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诚意伯的告诫(2/2)
杨希音促狭笑道:“这可不行!”
“既然你都忍心將我和烟儿留在娘家不管不顾,那我们又岂愿你当个甩手掌柜,独自去逍遥快活!”
言及此处,她转而脸色认真问道:“夫君昨晚不是在沧溟问道大会之上,爭得了一个进入驪珠洞天的名额?”
“怎么今日就从里面出来了?”
此前尚未拂晓之前,巡天卫青天郡镇抚府衙,就给她曾祖父府邸,送来一份八月十五日的沧溟问道大会邸报。
因而她才会知道,高桓曾於昨晚,越境战胜大日宗江清河,从而夺得了一个进入驪珠洞天的名额之事。
却没料到,高桓驪珠洞天一行,这般快就结束了?
面对杨希音问话。
高桓当即就將早上和崔凌霜、许君倩、叶灵韞三人讲过的说辞,看著她和柳烟儿,再次语气认真的解释了一遍。
对於杨希音並不了解,他昨晚驪珠洞天一行的详情,他倒不觉奇怪。
毕竟昨晚他出驪珠洞天时,朝廷举行的沧溟问道大会,就已算得上是结束了。
这种情况下。
朝廷发往天下各地州府郡县的沧溟问道大会邸报,怎么可能会记录此后的驪珠洞天一行结果?
毕竟此事涉及到了外景机缘,根本就不適合往外传播。
待听完高桓解释之言后,杨希音不由脸露瞭然之色说道:“难怪夫君今日前来青天郡城接我和烟儿回府途中,会选择独身一人前来,而不是调用己身巡天卫官职仪仗车队。”
说到这,她又脸露隱忧道:“希望朝廷能早日查出,於驪珠洞天內,杀害巡天卫汉阳府巡察使姜寒的真凶!”
“否则武陵姜氏的老祖宗,只怕一日都不得安稳!”
虽然高桓在刚破境天人宗师不久之后,就有了躋身朝廷地榜末列的武道实力一事,让她心里意外不已。
但也不认为,他现今武道实力,就能越境除去与他有旧怨的武陵姜氏姜寒!
因而她才会觉得,高桓在姜寒身死驪珠洞天之事上,完全是受到了殃及池鱼灾祸!
眼看杨希音、柳烟儿脸色都变得颇为忧心忡忡起来。
高桓只好看著她们安慰道:“希音,烟儿你们也不必过於忧心此事。”
“大不了在武陵候寿终正寢之前,我无事儘量不离开汉阳府城就好。”
“便是他今后失了智,敢於一府首善重地行凶,凭藉汉阳府城阵禁之力,我亦不是不能与他一战!”
为了避免杨希音心生忧虑。
他决定不管是在诚意伯府中,还是回府之后,都不向她提及什么,自己就是杀害姜寒真凶之话。
因为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
杨希音点头回应道:“武陵姜氏族人眾多,想必武陵候不会做出什么祸及子孙之事。”
“今后我与烟儿,也会儘量不离府外出,避免给你惹上什么麻烦。”
言及此处,她转而看著高桓交待道:“我与烟儿现在要去住处,收拾一下我们要带回府中的行李。”
“你要不先去府中观潮阁,去见见我曾祖父?以免等的无聊。”
高桓毫无意见道:“你和烟儿去吧。”
“既然今日我都来了,自是要去见见我们曾祖父。”
杨希音笑道:“其实我曾祖父也一直想再见你,可別让长辈久等了,我和烟儿不用你送。”
说罢,她便领著脚下白狐天丘玖月,和身边柳烟儿,一同转身离开了所处庭院之中。
目送两人一狐远去之后,高桓便也离开所处庭院,独身前往府中观潮阁去了。
上次见诚意伯时,他曾在柳烟几带领下去过那里,因而自然是认得路。
时间不久。
高桓就行走到了,诚意伯府观潮阁前。
待看到和初见时並没有什么变化的杨诚意,正端坐在前方不远的一座临湖水榭亭台里的白玉案桌前,煮水沏茶。
他不由转道向著那处迈步而去。
可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在他刚走进那座水榭亭台中时,杨诚意竟主动起身看著他相迎道:“小桓来了,坐吧。”
“曾祖父这般客气,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望向杨诚意点头回应一声,高桓便当即走到他所在白玉案桌对面位置边上,比他稍晚一会的端坐了下去。
见此。
杨诚意在给高桓斟了一盏茶递去之后,才看著他含笑说道:“小桓现今朝廷爵位与我一般无二,我岂好继续拿大。”
高桓颇为无奈的笑道:“私下我只是您晚辈,曾祖父就不必与我讲究什么朝廷礼数了吧。”
“我这也是提前习惯一下,以免今后你我朝堂之上相遇时,无法適应。”杨诚意脸上笑容不变道。
闻言,有些不好接话的高桓,只好端起手中茶盏,送到嘴边浅饮了一口。
“你此前与希音说,武陵姜氏姜寒,曾於昨晚身死在了驪珠洞天?”
杨诚意收敛脸上笑容,看著高桓正色问道:“你现今武道实力,已有朝廷地榜层次,只怕不日就要升任为巡天卫汉阳府巡察使了,不知你对此可有什么打算?”
高桓从善如流道:“曾祖父所料不错,柱国公已与我亲口提过此事。”
说到这,他转而虚心问道:“曾祖父有何教我?”
略作思索片刻,杨诚意才颇为无奈的说道:“木已成舟,只能顺应其变了。”
言及此处,他又看著高桓正色劝诫道:“別怪我多言,以你现今年岁,在武道天资、修为上,还是得要適当藏拙。”
“否则与你为敌之人,必定寢食难安,谁知今后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之举?”
高桓点头回应道:“曾祖父言之有理,今后我会儘量藏锋於钝。”
其实他对於自身武道天资和实力,可是一直都有藏拙。
除此之外,他过往每次展露实力,也都是为了爭取能提升己身实力和朝廷地位的机会,並没有什么太多的人前显圣想法在內。
只能说他算是够隱忍的了。
因而面对杨诚意劝诫之言,他心里就算想听从,也无法做到。
实在是他已经藏无可藏了。
总不可能永远扮一只逆来顺受的猪”吧?
不过,这些话並不足外人道也,要是他和杨诚意说,他现在展露出来的武道天资、实力,已经藏拙了许多,只怕会换来一句:人言否?
念及此处。
他不由將己身目光,再次看向了杨诚意,想知道他还有什么提点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