他时而是少年,眼睁睁看着最爱的女孩离去,自己却只能驻足不前,无法触碰近在咫尺的恋人。
他看到阳光下的冰块,伴随着笛声起舞的钉子,罐头,被绑在树上的老人,看到一场风暴和一只振翅的蝴蝶,光怪陆离,荒诞而诡谲。
直到,淡淡的香味,屋内一些轻微的响动,令周鹤鸣睁开惺忪的睡眼。
他看到少女端着一个瓷碗,正从厨房缓缓走来,一边还吹着气。
“阿鹤,你醒啦~”
少女声音温柔,用勺子搅动着那一碗粥,弄了张沙发凳,坐在床边。
周鹤鸣有些发愣地坐起身,他鼻头酸楚,也不知道是感冒的鼻涕,还是因为别的。
少女盛起一勺白粥,耐心地吹拂,自己先用嘴唇抿了抿试探温度,才将其送到周鹤鸣的嘴边。
“慢点儿哦,还有些烫。”
那轻柔的声音令周鹤鸣喉咙发痒,不知道是感冒导致,还是其他的缘由。
他小口啜饮勺子里的白粥。
“怎么样?”
少女莞尔。
“.不太好喝。”
周鹤鸣说得其实有点儿委婉。
只能说,少女确实不适合下厨房,就连用电饭煲煮出来的粥,都有点儿难以下咽。
“你这样说,女孩子会生气的哦。”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完全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笑盈盈地给周鹤鸣盛了第二勺。
周鹤鸣可能是真的饿了,第二口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还能咽下去了。
“我自己来吧。”
他试图自己端碗,但被少女阻止了。
“万一没拿稳弄洒了就不好了,阿鹤你是病人,就好好躺着,让我来照顾你吧。”
少女用勺子搅动白粥,表情柔和地说道。
“毕竟,我是阿鹤的女朋友嘛~”
周鹤鸣抬眼,看向少女,他眼眶有些发红,或许只是睡多了导致的眼睛干涩。
少女一口一口,将白粥喂给周鹤鸣,用拿来纸巾,细心为他擦拭嘴角。
周鹤鸣感觉脑袋一片混沌,四肢无力,鼻子也不太通气。
少女拿来测温枪,在他额头按了一下。
“37.8度,略微退烧了,药效应该还行,晚上再吃一次应该就好。”
她准备将测温枪放回客厅。
周鹤鸣却拉住了少女的手,有些强硬地,揽过她的腰肢,将其拥入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对方,似乎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怀中的少女仅仅只有片刻的僵硬,很快,她便跪在床上,双手环绕住周鹤鸣的脖颈,令他靠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轻轻拍他的后背。
“阿鹤乖哦,好好休息才能快点儿好起来。”
她像是穷尽了世间所有的温柔一般安抚道。
“不要离开我,好吗?”
双眼朦胧的周鹤鸣喃喃自语般说道。
“没办法呢,那我就陪着阿鹤一起,一直到睡着好啦~”
少女应了一声,踢掉拖鞋,和周鹤鸣一起侧躺下来,将被子盖好。
两人就这么拥抱依偎着,身体纠缠,像是恋人一般,相拥而眠。
直到周鹤鸣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少女才蹑手蹑脚地,小心翼翼地,动作轻柔地,爬出被子。
看着安然睡去的少年,少女表情略微有些苦涩,她无奈一笑,用刚才喂了周鹤鸣的勺子尝了尝碗底最后的一点儿白粥。
“确实不好吃。”
陆白苦笑道。
*
周鹤鸣感觉自己晚上应该还醒来过一次,喝了一碗味道依旧一言难尽的白粥,又在少女温柔的安抚下吃了药,才酣然睡去。
睡梦中,他感觉自己身体发冷,又好像燥热难安。
无言的痛苦中,周鹤鸣怀中似乎多了一个温暖的,柔软的,娇小的,属于少女的身体。
她不断用言语安抚着少年,回应他的拥抱,以自己的体温,纾解少年的寒冷。
对此,少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霜降。”
“.嗯,我一直都在这里,阿鹤,永远也不会离开~”
怀抱着那令人安心的少女的身躯,周鹤鸣似乎不再感到难受,像是婴儿般安眠。
第二天早上。
周鹤鸣睁开眼睛,原本如同被烟雾缭绕般混沌不清的大脑变得清明无比。
然后。
他就看到了。
