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关陇(1/2)
第330章 关陇
“度世、度玄二人,你待何如?”
“尚书各部属僚暂待斟酌,半数可动,半数可不动,杜坦二人,或可代王修长史一职,或任州主簿、司马等。”
刘裕得知刘义符欲將权职尽数揽於手中,虽知不妥,但也觉其大刀阔斧之魄力,实是类己。
既要夺食,自是应当尽数收取,而非一口口於耳畔嘶。
优柔寡断,不进反退。
趁著动盪尚有余力之际做事,阻力还能小些,若待刘裕南归,诸事加於刘义符一身,能否维稳关中都是难事,何谈治略。
刘义符一眾属僚,已尽数聚於长安,眼下缺何人,尚有徵调缝补的余地。
倘若將毛德祖徵调入京兆,加之蒯恩、陈泽,武便有三人。
次则是顏延之、江秉之、王修、杜驥、杜坦。
王尚、梁喜二人也勉强可算作,毕竟对於调动来说,唯剩下尚书一台,左右僕射已然位列丞相,权职甚至略微上升。
正是因此,京兆王与略阳梁几乎成了眾矢之的,其往日脾性,很难令各家信其言语。
当然,最难以接受的便是杜氏,左民尚书掌户部,权力多寡,眾人皆知,尤其是在此乱世及四战之地,往前谢晦等土断浅尝辙止,並未深根刨析。
秦灭,京兆三大姓的佃农家奴成几倍增长,关中仅存的汉人及王化较高、擅农桑之胡民,已然尽数於其收纳,田亩亦然。
相比於地方豪强,有著官身权柄的世家可以说是雷打不动,土断断的是人丁田亩,左民登籍划分,度支掌税赋钱粮,等同握住了国库命脉。
这两部尚书之职,刘义符无论如何也是要收回,无可转圜的余地。
“三公九卿尽数裁撤,赵易、韦华等你当如何安顿?”
“太僕可留,至於韦华,他早已赋閒在家,三公之职形同虚设,可有可无。
“”
对於刘义符而言,建台除揽权外,还是为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將无用之人撇於外,贤才之人收於內。
四人於书房奏对了良久,各人员的凋零初步安排下来后,顏延之再次握起了笔,於侧案有条不紊的书写著留任的名单。
光是委任各部尚书,无左右曹等属僚,也不过是一副空壳,而眾属僚,则是要根据品行,或是九品中正制最初的模样,商榷人员。
刘义符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彻底与关陇豪族撕破脸,將士人推搡出去,这並不现实。
他所谓,是要新人胜旧人,不求提一批敢做事,同江秉之、谢晦、张邵等竭力做事者,但最起码得將尸位素餐者筛出去。
“拱卫京兆,亦需勇將,道恩领五兵尚书,德祖、敬之二人你当择其一。”刘裕淡声说道。
事必有取捨,河东需良將坐镇,玉璧城已峻工,毛修之不善兵事,留在河东连薛氏也不定能压得住薛辩的气焰,更何谈长孙嵩。
高欢止於玉璧,也不单靠山城之坚,亦需韦孝宽此般上柱国亲自统防。
自古以来,攻守殊途同归,毛德祖克坚城不计其数,守成之能更无需论说。
况且,蒲坂至关重要,北顾平阳、西顾京兆、南顾陕中。
山西、河內尚为魏地,抽调人马西渡已令河北郡空虚,不由得调潼关、华山、弘农等郡的守兵北上回防。
二人之中,刘义符是同毛德祖畅谈交过心的,言行处世老成持重,毛修之脾性圆滑,却好土木,擅民利之事。
“儿欲再起田曹尚书————或改为工部。”
“工部?”
刘裕非是因困惑而发问,而是因刘义符自设一部,或是重启一部而感到诧异,调任裁撤诸公也就罢了,还要重新制定职权。
看似前后两者区別不大,但一个是於规制之內,一个是於外,完全是两码事。
今有工部,明日便有牧部、器部等。
刘义符笑了笑,说道:“工部掌土木、军械甲冑等务,儿欲將都官尚书改名为刑部,职权依旧。”
六部制也不是一日而促成,亦是经过数百年简化而来,將诸部统筹为六部,以免朝令夕改,权职不一。
三公於魏前还是有实权,至於后汉以来,不乏有虚名者,司徒於此下,算是名不副实的丞相,而韦华的境地————
一国之丞相,未於关中辅佐天子,而是於边郡抵御敌军,依照姚泓的脾性及韦氏的影响力,多半是韦华故意而为之。
想到此处,刘义符难免心生警惕,这老狐狸实是太过能装,沈林子及军士俘其时,还传其欲白綾自尽以示忠,最后迫不得已为文僚奴僕所拦下。
现下再看,若非逢场作戏,他是绝不信的。
“敬之领工部,可。”刘裕思索了片刻,问道:“刑部之职,可需为父於江左甄选?”
刘义符几乎不打未准备之仗,此时提及,亦是有钟意人选,遂徐徐解释道:“苻秦以来,入主关中之氐姓多矣,如梁、苟等,及一眾官宦世家,如胡、
阎等。”
胡氏作为安定望族,其族弟胡叟文采斐然,曾一度盖压关陇士子,后不知飘零於何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