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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有枣没枣打一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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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

节度使府。

正堂的门窗全敞著,穿堂风从南边的庭院灌进来,裹著一股子焦木和焦土的味道。

城破半月有余,南城墙根底下的断壁残垣还没清理乾净,坍塌的夯土堆里时不时翻出几截朽烂的旗杆和锈蚀的箭簇。

工匠和民夫正在日头底下修补城墙,夯声闷沉沉地传进府里。

刘靖坐在正堂的书案后头。

案上摞著半人高的簿册。

户籍、田册、仓廩出纳、盐铁往来、驛站马匹、各县乡的乡保名册……

全是镇抚司从马殷府库里抢出来的,有的被火燎了边角,有的被水泡过,字跡洇成一团。

但好歹还在,没让马殷全烧了。

他右手翻著一本潭州户籍,左手拿著一根炭条在旁边的白纸上勾勾画画。

时不时停下来,把几个数字圈出来,在边上批几个字。

批的多半是“查”“核”“存疑”。

马殷经营湖南十几年,赋税体制跟中原和江西都不一样。

他用的是“计口授田”加“丁口钱”的老法子,田亩数和丁口数两本帐搅在一起。

再加上各州县自己加的杂税、力役、和买折纳,七八种税目叠在一起,连县衙的计吏都说不清到底该收多少。

但刘靖翻了几本帐簿之后,注意到了一些蹊蹺之处。

马殷不是没有能吏。

高郁当年替马殷设计了一套“榷茶法”,垄断湖南的茶叶贸易,以茶换钱、以钱养兵。

这套法子虽然把茶农盘剥得够呛,但確实给马殷攒下了不小的家底。

此外,湖南的铁矿和铜矿也比江西丰富。

马殷在潭州设了將作院,专门铸造兵器和铜钱。

单看帐册,將作院一年的铜钱铸造量相当可观。

但市面所见的緡钱却远低於铸造量。

钱去哪了?

刘靖在“铸钱”两个字旁边画了个问號。

多半是被各级官吏和地方豪强截留了。

跟洪州的旧世家一个德性。

铸出来的铜钱先过一遍官府的手,每一层都掐一把,等到了百姓手里已经剩不了多少。

这种事,不用查都知道。

但具体是怎么截的、截了多少、谁的手最黑,就得靠陈象来了之后一笔一笔地核。

“节帅。”

廊下传来脚步声。

李松的声音隔著门帘传进来,压得很低。

“进来。”

刘靖头也没抬。

李松掀帘而入,抱拳站定。

刘靖放下炭条,抬起头。

“马殷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松摇了摇头。

李琼败退后,残部退守益阳。

按理说,长沙府被攻破,马殷带著溃兵逃到岳州与许德勛等人匯合后,不可能没有动静。

不管是强征青壮入伍、坚壁清野、加固城防,又或是安排水师封锁江面,从水、陆两路增兵驰援益阳……

这些都属於布防自保的必要动作。

但,偏偏什么都没有。

“巴陵那边,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回节帅,康博將军的游骑探马每日都有回报。巴陵城门紧闭,许德勛的水师缩在港里不出来。昌江方向,庞观將军也未发现楚军有兵马大举调拨的跡象。一切……很安静。”

很安静。

刘靖的睫毛微微一敛。

他站起身,走到正堂侧墙上掛著的那幅湖南舆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巴陵的位置上。

巴陵城,扼洞庭湖口,北通荆楚,南控湘中。

许德勛在这里经营了二十余年。

但眼下的巴陵,已不是半月前的巴陵了。

康博那一次突袭的成果不可小覷。

粮仓烧了大半,武库也被一把火焚了。

许德勛手里的水师虽然还在,但没有粮草支撑。

他每多撑一天,巴陵的存粮就少一分,部下的军心就散一分。

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精明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趁粮草耗尽之前主动出击,爭取战场上的转圜之机。

要么趁手里还有本钱,赶紧遣使来谈请降之约。

可巴陵什么都没做。

连一艘哨船都没往南边派。

不对劲。

刘靖盯著舆图上巴陵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在城池的標註上敲了两下。

“密切关注巴陵的一切动向。”

他转过头。

“探报加倍。水路、陆路都要盯。但凡巴陵城门开合、水师出港、粮车调动,哪怕是城头换了一面旗,都给我报上来。”

“是!”

