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4章 寧杀错没放过(1/2)
顾洲远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
一个四十来岁的牧民跪在地上,用生硬的乾语喊叫著:“我不是兵!我就是个放羊的!是巴图尔让我帮他餵马,我什么坏事都没干!”
顾洲远看了他一眼,没有问话,没有审,甚至没有多停一秒。
“砍了。”他说,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他懒得审问,懒得去验证这些人里有多少好人。
战爭总会有冤死的人,不是么?
突厥人杀到大乾的土地上,屠村、烧屋、抢粮、掳人、糟蹋女人、把乾人当牲口一样拴著的时候,他们审过吗?
他们在乎过谁是兵谁是民吗?
那些被掳来的乾人百姓,哪个不是无辜的?
凭什么冤死的只能是大乾的百姓?
他时间宝贵,有杀错没放过。
熊二带著几个战士上前,手起刀落。
一刀一颗头,乾脆利落,没有废话。
二十三颗人头滚落在黄土上,鲜血从腔子里喷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渗进了乾裂的黄土地缝里。
那些牧民临死前还在喊著冤枉,可他们的喊声很快就被风吞没了。
顾洲远让人把这些头颅和之前杀死的那些突厥兵的头颅一起砍下来,用麻绳串起来,一串一串地掛在镇子入口的木柵栏上。
一颗、两颗、三颗……
一百多颗脑袋一字排开,在高处晃荡著,有的睁著眼睛,有的张著嘴,表情各异——有惊恐的,有愤怒的,有死不瞑目的,有已经看不出表情的。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吹动了那些头颅的头髮和鬍鬚,远远看去,像一串串风乾的果子,触目惊心。
那些乾人百姓远远地看著。
他们站在镇子里的街道上,站在屋顶上,站在墙头上,有的人甚至爬到了树上,就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没有人害怕,没有人迴避,没有人觉得残忍。
有人衝过去,朝著那些无头的尸体踢打,一脚一脚地踹,踹累了就用拳头打,打累了就用牙咬,像疯了一样。
有人在那些尸体上吐口水,一口接一口地吐,吐到嘴里干了,还是不停。
有人骂著不堪入耳的脏话,把从小到大会的所有骂人的话全都翻了出来,骂到嗓子哑了,还在骂。
那个叫翠萍的年轻女子,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人群里。
她瘦得厉害,像纸片人一样,风一吹就要倒。
可她就那么站著,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地看著那些掛在木柵栏上的头颅。
她看著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死得不能再死的模样,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认人,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顺著她瘦削的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一滴接一滴,怎么也止不住。
可她的嘴角,却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
很浅,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那是她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露出不是哭的表情。
顾洲远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
冬柏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东家,那些金满仓的伙计,要不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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