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江东大败 飞机坠落(1/2)
第146章 江东大败 飞机坠落
“甘寧!你安的什么心?”
徐盛怒目瞪著甘寧,毫不客气的斥责,“为夺荆州之地,大都督呕心沥血,身染重病!”
“至尊不顾安危,亲冒锋刃,身临江陵坐镇指挥。”
“眾將士捨生忘死,不顾性命的强攻江陵,死伤惨重。”
“眼下好不容易夺取大半个南郡之地,你却提议撤军?”
“难道夷道一场大败,你的胆子被张飞、诸葛亮嚇破了吗?”
朱桓、韩当、贺齐、丁奉等江东诸將也纷纷出声附和:“呵呵,外强中乾,有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甘寧,得亏至尊平时信重你,时时夸讚你乃江东猛將!”
“陆逊一介儒生,尚且与城同亡,你哪来的脸提议撤军?”
江陵城外,吴军大营,中军大帐之中。
江东眾將怒气冲冲盯著甘寧,其中不乏孙坚麾下老將。
孙权略带尷尬之色,看著眼前的爭吵,却又不好强硬制止。
吕蒙神色有些赔淡,他看出来甘寧的提议必然是孙权私下授意。
江东诸將心里也明白,肯定是孙权指使,甘寧才会主动提议撤兵。
可是谁让大傢伙不敢指责孙权呢?
谁让你甘寧在江东诸將之中身份地位尷尬呢?
很多人不清楚,甘寧自从投奔孙权之后,在江东诸將之中地位微妙。
江东政权从建立之初,主要分为江东派和淮泗派。
此外还有少量荆州士人效力江东,多少也有些自己的声音。
偏偏甘寧不属於这几派。
他出身於更遥远的益州巴郡,投奔孙权也更晚。
孙权既爱甘寧勇猛,又重视其才能,对甘寧非常信重和推崇。
还屡屡公开表示,曹操有张辽,孤有甘兴霸。
就差明晃晃给甘寧贴一个江东第一猛將的牌子了。
孙权的这种做法,显然给甘寧引来不少人的私下嫉妒。
既不是江东子弟,也不是淮泗出身,甚至不是临近的荆州人。
关键甘寧还那么有钱,號称善养健儿,你不当孤臣谁是孤臣?
或许正是孤臣,又勇猛有才,才会受到孙权的刻意推崇。
名、利、权、势,甘寧几乎样样占全,谁不羡慕嫉妒恨?
此外甘寧在黄祖麾下效力时,还射杀过江东大將凌操,深受凌统怨恨。
即便在合肥之战时,甘寧奋勇救凌统一命,勉强化解了和凌统的血仇。
可由於甘寧性格张扬、嗜杀、暴戾,依然和江东诸將关係不算和睦。
若甘寧麾下那股强大的私军还在,哪怕江东诸將心中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可如今形势变了,甘寧在夷道大败亏输,摩下私军遭受重创。
私军部曲实力被削弱,隨之对应的就是话语权受到削弱。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江东诸將,正好拿甘寧大肆抨击,对孙权、吕蒙表明自己的態度。
甘寧又岂能是受气包?
哪怕夷道败给汉军,哪里受得了江东诸將的批评?
他也面红耳赤跟眾將爭吵不断,若非孙权当面,双方就要动刀剑了。
看著眼前越发激烈的爭吵,孙权心中越发的无奈。
他终於体会到汉中之战时曹操的心態。
或许面对蜀汉大军,曹操跟自己一样为难。
不!他可比曹操更加为难!
至少曹军將领绝不敢在曹操面前如此放肆。
孙权也不甘心从江陵撤军。
更不甘心放弃已夺取的公安、临沮、当阳、竟陵等南郡城池。
可是若与诸葛亮、张飞在江陵展开决战,孙权心里真的没有把握获胜。
毕竟蜀汉大军人数与江东大军相差无几,又听甘寧讲述那喷吐雷霆火焰的铁管。
还有蜀汉水军的软甲和精准又锋利的鵰翎箭,都是水战之中的利器。
哪怕江东水军在这一场决战获胜,一旦麾下兵马损失太多,基本就宣告孙氏政权的终结。
考虑到江陵城始终无法攻克,刘备、曹操无论谁在南阳获胜,江东都会是下一个目標。
想到这里,孙权就有了撤军的意图。
可他又不能露出畏惧、软弱的心態,更不能主动提撤军。
不然江东大军倾巢而出,又徒劳无功,提出撤军必然引来眾將不满。
和蜀汉大军对峙的这几日,孙权为此忧心忡忡。
才会叫上甘寧召集军中眾將,商討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
甘寧做为孙权的嘴替,主动表示张飞勇猛、诸葛亮狡诈。
蜀汉大军凶猛,不可与其力敌,陆逊又战死夷道,或许撤军才是最好选择。
孙权让甘寧提议仅仅是一个试探,却让江东诸將炸了锅一样,態度坚决的反对。
从孙权到吕蒙,乃至江东诸將,每个人都明白大家为何会如此激烈反对撤军。
根本就在於江东实施的军事制度:兵为將有的部曲制。
这意味著江东诸將都是小股东,这场作战会议,实际上是公司股东大会。
当初为了出征荆州,江东诸將努力加强麾下部曲。
他们拼命掏干家底,购买最精良的甲冑、最锋利的兵器。
目的就是在攻夺荆州各地时,立下更多的军功,掠夺更多財富。
包括徐盛、丁奉、韩当、孙皎在內,不少人跟江东商贾大量借贷。
就指望夺取荆州之后,拿获取的军功、缴获的战利品来还贷。
之前虞翻、士仁潜入江陵劝降糜芳失败,吕蒙又强袭失败。
江东诸將嘴上大喊可惜,实际上心里面早就乐开了花。
若是虞翻劝降成功,他和大都督確实有大功,可大傢伙的战利品从哪里来?