熹微的晨光自窗帘的缝隙中渗下,落在躺在自己身边,穿着质的少女的侧脸上,她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梦,淡樱色的双唇微微抿起,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若要让周鹤鸣形容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他大概会如此写到:
——多年以后,周鹤鸣以浅吻唤醒身边恋人时,他会想起,自己大病初愈,睁眼见到依偎在自己怀中少女的那个遥远的清晨。
很快,周鹤鸣发现自己的腰被陆白的手抱着,就像抱着一个大号抱枕。
他抬起手,轻轻撩动陆白额前的头发。
他看到少女长长的睫毛垂下,淡樱色的双唇微微张开,似乎能窥见其中诱人的粉色。
陆白稍稍皱眉,但很快舒展开来,转而更加靠近他,将脸埋在周鹤鸣的脖子处,温热的吐息掠过他的皮肤,像是在他的心头挠痒,引起一阵少年本能的悸动。
“我昨晚好像,有点儿得寸进尺了。”
内心暗自想到,周鹤鸣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不太记得自己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但他很庆幸,自己好歹没有得寸进尺到对怀中的少女做出太过逾越的行为。
大概只有,拥抱吧。
反复确认记忆,周鹤鸣松了一口气。
他试图起身,可陆白牢牢地抱住了他,周鹤鸣很难在不惊动少女的情况下挪动身子。
于是周鹤鸣放弃了起床。
他贪恋于这须臾的温暖,决定虚度时光。
盯着陌生的天板胡思乱想,过了大约五十多分钟,周鹤鸣感觉到身边的少女发出了小小的哼唧的声音,她的鼻子掠过少年的脖颈,抬起头,睁开睡眼。
“早上好。”
周鹤鸣与之对视,道了个早安。
“早。”
陆白声音黏稠,似乎没彻底醒来。
两人沉默了片刻。
陆白陡然意识到自己正整个人趴在周鹤鸣的身上,她立刻缩回手脚,有点儿僵硬地转过身体,坐起身来。
“你、你感冒好了?”
“应该退烧了。”
嗓子还很疼,咳嗽,鼻涕堵住了呼吸,周鹤鸣只能说,意识正常了。
“你先躺着,我给你测一下体温。”
陆白说着,下了床,拉扯了一下身上的短袖短裤睡衣,踩着拖鞋啪塔啪塔就去客厅茶几拿来了测温枪,对着周鹤鸣脑门扣下扳机。
“砰!”
还配了个音。
“啊我死了。”
周鹤鸣顺着她演了起来,以浮夸的动作倒下。
“36.7度,基本正常了,看你的样子,应该就是剩下的流鼻涕和咳嗽了。”
陆白将测温枪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上,看着周鹤鸣。
“你昨晚,一直在叫程霜降的名字,可能有几百次吧。”
“.”
周鹤鸣彻底死了。
被陆白这么一提醒。
那些本来应该随着感冒病毒而逝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我真该死啊!
“.等等,所以我昨晚确实抱.”
周鹤鸣话没说完。
脑袋被抱枕按住了。
陆白干的。
“停停停,待会儿真死了!”
周鹤鸣发出闷声。
陆白挪开了抱枕。
“因为你是病人嘛,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她嘟囔道。
照顾说是。
周鹤鸣坐起身,吸了吸鼻子,看向坐在床边的少女。
“谢谢。”
“不用谢啦,其实我昨晚睡得挺好的,之前总要抱着抱枕才能睡着,不然不踏实,但昨晚意外睡得很好。”
陆白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有些重量级的发言,随后伸了个懒腰,衣服的下摆稍稍被拉起,露出了平坦的腹部和肚脐眼。
“现在几点?”
周鹤鸣别开视线,从枕头旁边拿出手机,看了眼,才六点半。
“这么早,我还得睡一会儿,哈——”
陆白打了个哈欠,准备重新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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