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1/2)
【老爷们凌晨有两章月票章,必须到章节里投!】
大官人猛地扯下脸上热巾,眼光带著几分惊诧与玩味,看向身后那对大上如今內宅女人一圈的主人。“嗯?怎地是你?”大官人一愣,入目的是哀婉与媚態的俏脸上扫过。
难怪这是对吊钟大官人冷不住视线往下移了一下,倒是一对好枕头的材料。
潘巧云闻言,柳腰一扭,那丰臀便似风摆荷叶般款款而动,行至大官人跟前,“扑通”一声跪得山响,只管將个粉团也似的身子伏在地上,头磕得如捣蒜一般。
待抬起脸来,早已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几分妖嬈风致。
她乜斜著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哀声泣道:“大官……老爷明鑑!奴家……奴家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天大的冤屈塞在心窝子里,堵得奴家日夜不安!求老爷开恩,替奴家做主申冤吶!”那声音带著哭腔,说话间身子激动得往前耸动,从大官人坐处居高临下瞧去竟是甩盪晃得人眼也花了。
大官人早听出她口中“大官人”三字溜到嘴边,却硬生生改成了“老爷”,眉头一挑,盯著潘巧云:“申冤?申什么冤情?莫非是你那丈夫?不是说他卷了赌坊那数百两金子,畏罪潜逃了么?”“老爷容稟!”潘巧云娇声哭道,“奴家原就不信!奴家那死鬼先夫,自成婚后便远调到清河都未曾沾过家,未去清河前便是那勾栏瓦舍、秦楼楚馆的门槛,他也懒得去踩,故而奴家才选了他!若说他贪图权柄,日日钻营,奴家倒也信得几分,可那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於他倒似粪土一般,何曾放在心上?这分明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天大的诬陷啊!”
潘巧云抬起头来:“前几日,清河县里有人……在河下游那芦苇盪烂泥滩上……竞……竞寻著了……寻著了奴家那苦命丈夫的尸首!”
“那尸首……显是寒冬腊月里叫人害了,黑心肝的丟进冰窟窿里。及至开春雪化冰消,才……才浮將上来……如今已是烂得没了人形,可……可身上套著的,正是他那身公门吏服!內衬上还密密实实缝著他的名姓!千真万確!腰间掛的那块硬梆梆的腰牌,刻的也是他的字號!”
大官人眼神陡然一凝:“哦?竞有此事?如此说来,你丈夫那偷金潜逃的罪名,怕是大有蹊蹺了?”“正是!正是啊老爷!”潘巧云连连点头:“奴家当即就去求了大娘,大娘让来保带著奴家去清河县衙鸣冤!县尊大人倒也不敢怠慢……可……可查来查去,线索竟隱隱指向了京城!那位曾经在清河县通吃坊的公公!而那涉案的公公……如今被调回在这京城里,听说还……还新得了个不小的官衔!县衙严明深查不了!”
潘巧云哭得愈发哀切,她膝行两步,几乎要扑到大官人脚边:“奴家实在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腆著脸皮求了府里主母大娘开恩。大娘菩萨心肠,慈悲为怀,才指点奴家舍了脸面,千里迢迢进京来寻老爷做主!”
她抬起泪眼:“奴家知道自己被老爷收留在外院,做个伺候公孙老夫人的粗使丫头,已是天大的恩典,实在不敢……不敢再存非分之想,更不敢奢望老爷垂怜…可……可那几日,奴家夜夜噩梦缠身!梦见那案子牵连下来,將我和老父两人大雪天拘来清河!梦见我那苦命的老父……被…惨死在雪地里. ..”“求老爷替奴家一门洗雪这泼天冤枉!奴家……奴家身无长物,只有这一身皮肉,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给老爷铺床叠被,暖脚温席,任凭老爷驱使,便是做那垫脚的砖承唾的盂,也心甘情愿!”她一边哀哀切切地哭诉,一边仰起那张泪痕狼藉却更显妖媚的脸,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含著七哀恳媚意,直勾勾地粘在大官人脸上。
大官人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哭得肝肠寸断、却偏偏將一身骚媚皮肉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妇人,潘巧云这点子心思,在他这等风月场里打滚的老手面前,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想要入內宅,可自家內宅启是这种女人能进的,充其量也就是去外院和那口舌含媚阎婆惜作伴。
他想的却是更深一层:那位宫里出来的太监,据说是那当初趁著他奉旨离京公干,竞敢將爪子伸进他西门府的后院,欺凌自己內眷!
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未曾吐出!当时若非顶头上司贺提刑那老狐狸从中和稀泥將那阉狗保了下来,他早將那不长眼的东西各种酷刑都给他来一遍,这桩旧恨,可还没清算呢!
