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精品推荐 > 长子:兄妹模拟我人生,泪崩 > 番外 柳长江不是灾星

番外 柳长江不是灾星(2/2)

目录
好书推荐: 四合院:回到54年,还好带系统 摄政王的天命医妃 大明:我朱允熥,随机复活亲人 接个吻都揍我,不要你了你哭什么 秦时:抱赵姬大腿开始 人在玄幻写日记,女主们都不对劲 撩懵女主跑路后被强制爱了 穿成被掉包的真千金后被全家读心 甜爆恋综,他们竟是青梅竹马! 武侠网游:比武穆念慈,黄蓉急了

1998年,柳长江开始用魏瑕的名字混。

他染回黑髮,学著魏瑕的样子走路,说话。

他打架比以前更狠,更不要命,別人问他叫什么,他说魏瑕,问他哪儿来的,他说骆丘。

有人信,有人不信,不信的来找茬,他往死里打,打到后来,没人不信了。

骆丘有个魏瑕,狠人,別惹。

那年他进去了三次,都是打架,都是拘留几天就放出来,每次进去,登记名字,他都写“魏瑕”。

警察问他身份证呢,他说丟了,问他哪儿人,他说骆丘,查来查去,查不出毛病,就放了。

他在监狱里也想魏瑕,想他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还活著没,他不敢往坏处想,只能往好处想。

他想,老大那么能打,那么狠,肯定没事。

1998年年底,他出来了,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去了矿区后山,魏瑕父母的坟还是那样,两个土包,长满了草。

他在坟前蹲下来,掏出带来的酒,洒在地上。

“叔叔阿姨,我是魏瑕的兄弟,叫柳长江,老大不在,我替他来看看你们。”

他说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就蹲在那儿,看著那两个土包,看著草在风里摇。

后来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下山了。

1999年1月,特別冷。

柳长江那天夜里睡不著,心里发慌,他捂著胸口,总觉得有什么事。

他想起魏瑕,想起他已经一年多没消息了,他写信寄到缅甸,没回音,托人打听,打听不到。

他爬起来,穿上衣服,又去了后山。

这回他在坟前坐了很久,他把酒洒在地上,把带来的点心摆在坟前。

然后他点了一根烟,自己抽著,一根接一根。

“老大,你到底在哪儿?”

没人回答,山上有风,吹得草哗哗响。

他看著南方,云南的方向,天很黑,看不见什么。

但他就是看著,一直看著。

他想,老大,你怎么样了?你还活著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知道,他只能等,只能假扮著魏瑕,等著魏瑕。

“老大,我还要假扮你多久?”他问。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他站起来,把菸头踩灭,往山下走,走到山脚,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座坟在夜色里,隱隱约约的,像两个人站著,在看他。

他忽然想起魏瑕走之前说的话:“长江,你懂点事,以后帮我看著这帮小的。”

他看著那两座坟,轻轻说:“老大,你放心,我替你看著,我替你看得死死的。”

然后他走了。

走回骆丘,走回那个魏瑕住过的地下室,走回那个他用魏瑕名字混的世界。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不知道魏瑕会不会回来,不知道假扮魏瑕要假扮到什么时候。

但他知道,他会一直假扮下去,一直等下去。

等到死那天,也许就能见到老大了。

1999年春天,柳长江去相了一回亲。

是街口卖豆腐的张婶介绍的,张婶堵在他那间地下室门口,絮叨了半个时辰,说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多好”。

柳长江听著,不吭声,末了点了头。

他说不上为什么点头。

可能是张婶絮叨得太久,他想让她赶紧走,可能是那天阳光太好,照得人恍惚。

也可能是因为魏瑕说过的话。

魏瑕说过,那是他走之前没多久,有一回在屋顶上喝酒,魏瑕忽然问他:“长江,你以后想干啥?”

他说:“混著唄。”

魏瑕说:“不娶媳妇?”

他笑了:“谁跟我?灾星一个。”

魏瑕没笑,他看著他,眼睛亮得扎人:“你不是灾星。”

柳长江愣了一下,然后他岔开话,说別的去了,但那句话他记住了,你不是灾星。

这辈子头一回有人跟他说这个。

那天夜里他躺在地下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想,老大说我不是灾星,那我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老大说的,他都信。

相亲的地方在张婶家里,姑娘是隔壁镇上的,姓周,比他小三岁,圆脸,看著老实。

张婶给倒了茶,介绍了两句,就藉口出去了,留下他俩坐著。

柳长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辈子没跟正经姑娘说过话,他看著那杯茶,茶叶在水里浮著,一根一根的,姑娘也不说话,低著头,抠手指甲。

坐了有一炷香的工夫,姑娘开口了,问他做什么的,他说没做什么,瞎混。

问他家里几口人,他说没家里,问他在骆丘待多久了,他说好几年了。

姑娘就不问了。

他也就不说了。

又坐了一会儿,姑娘站起来,说:“我回去了。”

他点点头。

姑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別的什么,但他没问,他只是坐著,看著那杯茶,茶叶已经沉底了。

张婶后来跑过来,问他咋样。

他说不咋样,张婶说人家姑娘说你人看著还行,就是话太少,不知道你心里想啥。

他说那就別想了。

张婶嘆口气,说你再考虑考虑,我给你再找。

他摇摇头,走了。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后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去。可能是想跟魏瑕的爹妈说说话,可能是想跟魏瑕说说话,他坐在那两个土包旁边,掏出带来的酒,洒在地上。

“叔叔阿姨,我今天去相亲了。”

他说完,觉得自己挺傻,跟死人说什么相亲?

