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已经喜欢上他了....（2/2）
“那我也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才行啊，怎么能轻易就答应呢？作为一个有教养的淑女和帝国的公主，矜持和慎重是基本的风度。”
黛拉紧紧盯著艾莉诺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偽装，追问道：“所以，殿下您心里，最后还是会答应的，对吧？”
她需要確认艾莉诺內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艾莉诺像是被戳到了什么敏感点，下意识地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更明显的傲娇姿態回应道。
“哼，这可说不准！这完全要看他的表现了。如果他接下来的行为不够郑重其事，不够体现对我的重视，至少目前看来，我是不会答应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点赌气的意味。
黛拉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低语了一声：“哦，是吗，我明白了。”
隨即，她转过身，动作乾脆利落地就朝门口走去，嘴里清晰地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罗恩伯爵，殿下您已经明確拒绝了他的求婚，让他以后不要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要再来打扰殿下了。”
“哎？等等！”眼看黛拉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作势就要拉开房门走出去，艾莉诺瞬间慌了神。
刚才那点故作的高傲和矜持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急切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拉住了黛拉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慌乱：“別去！黛拉！我——我没有拒绝！你別告诉他！”
她紧紧攥著黛拉的衣袖，好像生怕一鬆手对方就真的去“传达旨意”了。
艾莉诺死死攥著黛拉的衣袖，仿佛那是阻止灾难降临的最后绳索。
黛拉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平常总是恭敬顺从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像刀子，直直钉在艾莉诺慌乱的小脸上。
“殿下，”黛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您刚才不是清清楚楚地说，目前看来，我是不会答应的”吗？”
“您要求他郑重其事、体现重视。既然您心意已决，觉得他不够格，那我现在就去帮您彻底了断这份困扰，让他明白您的意思，从此不再抱有幻想，不再以任何形式骚扰”您这位尊贵的帝国公主。这不是很好吗？”
她故意加重了“骚扰”和“尊贵”这两个词，像两根细针扎在艾莉诺的心尖上。
“我——我没说！”艾莉诺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没说不让他——不让他那个——那个——跟我接触啊！”
她语无伦次，那句“骚扰”怎么也说不出口，脸憋得通红。
黛拉非但没有被她的慌乱影响，反而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她沉稳的身影几乎將艾莉诺笼罩，那份属於女僕长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骤然加剧，让艾莉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梳妆檯挡住了去路。
“哦？”
黛拉微微俯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艾莉诺躲闪的眼睛。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您很享受罗恩伯爵的接触”甚至骚扰”？您允许他继续靠近您，在您身边打转，让您心神不寧，对吗？”
艾莉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觉得黛拉的每一句话都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撕开她极力维持的偽装。
她想反驳，却发现任何反驳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只能慌乱地摇头，金色的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黛拉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那么，您之前说的慎重考虑”、要看他的表现”，又算什么呢？如果他的表现”一直达不到您心中那份模糊不清的属於帝国公主”的標准呢？”
“您打算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让他永远围著您转，自己却永远不给一个明確的答案，就这么耗上一辈子吗？殿下，这不是淑女的矜持，这是怯懦的逃避。是对您自己心意的不诚实，也是对罗恩伯爵的不公平！”
“我——我没有逃避！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看清楚——”艾莉诺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浓重的鼻音，手指死死绞著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看清楚什么？殿下！”
黛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艾莉诺的心上。
“是看不清他这个人？看不清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配得上您？”
“还是看不清他的心？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您？”
黛拉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看透艾莉诺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又或者，您看不清的，其实是您自己？您不敢承认，您的心早就落在了他身上，您害怕承认这份喜欢，害怕承担隨之而来的一切？”
“您害怕一旦挑明，就再也没有迴旋的余地，害怕这份感情不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完美无缺？”
黛拉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质问，如同密集的鼓点，彻底击溃了艾莉诺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华丽的公主外衣，赤裸裸地暴露在审视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所有的藉口、所有的骄傲、所有自欺欺人的矜持，都在黛拉犀利的话语面前土崩瓦解。
“呜————”一声压抑的呜咽终於衝破了喉咙。
艾莉诺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矜持已经被衝破，那羞意毫无阻碍地从那双美丽的白金色眼眸中汹涌而出，滚烫地展现再她的脸颊上。
她没有再试图辩解或掩饰，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几乎是扑上前，双手紧紧地地抓住了黛拉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站立的力量。
她抬起头，羞意涟涟地望著黛拉，那张总是带著明媚或傲娇神情的脸蛋，此刻布满了脆弱的渴望，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娇羞与破釜沉舟般的坦诚。
她用尽全身力气，终於將那哽在喉咙里、让她辗转反侧、让她心慌意乱的真实心绪，清清楚楚地喊了出来：“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黛拉！我喜欢他！我——我早就喜欢上那个混蛋了！”
艾莉诺说完那句承认喜欢罗恩的话后。
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让女僕长黛拉心头猛然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
黛拉看著面前这位已经彻底卸下公主偽装的艾莉诺，心中不禁暗嘆。
什么嘛，殿下早一点这样坦诚，白天在麵包店见到罗恩伯爵的时候，不就已经能打动他的心了吗？
那时艾莉诺还赌气不理人，白白浪费了机会。
艾莉诺脆弱地伸出手，紧紧抓住黛拉的衣领，手指微微颤抖，她声音哽咽著，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言说。
“黛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罗恩，我想留在这里，永远不走了。可是，我该怎么办啊？黛拉，帮帮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黛拉听闻，轻轻长嘆一声，那嘆息里包含了无奈和怜惜。
她慢慢地伸出手臂，將脆弱的公主轻柔地揽入自己怀中，用温暖的拥抱安抚著艾莉诺的颤抖。
黛拉的声音变得坚定而郑重，她一字一句地保证道：“殿下，请放心交给我吧。我是您的女僕长，也是您的朋友，我一定会帮助您的！”
她的目光中闪烁著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