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婚礼·终章(二合一)(2/2)
牧天动手了!
“薛平,是不是太久没揍你了,你有些忘了。”
牧天冷声开口,语气如同大人训斥孩童。
“牧天……你找死!”
对面的身影强忍著剧痛,对著牧天怒吼:
“你还能够撑多久?等你死后,我一定要將整个大监狱踏平抹尽!!!”
“我还能撑多久?”
牧天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再看看呢?”
话音落下,一道道波纹从牧天的周身扩散向四面八方,每一圈波纹都粗壮无比,像是一条条环状大河,河流中,能够看见无数的虚幻身影在其中沉浮,每一圈波纹中,便是一道灵魂完整的一生
出生,啼哭,幼童,哺乳,孩童,玩闹……
那些画面就像是一株株花朵,开始总是相似,到了最后却又截然不同。
最后,他们以著各自的方式死去了。
生命属於眾人,死亡独属於自己。
在这样的绚烂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仿佛在那些波纹中看见了自己的曾经和未来。
门后的身影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
“你给我设局!!!”
他明白了,牧天是故意装的,就是为了勾引自己出来。
两人曾经有过不解之仇。
没再多想,他拚命地向著远处逃窜,但牧天大笑一声,数道波纹穿过血门,直接摁杀在了对面那身影上。
“噗嗤”
金色的血飞溅,像是一场大雨。
在这样的大雨下,穿著红色西装的男子直接被融化了,化作了一滩血水。
那身影被一击命中,却仍然不敢放慢脚步,拖著伤躯朝著远处继续狂奔。
牧天伸出手,穿过那血门,瞬间幻化为一座虚幻大山,朝著身影压去。
眼看大山就要落下,忽然,一道声音在门对面响起:
“看我的面子,这事算了吧。”
听见这道声音,牧天面色一怔,伸出的手顿住了。
而站在寧伟身旁的薛婉,听见那道声音,此刻满头是汗,噗通一声朝著门那边跪了下去。
显然,对面地位极高。
那声音悠悠响起:
“这些年我不管事,纯血城的確乱了不少。”
“薛平,罚你自断双臂,闭关百年。”
模糊身影身形摇晃了两下,明显不太甘心。
但隨著那声音一声冷哼,模糊身影两臂直接炸开了,闷哼倒地。
“你的確是飘了。”
“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老祖宗。”
模糊身影跪在地上,止不住地求饶。
听见模糊身影的话,大监狱这边的一眾九阶神色无比凝重。
传闻纯血城暴露在外的有神使两位,但其实有数位老祖,早已经是神使之位,只是平日不出现在外。没想到今天竞然看见了一位。
“怎么样?牧天,这般惩罚,你可满意吗?”
牧天没回答,只是將手收了回来,声音冷冽:
“你们都看到了,我牧天没死。”
“如果我儿子出了事,我和你们纯血天国没完。”
听见牧天的话,对面一声幽幽嘆息响起:
“小伟这孩子我很喜欢,刚刚他的举动说明他知道礼数,我们善待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他出事呢?”“你放心吧。”
“那就这样。”
牧天转过身,朝著座位上走去。
他的確是霸气的。
一个人出手便震慑了对面一片地界,施展雷霆手段后直接瀟洒转身,將后背暴露在那门之前,意味著他什么都不惧怕。
这样一幕终於让在场的人想起来了眼前男人的名號。
不是什么陨落的天才,也不是带著这片地界走向腐朽的愚昧之君。
他是这片地界的主人。
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关係。
一个人,撑起了这个一级地界之下最强地界。
是那个號称十阶之下第一人的男人。
“爸。”
寧伟朝著牧天跪了下去,怦怦怦磕了三个响头。
牧天脚步一顿,背著身,淡淡开口:
“这只手掌,当是给你长个教训。”
“抓不住的东西,就要学会放手,记住了。”
“我记住了。”
寧伟抓起地上的手,朝著牧天深深弯腰:
“爸,我走了。”
牧天没说话。
寧伟又转向严景,深深弯腰:
“严专员,我走了。”
“嗯,再见了,少主殿下。”
严景仍是面带微笑。
寧伟走进了门中。
在他心里,这次一別,就是最后一面了。
在这个世界,他已经见完了和他父亲的最后一面了。
眼泪,也终於在踏入门中的那一刻流了下来。
当他踏过门后,转过身,正好看见了牧天的身影。
那高大身影站在原地,望向四周的看:
“我还活著,我叫牧天。”
“你们还要反抗我吗?”
“为监狱长贺礼!”“为监狱长贺礼!”“为监狱长…”
一位位九阶,站起了身,朝著牧天鞠躬。
牧天向所有人说明了,只要他还在这座监狱一天,他就还是这座监狱的王。
婚礼终於落幕。
翁凌霄想找严景商量一下有关於之后的事情,毕竞现在牧天踏入了十阶,很多事情又需要推翻重来了。但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严景在哪。
“噗”
牧天的房间中。
牧天的身影疯狂颤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严景手心幻化出丝线,修復著牧天不断崩裂的伤口。
“你满意了。”
牧天摘下了黑袍的帽子,帽子下,那头黑髮此刻全部白了,脸上原本没多少的皱纹现在密密麻麻,像是一瞬间年迈了数十岁。
刚刚那根本不是他设下的局。
只是消耗本源强行出手罢了。
“你几次想让我出面,无非就是想让我伤势崩坏,你做到了,你真无耻啊,严景。”
牧天笑了起来,嘴里都是血:
“我成功的把握又降低了几分。”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严景像是没听见牧天说什么,一边处理伤势,一边开口:
“现在开始,任何大监狱的消息都没办法再传出大监狱。”
“你不想让那个女人死,我看出来了。”牧天也好像是没听见严景的话,吐了一口血沫,大笑起来:“你不是一个坦率的傢伙,严景。”
“你也不是。”
严景面色平静:
“其实早就想好要来这么一出了吧,把寧伟丟到纯血城本来就是为了让他去避难,怎么可能不给他留后路呢?”
“嗬嗬,说避难谈不上。”
牧天撑著地板,从地上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
“万一我真的成功了呢?”
“你成功不了的。”
严景面色平静。
“为什么?”
牧天愣了愣。
“你也说了,我不想让那个女人死。”严景终於处理好了外伤,丟了一瓶高级疗愈药剂给牧天。“有我在,你成功不了的。”
牧天哈哈大笑。
他终於听见严景说这句话了。
承认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念想,承认自己的野心。
对嘛,就应该是这样!
他喝著高级疗愈药剂,眯了眯眼睛,像是在饮一壶烈酒。“那个孩子很聪明,对吧?”
严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手中拿著一杯牛奶:
“他和你是一样的途径,如果说之前没注意到我的画像,后来你占据画像之后肯定也注意到了,但不管怎么说,確实没有埋没你的天赋。”
所以最后,寧伟才会谢谢他。
“毕竟是我的儿子。”
牧天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终於亲耳听见喊自己爹了,很开心吧?”
严景看向对面的墙壁,像是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牧天没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药剂,看著墙壁上的画像。
直到数分钟后,他才终於开口,像是感慨,又像是嘆息:
“確实不错啊。”
“你真的封锁消息了?”
他转过头,看向严景。
“嗯。”
严景点点头。
“那就太好了………”
像是终於鬆了一口气一般,牧天周身的气势骤然萎靡了下去。
窗外,响起了山崩地裂一般的恐怖声音。
大监狱的崩坏。
隨著牧天今天的出手,提前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