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殿前欢 荆戈刺秦!(1/2)
第569章 殿前欢荆戈刺秦!
(因为难写,所以慢了些,这章的內容,算是满足我憋了很久的故事欲望,写所想写, 很欣慰亚……)
……
……
丁字路口,用碰撞去决定生死的两支骑兵队伍,像两道风一般地卷出各自的街巷,於宫前广场西北角的那一片空缺处,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在衝撞之前的一瞬间,那些高速驶来的黑色骑兵全身罩甲,单手持韁,另一手却没有拿著刀枪,而是平端著弩机,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抠动了扳机!
庆国骑兵精通骑射之术,但是在这样的正面冲战中,一般习惯以刀枪相向,基本上没有人会拿著弩机进行衝锋。因为弩机本身就有重量,而且在这样短的衝刺距离中,如果动作稍微一慢,只怕弩箭没有发出去,双方便已经撞到了一起。
但黑骑不一样, 他们从入监察院的第一天开始,便养成了这种习惯, 单手持弩,依然稳定无比,准確地说,近千人的监察院黑骑, 实际上就是一股强大的集体暗杀突袭武器。
……
……
嗤嗤破空声起, 在这样短的距离內,数百枝锋利淬毒的弩箭,全数射了出去,没有给那枝正阳门下突过来的骑兵任何反抗的机会。
无数声闷响过后,正阳门下突过来的骑兵大队前营骑士,不知有多少被弩箭射中,惨然墮马,有的却依然坚持在马背之上,抽出了刀刃,狂吼著向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身上砍去。
黑骑弃弩,自马鞍下拔刀,反手一削,化作一片雪光,直接將骑兵的脑袋砍了下来。
两百名黑骑同时做出了这个动作,弃弩弃的乾净利落,拔刀拔的气动山河,当头一斩是如此地惊心动魄,两百人整整齐齐地做出了如此高难度的攻杀手段,看上去极具一种沙场上的美感。
……
……
一方是在正阳门下苦苦突袭,被监察院千余名部属和禁军大队绞杀许久,终於成功扫荡开道路,千辛万苦来到皇城前方的叛军骑兵大队。一方是隱忍许久,养精蓄锐,只等提司大人一声令下,便要做出监察院最强力一击的神秘黑骑。
双方的气势、精神、体力因为时势的关係,原本並不太大的差距,骤然间被拉大到了一种战场上不可能承担的距离。
两百名黑骑就像是一把被烧热了的刀子,锋利无比地冲入了秦家骑兵大队之中,轻鬆愉快地將骑兵大队探入皇宫广场的阵形斩开了一道大口子,隨著无数鲜血的迸溅,尸首的落马,黑骑成功地冲断了秦家骑兵,將……秦恆以及三百多名骑兵与大队分离开来,让他们成为了一支孤军。
黑骑骑术高超,竟在快速之中,成功地转换了阵形,整支队伍忽然散开,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向右拉韁,凭恃著奇快的速度和巨大的衝击力,將后方的骑兵大队堵的一顿。
而剩余的一百多名黑骑则是向左一刺,就像是一群狼群,快速地挑选好自己的目標,向著秦恆所在的前锋营处贴了过去,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用手中的刀撕咬著,斩杀著。
不过瞬间,秦恆所在的前锋营便死伤惨重,而后方的骑兵大队被这雷霆一击击的有些心神涣乱,一时间根本无法衝上来救援,而此时广场上叛军虽多,但相隔犹有一段距离,尤其是此时叛军正在转换阵形,情势微乱……看黑骑如此雷电般的衝击速度,谁也不知道当大队前来合围时,黑骑会不会將这数百名骑兵全部衝杀乾净!
……
……
马蹄如雷,黑骑座下的马沉默奋力前行,秦家骑兵座下的马却悲鸣乱跑,就如同它们背上的主人们此时的心境。黑骑的追杀速度太快,片刻间,竟追著秦恆所在的先锋营斜斜向广场內深入了一段距离,与后方的大队脱离开来。
这一幕看著实在是令人心惊胆颤,四周儘是叛军,秦老爷子和叶重早已反应过来,命令属下叛军快速向西北方那个缺口处合拢,务必要赶在黑骑得手之前,与秦恆接触。
如果让逾万叛军成功合围,黑骑再如何强横,也只有死路一条。当然即便黑骑此时成功地依范閒令斩杀秦恆,只怕最后依然是死路一条。可是以荆戈为首的黑骑,似乎根本没有考虑一点,於万眾瞩目间,於无数叛军的包围中,在宽阔的宫前广场上,这般不要命的,勇敢到甚至有些囂张地追缀著秦恆先锋营的尾巴……
尘烟渐起,一百多名黑色的骑兵在数万叛军的眼皮子底下,追杀著数百名秦家精锐骑兵,这种绝决的姿態,这种狂妄蔑死的气势,这个令人心悸的画面,必將长久地停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一道尘龙,数百骑兵捨生忘死的追杀,由广场西北角,一路贯穿入广场中央!
