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大蛇丸:这个我,居然把木遁当成疾病?(1/2)
第308章 大蛇丸:这个我,居然把木遁当成疾病?
画面中。
千手一族的忍者们各自散开,渐行渐远,各忙各的去了。
大蛇丸將目光从千手族人离去的方向收回,看向绳树,若有所思地说道:“绳树,带我去实验室,我需要查看近期的实验记录。”
这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
这个梦境中的自己,是如何成功的。
绳树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师父,这边走。”
少年没有半点觉得什么不对的地方,转身带路,脚步轻快。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压不住兴奋侧过头补充道:“对了师父,说到实验,兜那傢伙真是太厉害了!昨天他不仅通过了测试,测试中出了问题,还是他提醒我才解决的。”
绳树说著说著,眉眼都亮了,语气里满是对同伴能力的钦佩。
大蛇丸闻言,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
现实中的药师兜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其才能、性格与忠诚都无可挑剔,这种千手一族中都有一大堆人能通过的测试,对兜而言,自然不值一提。
只是————
大蛇丸的余光扫过绳树那副真心实意的欣赏神色,心底浮起一抹怪异的感觉。
现实里,兜的优秀不显露人前,而在这个梦境世界,兜竟然能被人以一个正常忍者的方式称讚和认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沿途遇到的忍者村民,在见到他们时,反应出奇地一致。
有人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有人把手按在胸口,郑重地点头致意,还有几个刚从训练场回来的年轻忍者,背著忍具包,眼神里闪著毫不遮掩的崇拜光芒。
“大蛇丸大人早。”
“绳树大人。”
问候声此起彼伏,礼貌敬重,充满发自心底地认可。
大蛇丸平静地接受著这些注目礼,步伐稳定。
他甚至没有刻意把视线落到任何一个人身上。
对他来说,这些人的反应最多算是环境变量,是能够被观察被利用的社会反馈。
然而,內心深处,大蛇丸还是有一些感慨。
这样的待遇,在现实世界中,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已经记不清了。
如今,木叶的人对他畏如蛇蝎。
这种走在阳光下,被眾人以正面目光注视的感觉,陌生得让他感觉到讽刺。
大蛇丸的住处离实验室並不远。
穿过两条街,灰色的建筑便出现在视野里。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实验室前。
绳树熟练打开大门。
门自动滑开,內部景象映入眼帘。
实验室里有七八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
有的趴在显微镜前,有的在记录数据,还有的围著仪器调试。
当大蛇丸踏入实验室的瞬间,所有研究员,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齐刷刷地转过身,目光聚焦在大蛇丸身上。
他们的反应,远比外面街道上的人更加强烈和统一。
那不是简单的尊敬,而是一种充满信仰的注视。
兴奋、虔诚、甚至带著想要被认可的渴望,像一束束聚光灯,直直打在他身上。
大蛇丸的脚步一停,双眼缓缓扫过这一张张激动而虔诚的面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些许弧度。
並不是他在享受这样的注视。
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论起掌控人心、培养死士,他大蛇丸自认是此道高手。
无论是用恐惧、利益、对知识的渴求,还是利用崇高理想与人格魅力,他都能让追隨者对他死心塌地。
音隱村的忍者,基本上都是他的信徒。
他深知这种眼神背后的含义。
有意思。
大蛇丸在心中低语,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看来这个梦境中我,在驾驭人心方面,也丝毫不逊色嘛。
这让他对另一个自己的手段和目的,產生了更强烈的探究欲。
“继续你们的工作。”
大蛇丸话音落下,研究员们不敢怠慢,立刻高效地重新投入工作。
动作迅捷,神情专注。
绳树却是面色如常。
这些研究人员的反应对他来说习以为常。
他引著大蛇丸走向实验室最里面的一间档案室。
推开门,里面比外头更安静,墙面是吸音的黑色材料,灯光也被刻意调暗。
绳树停在门口,恭敬地问道:“师父,实验记录都在这里,按项目和日期分类好了。”