当初夏提刑口口声声说是杨戩的人,可如今看来杨戩一心在扩田所,怕是没那功夫閒情去开赌坊,后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大官人心中已有了计较,淡淡说道:“哼!一个断了根的醃攒阉货,仗著曾在宫里端过几年夜壶,就敢在地方上如此草菅人命、栽赃嫁祸?真当这大宋的王法,是他裤襠里那点摆设不成?”他大手在紫檀木椅扶手上重重一拍,“既如此,明日我便让开封府的差役,拿著我的手令,去把他拿归案,押回府衙大堂,好生问上一问!”他目光扫过潘巧云刻意挺著白花花的甩盪,“你起来吧!这案子,老爷我管定了!”
潘巧云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那悬了多日的大石轰然落地!她大喜过望,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拜谢:“谢老爷!老爷的大恩大德,奴家……奴家结草衔环,做牛做马,便是粉身碎骨、让老爷骑上一万遍也要报答!”她抬起头,泪眼婆娑中,那看向大官人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哀戚?分明是水光瀲灩,媚態横生,眼波流转间,儘是赤裸裸的勾引。
成了!终於成了!!
潘巧云强压住心头的狂喜和得意,那点虚假的悲苦瞬间被算计得逞的窃喜取代。
什么替死鬼丈夫报仇?什么替老父申冤?全是狗屁!
那死鬼丈夫,成婚没几天就远调清河,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一句话就让知府抄了她满门!
这等势力,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撼动的?
至於老父……潘巧云心底掠过一丝哀伤的凉意,人死如灯灭,就算报了仇,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难道她潘巧云还要回到那破落小城,守著个臭气熏天的肉铺,学老父操刀杀猪不成?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攀上眼前这棵参天大树!
这西门大官人,每次来外院立刻就被那几个狐媚子姐妹团团围住,爭抢著献殷勤,她连凑近说句话、递杯茶的机会都捞不到!
多少次,她只能躲在窗根下墙角后隔壁间听著姐妹们咿咿呀呀,自己只能咬著嘴唇,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不说老爷这身滔天的权柄,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威势,单是这般风流俊朗、邪气逼人的面貌身量,她潘巧云这辈子也就撞上这么一个!
更別说……潘巧云借著拭泪的动作匍匐在地眼风飞快地扫过。她总算明白,为何那几个姐妹每次伺候时,都叫得那般惊天动地死去活来了!
而大官人目光顺势下移,瞥见自己脚边。只见玉釧儿正跪在那里,一双嫩白小手还捧著自己脚不敢动,长得虽不如自己院子里几个绝世粉团,倒也算清新可人不亚於乃姐。
她此刻脸儿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霞,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嗬!玉釧儿?”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故意將那只被她捧在怀里的右脚动了动,脚趾隔著薄袜,有意无意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小腹,“这怎么可以,你是贾府的丫头,如何能替我脱靴按摩!”玉釧儿被他脚趾一蹭,浑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啊”了一声,羞得几乎要將头埋进自己那初具规模的胸脯里,结结巴巴:“大…大人我…我…”
金釧儿何等伶俐,立刻听到老爷意思的话,里头可还有按摩两字。
她本就坐在矮榻上抱著自家老爷右脚按著肌肉,顿时脸上堆满笑,抢著答道:“回老爷的话!我这妹妹啊,是心里仰慕老爷的威仪,自个儿巴巴地想来伺候呢!能替老爷脱靴,是她的福分!这等小事,老爷受著便是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狠狠剜了妹妹一下。
玉釧儿被姐姐抢白,一股陌生的酥麻麻的燥热,更是窘迫欲死。说是仰慕?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像个思春放荡的小蹄子?
可若说不是……眼前这雄壮如狮虎、权势熏天的大官人,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不想著亲近几分?她贝齿紧咬著下唇,最终只是把头垂得更低,发出一声细若蚊纳、含义模糊的“嗯”,算是默认了姐姐的话。金釧儿见她这副鵪鶉样,笑得更甜:“傻妹妹,光捧著老爷的脚做什么?莫非你那小手还捨不得放么?还不快把你平日伺候太太时学的那套推拿揉捏的本事,给老爷松松筋骨?”
玉釧儿得了阶,如蒙大赦,强忍著羞臊,鼓起勇气,將大官人大脚,小心翼翼地搂抱进自己温软的怀里。十指带著微微的颤抖,先从大官人那粗壮的脚趾开始,生涩却认真地揉捏起来,顺著脚踝,一路向上,沿著大官人结实的小腿肚,怯生生越来越往上。
心中却有些害怕:“天爷!这要是被贾府哪个眼尖的婆子丫头撞见了,传到太太耳朵里……太太会怎么想我?定会骂我不知廉耻,勾引外客!”
“太太此刻若是唤我……我该如何是好?丟下老爷的脚跑开?那岂不是更得罪了这位权倾朝野的煞星?”
