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宝蚌產宝珠,打赌(2/2)
只是端起面前那缺了个豁口的粗瓷酒碗,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自家这徒弟摸鱼捞海宝的实力。
就凭他先前方才初步拿捏气血,就敢一个人去下断望凶池的这般胆色。
你若说他没点依仗,谁信?
走南闯北多年,又不是没见过那些天生奇异的异人。
生长在大海之畔,说不得陈浊这小子便也是个天生受眷顾的人物如此想著,抬头微微看了眼好似胸有成竹的苏定波,心头讶然失笑。
这老鬼果然一如既往。
眼光不行,喜欢妄下定论就算了。
偏偏的,还一根筋的认为自己就是对的。
思绪一转,当下便也学著苏定波方才那般模样,慢条斯理的说道:“五百斤?苏老鬼你这眼光,嘖嘖嘖,不说了..
”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语气篤定。
“老夫我今日便与你打个赌!
我那徒儿此番出海,渔获定然是千斤朝上,只多不少!
且除了寻常鱼虾之外,必然还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额外收穫!
如何?苏老鬼,你可敢与老夫我赌上这一把?”
苏定波闻言,不由得斜眼瞥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哼,赌便赌,老夫我还会怕了你这老瘸子不成?
只不过,这打赌总得有个彩头不是?
你又待如何?”
余百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只见他脸上那股子老狐狸般的狡黠笑意愈发浓郁了几分。
“却也简单的很。
你若是输了,往后需得將你镇海武馆那门压箱底的锻骨换血秘法,传给陈浊那小子,不得有半分藏私!”
“什么?!”
苏定波闻言一愣,险些没把刚喝进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他那门锻骨换血的功法,乃是其师门不传之秘,珍贵无比。
正是靠著它,自己方才换血九次打破天关,在清河城里也闯出了一番声名。
往日里便是亲传弟子也轻易不得传授,这老子竟敢狮子大开口!
“那你若是输了呢?”
苏定波强压下心中的惊讶,吹鬍子瞪眼地问道。
余百川端起酒杯,好整以暇地晃了晃,玩味一笑道:“老夫我若是输了,便叫陈浊那小子,也拜你苏大馆主做个二师父,平日里任你差遣指点,如何?”
苏定波闻言,更是气得笑出声来。
“好你个余瘤子!
这赌局无论输贏,好处都让你这师徒二人占尽了,合著就我苏定波一个人吃亏不成?”
同时,心中更是暗骂这老东西真不要脸。
当年自己没皮没脸,学百家艺,拜了不知道多少个师傅就算了。
现在自己当了师傅,居然也叫自己的徒弟来这一套。
余百川也不恼,只是转著手中的酒杯,语气悠哉。
“苏老鬼,话可不能这么说。
陈浊那小子的天分如何,你我心中都有数。
老夫这不也是怕他明珠蒙尘,想给他多寻个靠山,多条出路罢了。
你就说,这赌,你接还是不接?
这徒弟,你是想要还是不要?”
苏定波盯著余百川那张似笑非笑的老脸,心中念头急转。
他自然不信那陈浊小子真能有通天手段,一网下去便能捞个千斤渔获。
顺带的,还能再带上个什么稀世宝货来。
但余腐子这老傢伙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今日这般篤定,莫非是那陈小子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转念一想,那锻骨换血的功法虽然珍贵,但也要看传给何人。
传给资质中庸的门徒自然要慎之又慎,免得既埋没了武学,又耽搁了人。
可若是换做陈浊那小子,以他的武道悟性以及资质。
自己將其收入自己门下,悉心调教,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等自己老了、打不动了。
有这么个关门弟子在,也就不怕什么仇敌找上门。
至於余百川说的什么若是他输了,就只能传艺的说法,却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呵呵。
到那时,他师门秘传都传了。
又岂是你这老病子说不认就能不认的?
“好!老夫便与你赌了!”
苏定波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狡黠。
任你余瘤子奸猾似鬼,这下子也要喝你爷爷我的洗澡水。
不管赌局输贏,这个徒弟我苏定波要定了!
就在两人的话音方才落下。
码头远处,就传来一阵阵比之前出发时还要热闹的欢呼与喧囂!
紧接著,便看到十几艘渔船乘风破浪,扬帆归来。
为首的那艘乌篷船上,陈浊那小子挺拔的身影第一个印入眼帘。
紧隨其后的,便是一搜搜满载而归的渔船。
每一艘的船舱当中,此刻都肉眼可见的堆满了活蹦乱跳、鳞光闪闪的各色大鱼。
眼瞅著就要装不下,满溢出来。
仅仅是粗略一扫心中便能有数,那渔获之丰,又何止是千斤!
片刻不到的功夫,当头的船只靠岸。
几个陈记鱼档的伙计满脸笑意,兴高采烈的簇拥著陈浊走上码头。
而在他身后,满脸憨笑的阿福正怀里轻鬆的抱著一个桌面大小,散发著幽幽青光的巨大海蚌,一路隨著陈浊往码头上走。
遇到旁人见了鬼一般的眼神打量过来。
顿时抱的更紧了一丝,似是生怕有人上来抢夺一般。
余百川一瞧,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端起酒碗,朝著苏定波遥遥一举,哈哈笑道:“苏老鬼,看来我徒儿还是爭气。
侥倖侥倖,又小小的贏了你一筹。
且把你的法门准备好嘍,待我这徒弟练筋有成之后,便叫他自个登门去取。”
苏定波像是失了声般,沉默不语。
只定定看著远处那只巨大的青纹海蚌,以及陈浊脸上那点稍显含蓄收敛的笑意。
整个人都傻了眼,眨巴眨巴,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盛產宝珠的覆海青纹蚌”
这......
这他娘的也行?!
天杀的余子,又上了你这鸟贼的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