等到后面眾將积极配合吕蒙、孙权强攻江陵,不仅仅是畏惧他们,也为了攻克江陵获取军功和战利品。
哪怕接连数日进攻江陵不克,诸葛亮、张飞率领大军抵达江陵附近。
江东诸將依然不愿意接受偷袭荆州的行动宣告失败。
即便夺取不了江陵以西的南郡之地,至少还有公安以东的半个南郡在手么!
他们反对撤军的原因是想要就地停火,以实际占领地划分边界。
这样大家才能有足够的財富还贷,若是撤军难免不少將领就要破產。
你甘寧大败归来,倒是不缺钱重新组建部曲,大傢伙可没有这么多钱。
本来眾將已经很嫉妒了,你甘寧又配合至尊提议撤军,就別怪大傢伙一顿狂喷了。
孙权看到眾將如此激烈的反对態度,只能跟吕蒙、诸葛瑾等人悄悄使眼色。
吕蒙见眾將心中怒气发泄不少,硬著头皮起身,故作生气的大声训斥:“大胆!都给我住口!”
“至尊召尔等商议军机大事,却如此放肆?”
“莫非一个个还准备在至尊面前,擅动刀枪吗?”
被吕蒙一番斥责,又看到孙权面色不渝,江东眾將也是心中一惊。
纷纷后退几步,一起躬身对孙权谢罪:“我等因怒忘形,还望至尊恕罪!委实撤军不得!”
孙权心中確实不满,也没办法治罪江东眾將,毕竟还贷是大事。
他面无表情的扫视眾將,隨后才故作无所谓的摆摆手:“军国大事各人意见有所不同,也是理所当然。”
“诸君都是秉著一片公心,何必爭吵到如此地步?”
“念在尔等劳苦功高,孤也就不予追究了,日后当戒之!”
好不容易把江东诸將的怒火压下去,孙权又沉默了好一会。
见大帐內一片寂静,孙权扭头看向有名的老实人—诸葛瑾:“子瑜,你刚出使蜀军归来,对蜀军强弱更了解,心中又有何见解?”
诸葛瑾为人实在,却不是好糊弄的傻子,立刻听懂孙权的意思。
他面色恭敬的欠身,拱手道:“至尊,臣出使时小心观察,其军心士气高昂。
“楼船、艨艟数以百计,走舸、斗舰不计其数。”
“尤以张飞所部万余人最勇猛,皆是驍勇虎賁之士!”
“若加上江陵城內的守军,蜀军兵力恐怕与我军不相上下!”
隨著诸葛瑾的讲述,江东眾將一个个又面色凝重起来。
孙权却注意到诸葛瑾脸上的犹豫之色,於是开口问道:“子瑜心中有何疑虑?但讲无妨!吾等也好一起参详一二!”
诸葛瑾抬头看了眼孙权,认真想了想,这才犹豫道:“至尊,有一事颇为荒诞,臣本不欲多言,却又事关军机大事!”
“臣弟自幼不信鬼神之说,不信讖纬之言,平生唯推崇管仲、乐毅。”
“可是臣弟设宴时,席间有一年轻郎君名柳毅,臣弟言其为赤帝弟子!”
“乃奉赤帝、太祖高皇帝之命,辅佐刘备兴復大汉1
孙权忍不住笑出声,打断了诸葛瑾的话:“不曾想子瑜居然也会说笑了,诸葛亮身边竟有一位赤帝弟子?”
“此乃江湖方士坑蒙拐骗之举,若真是赤帝弟子,何不作法大败我军?”
周围江东眾將纷纷露出笑容,大帐之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可是甘寧、吕蒙两人却没有笑,他们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诸葛瑾並未在意眾將的调笑,他面色严肃的起身拱手道:“至尊,当时臣意图阻拦蜀军行进,却不料大船已至夷道!”
“方是时,甘將军刚刚赶到夷道,蜀军水军便与甘將军所部作战。”
“那位赤帝弟子挥手间,便有雷火崩裂而出,我军战船间崩毁!”
孙权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想起甘寧讲过夷道水战大败的经过。
此刻又听诸葛瑾讲述那些喷吐雷火的铁管,暗暗心惊:“子瑜,听闻汝二弟聪慧,恐怕那喷吐雷火的,是他造出的纵火之物吧?”
诸葛瑾想了想摇摇头,面色严肃的提醒:“至尊,臣弟整日忙碌於案牘之中,恐怕没有这个精力。”
“听闻臣弟讲述,那位柳郎还会驾驭风雷飞行千里。”
“其驾驭风雷,带著臣弟一日之间就从汉中飞抵巴郡!”
“若是我军继续在江陵与蜀军对峙,只恐此战不易获胜啊!”
孙权面带震惊之色,轻轻扣动手指,下意识的喃喃自语:“朝游北海,暮至苍梧。古之得道仙神之逍遥,莫过於此啊!”
“难怪秦皇、汉武追寻长生不老药,世间果真有长生不老耶?”
就在孙权思维跑偏时,江东诸將反而一个个笑了起来:“哈哈哈,子瑜素来是老实人,莫非又被你二弟给骗了?”
“难保如此,子瑜性情沉稳本分,你那个二弟却鬼点子多!”
“真若有赤帝弟子在蜀军大营,他们何必还要派出如此多兵马?”
“是啊,径直请那位赤帝弟子出手,抬手间岂不是可灭千军万马?”
诸葛瑾本就不善言辞爭锋。
此刻被江东诸將一顿嘲笑,不由面红耳赤。
唯有甘寧面色严肃,没有嘲笑诸葛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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