“需要我帮您调取哪一部分?”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档案室的中央,环视四周。
一排排档案柜像阵列一样整齐,柜门上贴著编码,数字与符號排列得相当规律。
他扫视一圈后,双眼中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那是猎人看见猎物留下的脚印,是科学家嗅到科学甜美的气息。
让我来揭开你成功的奥秘吧。
大蛇丸在心中默念。
他转向绳树,吩咐道:“把初期的档案,尤其是关於实验设计的详细记录,全部拿给我。”
他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成功,究竟始於何处。
他的失败,岔路又在哪一步。
绳树点了点头道:“好的师父。”
话音落下,绳树动作很快。
他从编號严密的档案柜中取出数个厚重的文件夹,整齐地码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每一本都封得严实,封条边缘还有重新压过的痕跡,显然被人反覆翻阅过,又被小心地归档。
標籤上的编號表明,这些就是这个世界研究开始的时候。
大蛇丸没有让绳树留下。
他只吩咐了一句不要让人打扰,便独自在办公桌前坐下。
绳树应声退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蛇丸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翻开了最上面那本標著00000001的档案,目光迅速扫过一页页记录。
刚开始,档案內容都与他现实中的研究大同小异。
细胞来源、培养条件、查克拉刺激、移植前的体检数据————每一项都一模一样。
然而,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开始不易察觉地蹙起。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思考方向,逐渐偏离了他所熟知的轨道。
在现实中,大蛇丸对初代细胞的认知,始终围绕著力量与適配。
他將其视为珍贵的宝藏。
那磅礴的生命力、改变地貌的伟力、强大的恢復力,无一不让他心驰神往如同在窃取神的力量,只要能抓住,就能跨过凡人的界限。
然而,这份馈赠桀驁不驯,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和排他性,如同未被驯服的猛兽。
实验体的大量死亡,在他眼中,是这些实验体自身素质不足,无法承受或匹配这份强大力量的必然结果。
是实验体配不上木遁,而非木遁本身有问题。
因此,他的研究方向一直是筛选与强化。
不断寻找更適配的容器。
从普通人到血继忍者,从成人到孩童,或者尝试用各种方法增强容器的承受能力。
目標只有一个。
製造或发现能够完美驾驭这股力量的適格者。
但手中这份档案所记录的思路,却截然不同。
开篇不久,在分析了初期几例並不严重的失控案例后,撰写者笔锋一转,那行字被他用更深的笔墨重重划过。
“综上,初步可以认定,初代目大人的细胞在脱离其本体后所表现出的强烈侵蚀、同化与失控增殖特性,很像一种稍不留神就会夺取宿主性命的可怕疾病。”
疾病。
大蛇丸在读到这个词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將柱间细胞视为需要被征服的猛兽或宝藏。
而这里的自己,却將其定义为需要被控制的疾病。
这种根本性的认知差异,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荒谬与不適,就像有人把他熟悉的公式重新写了一遍,最后还理直气壮地告诉他————
你当年算错了!
【叮!来自大蛇丸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600!】
他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看。
隨著翻阅的深入,差异愈发明显。
手中的档案,通篇聚焦於如何抑制柱间细胞,评估实验体能承受的移植数量,以及暴走之后如何挽救。
这不是在寻找能驾驭猛兽的勇士。
而是在小心翼翼地测试,一个普通的人体,最多能携带多少柱间细胞而不至於被彻底摧毁。
实验的目的,从製造超人,变成了强化普通人。
大蛇丸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快速翻动著档案,目光掠过那些针对不同体质志愿者的保守细胞植入实验。
每一个志愿者都被標註了年龄、查克拉性质、体质评级,甚至连睡眠质量和饮食偏好都被写得清清楚楚。
没有激进的强行融合。
只有一次又一次枯燥的临床实验。
记录著宿主在植入极小单位细胞后的各项生理指標、排异反应程度,以及所能承受的不会暴走的最大安全量。
这算什么研究?
