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发现沉船(1/2)
第351章 发现沉船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陈光明成功拿下这块地,並且做好了开工准备。
“动工!”
陈光明站在高处一块巨大的、半埋入淤泥的水泥墩子上,挥手下令。
菜头哥第一个吼了出来,“听见没?陈哥说了,动工,都给老子精神点,推,挖,把那些烂船架子、破水泥疙瘩,全给老子掀了,给咱们自己的大本营腾地方!”
他吼完,直接跳上一台履带沾满黑泥的小型推土机,对著驾驶室里一个精壮小伙子的肩膀就是一巴掌:“柱子,瞅见那边那根戳著的破桅杆没?给老子干倒它,稳著点劲儿,別把咱们的宝贝机器磕了!”
被叫做柱子的小伙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头哥,看我的!”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小推土机发出怒吼,朝著那根在风中呜咽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朽桅杆衝去。
更大的推土机和挖掘机也纷纷启动,钢铁手臂挥舞,开始清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锈蚀的船肋被强行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半埋的混凝土基座在铲斗下崩裂瓦解。
纠缠的水草和垃圾被粗暴地剥离。
空气中瀰漫著淤泥的腐臭、铁锈的腥气,还有新翻泥土的土腥味。
余平没去看那热火朝天的清障场面。
他正带著几个从乐清老厂跟过来的、眼神精明的骨干,小心翼翼地围著陈光明刚刚在地上用那根锈钢筋画出的巨大长方形轮廓。
“陈哥。”余平蹲在地上,手里拿著笔记本和捲尺,指著地上潦草却清晰的线条,“你画的这核心区,东西长至少一百五十米,南北宽八十米————这面积,光主体钢架仓库,没个把月地基都难起来,更別说您旁边还规划了维修中心、装配车间、办公楼————”
“时间不等人。”陈光明的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老海仓库那边,快被新到的双缸洗衣机和雪花冰箱撑爆了皮,路桥维修点,老周他们快被零件和排队的人挤成照片了,我们没时间按部就班,必须快。”
他手中的钢筋重重戳在长方形靠海的那一边,“这里,码头泊位,两台大吊机的位置先定死,桩基要最深、最牢,码头是吞吐的咽喉,咽喉通了,货才能活。”
钢筋又移向长方形靠內陆滨江路的方向:“这里,大门,硬化货场,至少能並排停下十辆大解放,这是脸面,也是效率。”
他顿了顿,钢筋点在长方形內部偏西的位置,“维修中心和装配车间,挨著放,用钢架加双层彩钢瓦,隔音要好,通风要强,老周他们憋屈够了,得让他们直起腰、喘口气干活!”
最后,他在东北角画了个小圈:“这里,两层小办公楼,带个小食堂,宿舍,第一期先搭几排活动板房顶上。”
“明白了!”余平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关键数据和方位,额头冒汗,眼神却亮得惊人,“我这就去联繫钢构厂,催他们以最快速度出主体框架,建材————沙石水泥红砖,菜头哥码头上的兄弟路子野,能搞到平价货,人手————咱们自己工程队的主力后天就到,再从本地招些踏实肯乾的力工!”
“好!”陈光明点头,目光锐利,“钱,紧,但该花的一分不能省,特別是码头桩基和主体钢架帐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工程进度,每天报我!”
“是!”余平应下,立刻起身,带著人风风火火地冲向临时搭建的工棚指挥部,那里已经摆开了简陋的桌椅,摊开了厚厚一叠採购清单和工程草图。
陈光明没去工棚。
他独自走向废弃船坞最深处,那里,靠近浑浊海水边缘,孤零零地立著半截巨大的、锈穿了底的旧船壳,像一头搁浅垂死的钢铁巨兽。
老赵头佝僂的身影就在船壳的阴影里,背对著喧囂的工地,面朝著灰濛濛的海湾,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风化的礁石。
陈光明的脚步踩在湿滑的滩涂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老赵头似乎没听见,依旧望著海面。
直到陈光明在他身旁站定,老赵头才缓缓转过头。
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浑浊的老眼扫过陈光明沾满泥点的裤腿,又落在他身后那片正在被钢铁撕扯的土地上。
“赵大爷。”陈光明开口,声音在海风里显得低沉,“这地方,动起来了。”
老赵头没说话,只是抬起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指向那半截巨大的旧船壳,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这————这浙渔拖·——————是厂里最一条————没拆利·.的大船————当年————带的铆工班,最后钉的龙骨————”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划著名,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闪烁。
“您的手艺,结实。”陈光明顺著他的指向,看著那庞然大物,“留著,赵大爷,新的维修车间,就挨著它盖,我给您留个位置,最大的工作檯,最好的光,这浙渔拖103,就立在旁边,当个念想,也当个见证,让后来的人看看,这地界,是从什么样的根上长出来的新苗。”
老赵头布满老年斑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他倏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陈光明。
那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没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陈光明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老赵头身边,目光同样投向那咆哮著改变地貌的工地。
推土机正將一堆扭曲的废钢推向一边,挖掘机巨大的铲斗深深啃入黑色的淤泥。
这片埋葬著国营船厂最后的滩涂,正被一股更原始、更野蛮、也更充满希望的力量,强行唤醒口远处,菜头哥站在推土机履带上,挥舞著胳膊,吼声隱隱传来:“————看准了挖,下面有硬东西?管他娘的是沉船烂木头还是老地基,给老子掀开,陈哥说了,这底下,要打咱们供销总站自己的桩!”
船坞角的百日大会战在震天的机械轰鸣和浓烈的泥腥味中拉开了序幕。
乐清来的工程队骨干带著一股子熟悉的彪悍劲儿,与本地招募的力工迅速融合。
工棚在清理出的空地上蔓延。
巨大的钢构件被重型卡车日夜不停地运抵,在空旷的滩涂上堆成一座座闪著冷光的金属小山。
余平彻底蜕了层皮。
他不再是那个只和帐本钞票打交道的財务总管,更像一个被扔进前线指挥所的参谋。
眼窝深陷,鬍子拉碴,嗓子永远带著破锣般的沙哑,他一手捏著不断被修改涂画得面目全非的图纸,一手抓著个铁皮喇叭,在工地上来回狂奔。
“东头,东头桩基坑,混凝土標號不对,谁他妈让你们省那点水泥的?这是码头吊机的地基,要扛几百吨的,返工,立刻,马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