“府里的风言风语最是厉害……若被人瞧见我在给外男按摩腿脚,还、还这般亲近……我这清白名声可就全毁了!”
就在她心乱如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敏感的大腿內侧时,外间帘拢“哗啦”一响,竟真有人走了进来!
玉釧儿嚇得魂飞魄散,“呀”的一声轻呼,搂著大官人脚踝的双臂猛地一紧,整个人差点从脚踏上弹跳起来,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著素白孝服、身段却极其风流裊娜的俏寡妇走了进来,正是崔婉月。玉釧儿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姐姐,却见金釧儿脸上毫无意外,反而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娇声道:“崔姐姐来了!姐姐怎么又把这一身素裹银装穿上了?怪……怪惹人怜的。”
崔婉月闻言,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霞,非但不显悲戚,反倒平添几分艷色。
她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地瞟了大官人一眼,声音软糯娇柔:“好妹妹,按著大宋的规矩和我们崔氏一族的族法,前夫新丧,这孝服是要足足穿满二十七个月的。”
她顿了顿,那目光又黏在了大官人脸上,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羞意,“奴家……奴家特意问过老爷了,老爷说……说不在意奴家穿这个…奴…便穿上了!”
说话间,她不由羞羞的媚白了自家老爷一个眼风。
想起那夜老爷执行家法时,让晴雯剥下了她的孝服裤子,竹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下,打得她又痛又麻,可自己老爷始终没脱她的孝服上衣,便是后来將她折腾得她死去活来,也只是扯掉了她的抹胸,那身素白的孝服却始终半遮半掩地掛在身上……
那时候崔婉月心下瞭然,自家这位老爷,怕是爱的便是这未亡人素服的调调儿,若是如此,这身孝服,岂不就是她最好的胭脂?
大官人看著崔婉月那副欲语还休孝服下暗藏风流的模样,一声低沉的轻笑:“你今日给老爷签文书籤了一日,怕也是劳乏了,早些先进內房歇著吧。”
崔婉月却莲步轻移,非但没有进去,反而更靠近了些,一股混合著皂角清香和女子体香的幽淡气息飘了过来。
她低著头,绞著素白的衣角,声音细若蚊纳羞怯道:“老爷……奴……奴家有事想求老爷……”“哦?何事?”大官人饶有兴致地看著她这副作態。
崔婉月飞快地抬眼,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像蝶翅般颤动:“奴……奴家见诸位姐妹脚上那黑丝罗袜,是玉楼姐姐的手艺,煞是好看……奴家……奴家也想要一双……”
大官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我当是什么大事!这等小事,你自去寻玉楼便是,就说老爷准了!”崔婉月顿时眉开眼笑,盈盈下拜:“谢老爷恩典!”她谢过恩,便极其自然地绕到大官人身后,伸出纤纤玉指,力道適中地为他揉捏起肩膀来。那温软的身子若有若无地贴著大官人的后脑,孝服的素白与大官人的锦袍形成鲜明对比,更显诱惑。
这一幕,看得匍匐在地尚未起身的潘巧云眼热心跳,银牙暗咬!那位置……那本该是她刚刚想占据的位置!这崔寡妇,好生会钻营!
这时候大官人目光淡淡地扫过她:“行了,你也別总跪著,起来吧。这几日……就宿在耳房听用。”潘巧云大喜道:“谢老爷恩典。”隨即乖觉地退到一旁站定。
就在这当口,贾府的一个小廝在门口探头探脑,低声稟报:“启稟大人,外头有客求见,说是……说是您府上的家將。”
玉釧儿一听是贾府小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慌忙別过脸去,假装专注地揉捏著大官人的脚心,只是那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慌乱。
幸而那小廝也知规矩,只敢在门外传话,连门槛都没敢跨进来。
大官人神色不变,微微頷首:“让他进来。”
帘拢再次掀起,进来的却是一位英气勃勃的年轻小將,正是王稟之子一王荀。
王荀腰杆挺得笔直如枪,抱拳行了个標准的军中大礼,声音洪亮:“未將王荀,参见大人!”大官人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噙著一丝慵懒的笑意:“行了,此地非军营,不必拘泥这些虚礼。”他目光在王荀风尘僕僕的甲冑上扫过,“不在二龙山盯著,何事让你亲自跑一趟京城?”
王荀应了声“是”,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目不斜视,头颅微垂,將二龙山如何里应外合围捕激战,最终战果的经过条理分明、言简意賅地稟报了一遍。
末了,沉声道:“诸位將军不敢擅专,特命末將押解那贼首杨再兴,及其同伙绿林绰號“操刀鬼』曹正,星夜兼程赶赴京城,听候大人发落!”
大官人笑道:“哦?我说是谁有这本事,竟是他!”说完,饶有兴致地看向王荀,“说说看,这杨再兴……身手如何?你在他手下,能走几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