但他还是说了,他说那姑娘长什么样,说什么话,怎么走的。

他说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好,把人家晾那儿了,他说张婶还骂他,说他不爭气。

说著说著,他忽然笑了。

“老大,你听见没?我去相亲了。”

风从山上吹下来,凉颼颼的,他把酒瓶放在地上,点了一根烟,菸头的红光在夜里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了魏瑕说过的话,那是有一回,也是在屋顶上,魏瑕忽然问他:“长江,你恨不恨你家里人?”

他说:“不恨。”

魏瑕看著他。

他说:“真不恨,他们说我灾星,我就灾星唄,反正也死不了。”

魏瑕说:“你不是灾星。”

他说:“你说不是就不是。”

魏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长江,以后找个好姑娘,成个家,別一个人。”

他说:“那你呢?”

魏瑕没回答,他看著远处,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我跟你不一样。”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

魏瑕心里装著事,装著他爹妈的仇,装著要去缅甸找的那帮人,他不能成家,不能拖累別人。

但他柳长江呢?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他可以成家,可以找个人过日子,魏瑕是替他想的。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老大,我要帮帮你。”

后来张婶又给他介绍过两个,他都去了,都坐了一会儿,都没成。

第二个姑娘问他头髮怎么染黄的,他说以前染的。

姑娘说现在不黄了?他说不黄了,姑娘说为啥染?他说以前觉得威风。

姑娘笑了,说现在不觉得了?他说不觉得了。

第三个姑娘问他以前干啥的,他说瞎混。

姑娘问现在呢,他说也瞎混,姑娘就不问了。

他坐在那儿,忽然想,我这是干啥呢?

他想起自己这辈子,从小被人叫灾星,没人喜欢他。

后来跑出来,偷鸡摸狗,打架斗狠,也没人喜欢他。

再后来跟著魏瑕,那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知道有人不嫌弃他。

现在让他去找个姑娘,成个家,姑娘不嫌弃他吗?现在不嫌弃,以后呢?

以后知道他以前干过什么,知道他蹲过几次號子,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还喜欢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想试了。

第三回相亲出来,他没回地下室,直接去了后山,天快黑了,山上的风冷得扎人,他坐在那两个土包旁边,坐了很久。

“叔叔阿姨,我又来了。”

他掏出酒,洒在地上,酒渗进土里,一点痕跡都没有。

“我今天又去相亲了,又没成。”

他看著那两个土包,忽然说:“其实不是没成,是我不想了。”

风呼呼地吹,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我这辈子,总是被人牴触,从小就是我妈牴触我,我奶奶牴触我,继父牴触我,那些弟弟妹妹也牴触我,跑到骆丘,打架,混,没人敢牴触我了,但也没人喜欢我,只有老大,老大不牴触我,老大说我不是灾星。”

他顿了顿。

“老大让我成家,让我找个人过日子,但我不想了,我要是找个人,就得告诉她我以前是干啥的,告诉她我叫柳长江,是个灾星,一出生就剋死了亲爹,告诉她我蹲过號子,打架打得浑身是疤,告诉她我现在还在假扮一个死人,还在等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她听了,还愿意跟我过吗?”

他摇摇头。

“我不行,我不想耽误一个人。”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天已经黑透了,山下的灯火星星点点,像谁洒在地上的菸头。

“叔叔阿姨,你们別怪我,老大,你也別怪我,我就是这么个人,这辈子就这么著了。”

他往山下走,走到山脚,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座坟在夜色里,隱隱约约的,像两个人站著,在看他。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跟魏瑕来这儿的时候,魏瑕站在坟前,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那时候他不懂魏瑕在想什么,现在他懂了。

心里装著事,就不能再装別的人了。

回到地下室,他躺在那张床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

他盯著那条裂缝,想著魏瑕。

想他第一次来赌场的样子,想他衝上去打车匪路霸的样子,想他喝多了说“瑕”字的意思,想他站在坟前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老大,你他妈可把我坑苦了。”

笑完了,他又想,老大,你在哪儿呢?你还活著吗?你啥时候回来?

他不知道,他只能等。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缝,慢慢闭上眼睛。

明天起来,他还是魏瑕,还是那个假扮魏瑕的人,还是那个等著魏瑕回来的人。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

但他会等。

可还要等多久啊。

目录
新书推荐: 我在无限流里开民宿 鉴宝:从透视原石开始 治癒系医生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四合院:悟性逆天,手搓大国重器 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 让你算命,你把皇帝忽悠瘸了? 大国长空 这个医生怎么没有极限? 穿越千寻疾,娶妻比比东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