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相见不如不见(2/2)
“那他岂不就是我皇祖母的……”党项人对於女子二婚的態度还是很宽容的,但是再宽容,不能这么瞎搞啊?
“那个小女孩又是谁?”
“她是我外公外婆的师姐。”王语嫣顿了顿:“她是精通驻顏功夫那种的,並不是我外公……”
“够了!!!”李秋水还是没能想明白,但是她现在也没空想明白了,现在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將这对姦夫淫妇分开的。
寢宫主座上,九重鮫綃宝帐被內力排开。一道金色人影如烟似雾,飘然而出。李秋水邀王静渊覲见,自然是用上了太妃大妆。此时的她,头戴云起金冠,身披绣金大袍,腾空飞出,好似一只凤凰。
李秋水也知大妆累赘,影响自己出手,当即在空中身形一缩,解开大袍,只穿著如雪的白衫,就向著正在猥褻师弟的童姥掠去。
童姥既然敢当著她的面猥褻无崖子,自然就做好了对方悍然出手的准备。连嘴角的拉丝都没来得及清理,童姥便猛然转身,直接迎向了李秋水。
她身形虽小,一动之下却如旱地惊雷,右掌轻飘飘拍出,“阳歌天钧”直取李秋水面门。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掌至中途,掌心骤然变得赤红如火,一股至阳至刚的炽热劲力轰然爆发,掌风灼热,却又隱含无穷后劲。
李秋水不闪不避,怒极而笑。她左手微抬运使《寒袖拂穴》,衣袖如流云般拂出,姿態曼妙,不带半分烟火气。这一拂看似轻缓,却正中童姥掌势將发未发的节点,一股阴柔绵韧的力道悄然而生,竟將那股至阳掌力引得微微一偏。
童姥冷哼,掌势不收,左手指尖屈弹,三点肉眼难辨的晶莹寒光,挟著尖细破空之声,分取李秋水双目与咽喉。
李秋水似乎早有所料,身形如风中弱柳,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晃,三枚生死符便擦著她的鬢角与金冠掠过,没入身后包金殿柱,瞬间击出几个小孔,孔中冒出丝丝寒气。
试探已过,真正的杀招接踵而至。童姥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团緋红幻影,绕著李秋水疾走,剎那间仿佛同时有七八个童姥出手,拳掌、指法、擒拿如狂风暴雨般罩向李秋水。双掌翻飞,时而刚猛如开山巨斧,时而阴柔如绕指柔丝,擒拿手法更是锁筋拿穴,无孔不入。
李秋水也是白衫鼓盪,將《小无相功》催动至巔峰。她以掌对掌,以指破指,手法变幻无穷,时而刚猛似少林金刚掌,时而灵动如崑崙云手,时而奇诡若海南黎杖,竟將童姥繁复无比的攻势一一接下。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错,只能见到一红一白两道模糊的光影在宽阔的寢宫中急速碰撞、分离,所过之处,精雕细琢的紫檀家具无声化为齏粉,价值连城的瓷器玉器纷纷崩裂,坚实的地面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嘭!
一声闷响,两人四掌终於毫无花巧地硬拼一记。童姥身形一晃,向后飘退三步,脚下金砖寸寸碎裂。李秋水则白衫猛然颤动,向后退了五步,手捂胸口,剧烈起伏。
王静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赞助的蛇胆並没有白白浪费。不出百招,李秋水就已落了下风。
要知道,她当年偷袭童姥,是趁著对方散功的要紧关头。现在的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是不完美的。而童姥偷袭她,只不过是划破了她的脸而已,她的武功可没有什么缺漏。
也正是因为这原因,童姥即便是作为师姐,也只是略强过她一线。如今能够这么快的分出胜负,就证明现在童姥胜过她,可不止一线了。
见到李秋水落入颓势,童姥便准备乘胜追击。但是此时无崖子已在王静渊的暗助下冲开了穴道。
“住手!”
童姥不满道:“师弟,她害得你这么惨,你到了现在也要护著她?!”
无崖子萧瑟离索得说道:“已经几十年了,我已放下了。”
李秋水看著將她护在身后的无崖子,那宽阔的背影似乎与记忆中的重合了,心头猛然跳了几下。
“师弟,我帮你出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无崖子再次嘆了口气:“师姐,我们还是好好坐下,好好谈谈吧。”
就在这个档口,有女官走了进来。迎上了李秋水不满地目光:“我不是说,任何人不得打扰吗?”
女官微微颤抖,跪倒在地:“太妃娘娘,是吐蕃国的使者持国书求见。”
李秋水略微沉吟,看向了蹲坐在一旁,已经嗑了一地瓜子的王静渊说道:“你替我去见!”
王静渊指了指自己:“我?”
“哼!现在可用之人都不在身边。无论如何,你戴著七宝指环,不管我们三人怎样,你都算是自己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当师妹的,张口就指使掌门师兄办事,是不是有些尊卑不分了?”
“嗯?!”李秋水此时看王静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但是她突然想起,刚才王静渊在师哥师姐面前,也是自称掌门师兄,他俩並未出言指正,定然有所蹊蹺。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师兄妹三人有事要谈,你代表我去接见吐蕃使者,事后我另有酬谢。”
“有任务奖励啊?早说嘛。”王静渊拍了拍手,转身就指使女官带路。
王静渊到会客的偏厅,坐於纱帐后面,等著吐蕃使者的到来。
然后就听见门口的宫人唱喏道:“吐蕃国国师,大轮明王鳩摩智覲见。”
王静渊咧嘴笑了笑,没想到是熟人啊。不过这次鳩摩智学聪明了,知道提前准备国书了。要不然谈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只见鳩摩智带著侍从低头走入偏厅,恭敬道:“小僧鳩摩智,见过大白高国太妃娘娘。”
王静渊隨意掀开纱帐:“別行礼了,是我。”
鳩摩智听见熟悉的声音愕然抬起头:“这……怎么会?”
“小老弟,绕过大理来勾兑西夏,可被我逮到了吧?你带来的箱子装的是什么?赶快拿过来,我们先走个流程。”
王静渊朝著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会意,便从那些侍从手里接过箱子。这里是別人的地盘,吐蕃的侍从当然不敢反抗了。
王静渊就这么依次接过箱子,將里面的金银珠宝倒在了桌子上。隨后他揉了揉脸颊,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公式化的笑容:“哎呀,大国师,你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熟悉的虚偽话语,熟悉的扒拉动作。鳩摩智就只能呆滯地看著这一切发生,心底涌出阵阵的无力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