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飞捷(二更)(1/2)
第510章 飞捷(二更)
紫宸殿內,烛影摇红。
天德皇帝姬神霄斜倚在御座之上,一身明黄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唯有那双眸子幽深如古井,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
殿中寂静,只有铜漏滴水之声,清晰可闻。
锦衣卫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马极垂首立於御案前三丈处,一身玄色飞鱼服在烛光下泛著冷硬光泽。他身形挺拔如松,可此刻额角却隱有细汗渗出。
“陛下,自青州战事胶著以来,东厂与屠公那边,確实异动频频,其一,两淮前线军情传递,近来常有不畅。臣查过驛路,並非天灾人祸所致,而是东厂派驻各驛的掌班、司房,常以需详加核验”为由,刻意拖延急报传递。
譬如临仙府昨日有一封关於魔军异动的密报,按例应於六个时辰內抵京,可不知为何,这份军情在黑水驛”压了整整半日,待送到兵部时,已是次日清晨。”
其二,关乎狼牙隘,隘口失守是三月十二,然据臣所查,东厂安插在临仙军中的眼线,最迟三月九日就已確知,守隘万户臧明器曾秘密与礼郡王一党有过接触。此事至关紧要,若及时预警,狼牙隘或可免於內乱而破。然东厂密报系统对此缄默,未向临仙主將、亦未向兵部及时示警。”
天德皇帝面色平淡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节奏不缓不急。
司马极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其三,屠公近来与两位郡王有多次交往,七日前,魏郡王亲自设宴,以为长子请教修行疑难为名,请屠公登门,屠公虽未至,却遣屠公义子屠承恩前往,据称魏郡王席间对屠承恩礼遇备至,馈赠南海明珠一斛,並一部前朝剑道孤本;
五日前,燕郡王也遣长史亲至东厂衙门,以请教一桩旧案为名,送上北境雪参王一对,另附城外温泉別院地契一份——据闻,屠公收下了。”
天德皇帝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其四,”司马极声音更低了几分,“东厂近来调动不少人手,翻查北疆数处边镇与大楚互市的歷年旧帐。此事本属户部及边军都督府管辖,东厂却以稽查违禁神料流通为由,遣精干档头分赴铁门关、拒魔城、镇北堡三处,臣遣人暗隨,发现他们著重追查一些药材与矿脉走私交易,其中牵涉几位边镇转运使,还有几位宫中內官。”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多在御用监、织造局任职,与萧公公关係密切。”
话音落下,殿中气氛骤然凝滯。
侍立在天德皇帝身侧的掌印太监萧烈,眼皮微微一动,却仍垂眸静立,恍若未闻。
天德皇帝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狼牙隘的预警,东厂未报;臧明器通敌的线索,东厂也未报。”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侧的萧烈,“萧大伴,你怎么看?”
萧烈缓缓抬起眼。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和而清晰:“老奴以为,屠公此举一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天德皇帝眼中幽光一闪:“是啊,有恃无恐!屠千秋执掌东厂近百年,根深蒂固,耳目遍及天下,更深受七大神恩,朕若要动他,非仅伤及东厂,更將动摇內外,牵涉诸神。”
他语声在空旷的紫宸殿中迴荡,饱含著讽刺讥誚之意,还有凛冽杀机:“半日前,崔天常的急报才到,说泰天府外城已失,正死守內城,向朝廷请援一朕估计,是守不住的。若漕运真的截断,前线百万大军断粮,朕非但不能处置他,反倒要更倚重他,是不是?”
司马极与萧烈皆垂首不语。
殿中一时寂静,唯有铜漏滴水,声声叩心。
良久,司马极又垂手稟道:“此外——南疆也有异动。”
天德皇帝眉梢微扬:“南疆?是雷狱战王府的事?”
“是。”司马极点头,“南清月仍在推延,坚持不愿將雷狱战王唤醒。东厂左司镇抚使李明阳虽不断施压,且已在战王府內形成公议,但南清月亦是当世超一品之一,战力极其强大,雷狱战王府诸臣无法逼迫她低头服软。”
天德皇帝伸手,点了点御案上的一份奏章。
那是东厂左司镇抚使李明阳三日前呈上的密折。
“此事李明阳倒是奏明过我。”天德皇帝淡淡道,“他说南清月顽固不化,阻挠大计,请朕赐天子剑,助其施压——朕还没批。”
司马极闻言,却忽然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陛下,臣近日发现一桩异常,南清月让王府诸臣匯报血灵转生的候选人,最终这份候选名单上比我们预计的多出两人。
臣让部属详查这二人身世,发现他们皆乃雷狱战王的血亲,且血脉比我们的人选更近,且都有了三品修为!这二人在十四年前就已失踪,却在年前重登戚氏族籍,臣又遣人查他们最后的行踪下落,至今未能寻得其方位一一这二人,分明是被一股势力保护隱藏。”
天德皇帝眼神微凝。
司马极继续道:“臣不敢怠慢,请钦天监大法师玄镜先生前往追查,玄镜先生布阵,以溯光追影秘法寻踪。可阵法方成,玄镜先生便遭反噬,吐血重伤。他甦醒后说—反噬之力中,隱有神性残留,怀疑有神灵的力量在干涉。”
“神灵?”天德皇帝缓缓重复这两个字。
下一刻—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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