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迷雾(2/2)
七个人。麦普在最中间。克劳斯在最左边。
剩下的五个人他不认识,但他知道那五个人一定还活著。
因为死人不会出现在这种照片里。
这种照片是纪念,是证明,是一个人曾经属於某个组织的证据。
克劳斯把这张照片藏在苏黎世老房子的暗格里,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提醒自己。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六个人站在你身后。
雅各布把照片收进內兜,站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做出一个决定。
他要把这张照片里的七个人全部找出来。
不是为了帮陈汉生,是为了帮自己。
他太老了,老到不想再被人当棋子使。
他要坐到棋盘旁边,哪怕只剩最后一局。
华盛顿,白宫。麦普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
这个人不是中情局局长,不是国务卿,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
这个人是一个信使,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信使。
“总统先生,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信使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很高兴见到您。
麦普甚至来不及叫保安,那人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麦普盯著那个信封,盯了很长时间。
他没有叫人进来,没有让特勤局去追那个信使。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著那个白色的信封,像看著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爆炸的炸弹。
终於,他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三十年前,他穿著制服,站在六个人中间,站在最中间,下巴微抬,嘴角带著一丝自信到近乎傲慢的笑意。
他记得那一天。他记得那栋石砌建筑,记得那身制服的重量,记得站在他左边的那个高颧骨年轻人。
他记得克劳斯。
麦普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跡他见过。
“总统先生,三十年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麦普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把照片放回信封,把信封锁进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然后他按下了內线电话的按钮。
“让哈斯廷斯到我办公室来。现在。”
窗外的华盛顿夜雾很重,路灯的光在雾中晕开,像一只只模糊的、睁不开的眼睛。
麦普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眼睛。
他想起三十年前的那个约定,想起克劳斯在那个石砌建筑的走廊里对他说的话。
麦普当时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各为其主呢?”
克劳斯的回答是:“那我们就在棋盘上见。”
现在,他们在棋盘上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