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鬆口和紧张!(1/2)
更偏远的几个自然村,甚至直接躲进了深山老林,把粮食藏进山洞、埋进地底,摆明了態度:要命可以,要种子粮,绝无可能。
公社干部们急得满嘴起泡,县里头的命令压得死死的,三天一催、五天一逼,可底下的村子个个硬顶著,谁也不肯先松这个口。他们心里清楚,村民们不是不讲理,是真的怕了——大荒年里,种子粮就是活命粮,谁动这个念头,谁就是跟全村人作对。
僵持了整整七天,终於有村子顶不住了。
先是山外靠近县城的两个生產大队,被县里派来的工作组反覆做工作,又看著字据上的公章,咬著牙借出了三成种子粮;紧接著,几个地势平坦、收成稍好的村子,也在公社反覆劝说下,鬆口交了两成;到最后,连大山深处半数条件稍好的村落,都陆陆续续上交了一部分,算是给县里、给公社撑了场面,也算是共渡难关。
一时间,整个片区里,只剩下陈家村,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不是公社干部不想来,是不敢来。
整个深山片区,谁都知道陈家村的族长陈景,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他年仅十六,却天生神力,能驭异兽,更关键的是——他在县城有硬关係,在市里也有靠山。
年前,有个下乡巡查的公社副主任,仗著身份在作威作福。
陈景二话不说,当天就让人往县城、市里递了消息,不过三天,那个副主任就被直接撤职查办,通报全公社,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件事,像一根针,扎在了所有公社干部的心里。
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对陈家村,绝对不能来硬的,不能强征、不能逼抢、不能呵斥,只能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哪怕是下达任务,也得陪著小心,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位少年族长,丟了官位、砸了饭碗。
如今周边村子大半都交了种子粮,县里的任务指標压到了最后关头,公社实在拖不下去了,才终於敲定了日子,由公社主任亲自带队,带著文书、干事、粮食统计员,一行五人,揣著文件、字据、公章,小心翼翼地朝著陈家村而来。
这一天,春风正好,陈家村的田地里已经有村民开始翻地播种,村西头张国庆的独院里,还飘著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谁也不知道,一场关乎全村性命、关乎种子粮、关乎陈家村与山外关係的对话,即將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拉开序幕。
农历二月末,山路的泥泞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下背阴处还留著残雪。
清晨刚过辰时,五辆半旧的自行车,便顺著清理乾净的山路,一路小心翼翼地骑进了大山,朝著陈家村的方向而来。
最前面骑车的,是公社主任刘长贵,四十多岁的年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干部服,头上戴著一顶旧布帽,脸上没有半分平日里下乡巡查的威严,反倒满是拘谨与忐忑,双手紧紧攥著车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身后跟著的,是公社文书周明远,年轻斯文,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紧紧抱著一个棕色的牛皮公文包,里面装著县政府的红头文件、暂借种子粮的字据、空白的借据、鲜红的县政府公章,还有陈家村的户籍、口粮、种子粮统计台帐,每一样都是要命的物件,他抱得比自己的命还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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