李松抱拳退下。

刘靖没有立刻回到书案前。

他站在舆图前又看了一阵。

巴陵不动,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许德勛在蓄力。

故意装死,等寧国军大军北上攻城时,再以逸待劳,凭藉水师优势打一场凭险反扑。

这种可能性不大。

许德勛精明到骨子里,他守了二十年巴陵,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

潭州已破,李琼已败,楚国的脊梁骨已经被打断了。

第二种可能:巴陵城內出了变故。

什么变故能让许德勛连基本的军机调遣都顾不上?

答案只有一个。

权柄易主。

刘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马殷不在巴陵。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但越想越觉得对。

如果马殷已经到了巴陵,以他的资歷和威望,第一件事必然是稳住军心、调兵遣將。

哪怕潭州丟了,他手里还有许德勛的水师、还有南边张佶的精兵、还有益阳方向李琼的残部。

这些力量加在一起,虽然打不过寧国军的全盛之师,但至少能组织起一道防线。

可巴陵什么都没做。

这说明,眼下巴陵城里主事的人,不是马殷。

是谁?

刘靖想起了什么。

“来人。”

“节帅!”

“去把镇抚司最近三日的密报都调过来。”

“是!”

不到一茶盏的工夫,一名镇抚司的暗桩快步走进节堂,手里捧著一摞细帛。

刘靖一封一封拆开。

大部分是例行的巡哨回报,没什么新东西。

但翻到第四封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这封密报是前日从巴陵城內传出来的。

密报上只写了一件事。

“七月初一夜,许德勛、秦彦暉、高郁率甲骑三百,出城往西南方向疾驰。约一个时辰后返回。隨行多出一人,年约二十六七,著素色袍衫,骑马入城。入城后直入节堂。城內各营將校连夜集结。”

“百姓称为,马道长。”

素色袍衫。

二十六七岁。

从城外接回来的。

姓马?

刘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能有如此待遇,恐怕对方身份绝对不是那般简单的……

但如果巴陵城里的人,大半夜出城,把这位马道长从道观里接了回来——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马殷没到巴陵。

而且,很可能连马殷自己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否则,他们没有理由去迎他回来。

刘靖將密报放在案上,双手交叠,抵著下巴,闭目沉思了片刻。

他睁开眼,对门外道:“去请袁袭过来。”

……

袁袭来得很快。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帅府的西厢视事,负责梳理潭州城內的谍报暗网和降官降將的查核之事。

听说节帅召见,放下手里的活计便快步赶了过来。

进了节堂,袁袭先看了一眼刘靖的脸色。

脸色不算差,但眉宇间带著一丝极淡的凝重。

“节帅召属下来,可是巴陵那边有消息了?”

刘靖没有直接回答。他把那封密报推到了袁袭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袁袭接过帛书,展开细读。

读完后,他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许德勛连夜出城,接回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人?”

他抬起头:“节帅的意思是……”

“你先別管我的意思。”

刘靖靠在交椅靠背上,语气不急不缓。

“你把那天夜里的情况,再跟我详细说一遍。”

“哪天夜里?”

“破城那夜。北门外截击马殷的那一仗。”

袁袭一愣,隨即点了点头。

他沉吟了片刻,开始回忆。

“那夜丑时城破。南城门打开后,属下便按早先谋划,率一千铁骑绕至北门外五里处设伏。”

“马殷从北门出来的时候,大约是寅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属下只能凭火把和马蹄声判断方位。”

“他带了大约三百牙兵,骑马出城,速度很快。属下下令从斜刺里截击。千骑衝锋,声势不小,但夜色太沉,双方一接触就搅在了一起。”

袁袭把声音压进了胸腔里,语速慢了下来。

“混战持续了约莫两三茶盏的工夫。楚军牙兵倒是悍勇,被截住之后没有四散奔逃,反而有一支人马往西硬冲,把属下的大队主力吸引了过去。后来才知道,领头的是马賨。”

“马賨被擒,也是意外。他的马被绊倒了,摔在地上,枪尖都指到脸上了才弃了刀。”

“至於马殷本人……”

袁袭停了一下。

“说实话,属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清他在哪里。夜色太黑,火把只能照亮方圆数丈。三百牙兵被衝散之后,到处都是奔逃的人影和马匹。属下当时的判断是——马殷多半跟马賨在一处。所以把大队人马都调去追马賨那一路了。”

“等到天亮后清点战场,发现马賨被擒、高郁走脱,但马殷既不在俘虏里,也不在尸首里。属下带人沿官道搜了三十里,未果。”

刘靖微微頷首。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马殷在北门外五里处被截击的时候,就已经不在队伍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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