……
……
秦恆不是弱者,不然不可能在三十几岁的时候,便成为了京都守备师自叶重以后第二年轻的统领大人,也不可能年纪轻轻便成为枢密院的副使。对於战场上的局势,这位秦家的第二代领军人物,毫无疑问有自己的智慧和判断。
他擅於领兵,而且反应极快,当黑骑的影子出现在他的眼帘侧边后,他马上作出了决断,进行了第一次的正面衝撞,只要能够敌得住第一波的攻势,后方大队续来,对方区区两百余骑,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只是今日京都之战实在和战场上的廝杀有太多的不同,正阳门下的巷战也和往常兵法书所描写的巷战有太大差异,秦恆从来没有想过,监察院这种以情报暗杀存世的部门,居然在巷战中能够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让秦家骑兵损失惨重,同时也消耗了太多的士气和精神体力。
而最关键的是,秦恆万万没有想到,那区区两百人的黑色骑兵,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势,快速的衝击力,和冷酷到了极点的杀人手段。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前锋营的五百骑兵,竟然连对方的第一波攻势都没有抵挡住,被对方狠狠地切成了两截!
秦恆的心里寒冷,反应却是奇快,快马加鞭,根本不在原地与黑骑对杀,而是直接加快速度,领著自己的骑兵向著广场中央衝去,四周全部是叛军的人,只要入了合围之中,那些黑骑只有等死的份。
他要做的是快,儘可能地快!
……
……
应该说秦恆的反应奇快,秦家骑兵的训练也极为有效,虽然被黑骑如狼群被狂奔噬咬著,可是骑兵前锋营仍然成功地从丁家路口处,逃逸到了广场之中。
只是黑骑更快,更狠,一点也没有被拉下,反而隱隱形成了包围之势,而戴著银色面具的黑骑首领,更是由侧面衝刺而来,距离秦恆只有三个马身的距离!
秦恆头盔中的双眼寒芒一射,虽然黑骑的悍勇出乎他的意思,对方竟然敢追著自己深入叛军合围之中,看来是准备拼死也要刺死自己,可是他知道,黑骑的突袭已然失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父亲,不会眼看著自己死去,而叛军的救援已经到来。
此时叛军的换营正进行到一半,便发现秦恆深陷苦战危险之中,自然分出两个大队前来救援,同时意图將这支宛若天外突降的黑色骑兵剿杀乾净,只是此时这两个大队距离那条尘龙还有一段距离,大部分是步兵,如果跟得上黑骑突袭与秦恆逃命的奇快速度。
然而便在此时,叛军中营里响起一声威武的號令:“放!”
……
……
皇城上有神主牌,箭雨没有降落的光荣,广场上惊心动魄的这一幕,却没有任何可以阻止秦老爷子决心的存在,隨著这一声令下,无数箭锋,向著那道尘龙的所在射了过去!
嗤嗤破空之声密密麻麻响起,连绵成一片,將那些正在生死之际拼命的骑兵们全部笼罩了进去,竟是根本不在乎黑骑追杀的是他们自家的骑兵!
秦恆早已猜到自己的父亲在战场之上,从来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也知道这阵箭雨会到来,他的面色铁青,高速奔驰造成他的嘴唇发白,而在箭雨来临之前,已经是一个翻身,射向了座骑的侧后方。
无情的羽箭噗噗噗噗刺入了所有人的身体,破开那些高速衝刺的骑兵身体,旋转著的箭锋撕裂骑兵的轻甲,钻开人类脆肉的皮肉,扎进他们的內臟或是骨骼!
一瞬间,高速奔驰追杀的双方骑兵,同时遭遇了箭雨的打击,纷纷墮马,摔倒,摔的骨肉分离,连声闷响。
在这样的时刻,不论是秦家的骑兵,还是监察院的黑骑,都遭到了同样的命运,悽惨的命运。
黑骑的盔甲虽由內库丙坊特製,较庆军精锐用料更为轻便精良,可是依然在这轮箭雨下损失惨重,而那些秦家自己的骑兵,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
……
……
太子霍然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秦老爷子,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为什么会发出这样一个恐怖的命令,难道他就不担心秦恆的生死,而且这两百名黑骑根本不可能造成什么样大的破坏,便这样用箭雨不分敌我地屠杀,难道不担心造成军心不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