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破釜沉舟（2/2）

蹋顿此时立於祭坛顶部，也已经念完祭词。

乌桓的圣山，请保护你的子民！

乌桓这几百年，过的实在太惨了。

乌桓本是昔日草原霸主东胡的后裔，可隨著匈奴的崛起，他们只能被迫让出肥美的草原，一路往东迁徙到那穷山恶水之间，在匈奴人看不到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好不容易熬死了匈奴，可乌桓却发现匈奴的遗產大都被东胡的另一支后裔鲜卑给接管，甚至就连匈奴的单于庭都被夺了去，之后更是出现了檀石槐那样的雄主，將整个草原都给统一，甚至敢和南面的大汉天子叫板！

好在檀石槐死后，横亘草原的鲜卑帝国崩溃，他们乌桓这才终於找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

而乌桓迄今为止遇见的所有希望，都没有今日这般光明宏大！

辽东之地！

一块不输於匈奴单于王庭的龙兴之地！

只要能够拿下辽东，乌桓將再也不是只能看著別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配角，而是真正能够主宰一方的草原霸主！

蹋顿生於草原，见惯了廝杀，对这点再明白不过。

机会，从来都没有许多。

人错过了猎物，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会挨饿。

乌桓错过了这一次，那可能將来的几十上百年都会继续沉沦！

如果不是南面的汉人內訌，不是公孙氏父子执意要投靠大汉惹恼了如今汉人北方的那名天子，那他永远没有机会染指这块地方！

这次的机会，错过了，將不再有！

蹋顿拔出佩刀，然后温柔的將手放在白马的眉心处。

“只要能够夺下辽东，让乌桓有了自己的龙兴之地，那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

眼下这匹白马，不仅仅是此次祭天的祭品，更是和蹋顿从小一起长大，是蹋顿最重要的宝物之一。

跟隨蹋顿一起前来的首领显然也知道这点，所以他们此刻在祭坛下方看向蹋顿的眼神中有钦佩，也有畏惧。

而等到蹋顿的佩刀刺穿那白马的心臟时，所有的情绪都化为狂热！

炙热的鲜血顺著一个个被乌桓征服杀戮的猎物流下，紧跟著便是滔天的赤焰从底部升起，將这天地都燃成了灰烬！

蹋顿再次出现时，其脸上、身上、手上无不被鲜血笼罩，看著分外渗人。

但同时，这样的蹋顿，也让一眾首领疯狂嚎叫！

衝锋！

杀戮！

征服！

这些写在骨子里的符號全部涌了上来，变成了他们眼中的猩红。

“我在中原时，听人说过曾经与汉太祖爭夺过天下的项羽的事跡。”

“当时项羽面对秦国数倍於自己的敌人时，却主动砸破了做饭用的食釜，沉掉了回家用的舰船！”

蹋顿眼睛扫过这些已经被激发出凶性的首领。

“后来，项羽取得了胜利，战胜了敌军！”

“但是！”

“这次，我们要做的比项羽还要狠！”

“我们没有食釜，但我们有马鞭！”

“我们没有战船，但我们有战马！”

“拿上马鞭，骑上战马！衝过去！用所有能用的东西，將汉人击溃，夺取襄平！夺取辽东！”

“此战，当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