大蛇丸有些懵了。
这完全背离了他对木遁的理解。
如此保守,如此惜命,简直像是在安抚柔弱的小猫,而不是在触碰神的力量。
然而,另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却在提醒他。
现实中的激进实验,失败了。
而这个梦境里,千手一族的木遁得以延续。
足足几十个掌握了木遁的忍者。
並且全员生存。
这一点,比任何辩论都更有说服力。
他本能地想反驳,那只是梦境的安排,是某种幻术的戏法。
不过,久经梦境考验的大蛇丸,早就体会到了梦境的真实————
“师父————”
绳树关切的声音响起。
他显然不放心,又不敢贸然打扰,只是轻声询问:“您看了这么久,脸色似乎不太好,是记录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哪里数据不对?”
大蛇丸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惊醒。
他抬起头,脸上惯有的玩味与深沉早已消失,变成了错愕。
那是科学家被人当面掀翻结论时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恍惚。
大蛇丸迅速调整表情,他看向绳树担忧的脸,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有些细节,需要再仔细推敲一下。”
“不用担心,绳树,去忙你的吧。”
他说著挥了挥手,示意绳树离开。
门外沉默了半秒。
绳树將信將疑,但出於对师父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剎那,档案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大蛇丸低头看向手中的档案,表情仍旧有些难以消化。
就因为,更在乎实验体的死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现实中的他,將实验体视为通往真理之路必要的耗材。
他追求的是结果的辉煌,些许牺牲在他看来是合理的代价。
他从未將实验体的存活率,当做研究中需要考虑的事情。
更不用说將其视为成功的关键了。
而梦境中的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將降低死亡率保障志愿者安全置於了首要的位置。
这种本末倒置的思路,在现实的大蛇丸看来,简直是方向性的错误,是软弱与迂腐,为了更大的伟业,怎么能如此瞻前顾后?
可偏偏————
这个错误的方向,结出了成功的果实。
“呵呵————”
这算什么。
命运的玩笑?
还是说,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东西,本来就是错误的?
【叮!来自大蛇丸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600!】
大蛇丸缓缓闭上眼,又重新睁开。
金色的蛇瞳里再无半分玩味。
只剩下探究。
他重新坐直身体,这一次,他开始一字一句认真地阅读。
时间流逝。
梦境结束。
第二天。
早晨。
——
音隱村地下基地。
新的一天。
药师兜像往常一样,准时朝著实验室走去。
兜的步伐平稳,然而他的心底却始终压著一块石头。
昨日大蛇丸大人的沉鬱状態,让他至今仍有些担心。
大蛇丸大人把整整一天时间都耗在那些失败的陈年档案上。
那不是他熟悉的研究方式,更像某种不该出现的软弱。
兜寧愿大蛇丸大人把心思放在白绝样本上,至少那是他熟悉的研究轨跡。
他伸手推开实验室的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兜心头一松。
实验室內,惨白的无影灯下,大蛇丸正背对著门口,聚精会神地观察著什么。
他换回了那身標誌性的紫色和服,长发隨意披散,那股令人本能屏息的压迫感也回来了,一切都恢復了他所熟悉的常態。
兜心中暗嘆。
看来,大蛇丸大人已经从昨夜的梦境中找到了新的方向。
作为助手,他最大的价值之一就是確保研究环境的稳定与高效。
大蛇丸恢復正常,意味著他最核心的职责可以顺利履行。
“兜。
“”
大蛇丸头也不抬地说道:“帮我从三號培养缸,切一片白绝组织。”
“是。”
兜立刻应声。
他的脚步都轻快了些,朝著那些浸泡著不同白绝样本的大型培养容器走去,就像无数次那样,按要求精准高效地完成大蛇丸的吩咐。
然而就在这时,空间毫无徵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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