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隱忧(1/2)
帕特森的脸色极其难看,伸手抓起桌上的文件塞回西装內袋里。
不过他依然不甘心,忍不住威胁。
“巴多格里奥先生,你不考虑一下后果吗?如果联军对你採取全面封锁,你的临时政府连半个月都撑不下去。现在,塔兰托和那不勒斯已经在华夏人手里了,你再得罪我们,罗马就真的成了一座孤城。”
巴多格里奥从雪茄盒里又抽出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剪掉菸嘴,划著名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著烟雾在吊灯下缓缓升腾,声音里多了一份老狐狸特有的狡黠。
“孤城就孤城,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从墨索里尼手里抢来的,能坐到现在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了。你们要封锁我?我可是知道,你们现在的情况可不算號,中东的那些石油根本过不了苏伊士运河!”
“如今的华夏,绝不是当年的那只沉睡的狮子!你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对我们落井下石!”
怀特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腾地站起来抓起菸斗和文件转身就往外走,巴多格里奥的话算是在他的心口狠狠地插了一刀。
帕特森同样脸色阴沉,也跟了上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巴多格里奥,冷冷丟下一句话。
“总理先生,我们会在罗马城外等著你的。”
说完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巴多格里奥一个人,还有那瀰漫在日光里的雪茄菸雾。
他把雪茄搁在菸灰缸边上,对著墙角那块刮不乾净的黑漆痕跡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见鬼,这些贪婪的杂种连华夏人都不如!”
走出巴多格里奥的办公室,帕特森和怀特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高个子的帕特森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哐哐的声响,像是在踹著地板出气。
怀特跟在他身后,脸上那道疤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两人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帕特森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差点让后面的怀特一头撞上去。
“怀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帕特森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火气。
怀特往帕特森跟前逼近了一步,脸上的疤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我什么意思?麦可,一切都是你先做的。我们说好了今天摊牌,让巴多格里奥在我们之间做选择,你倒好上来就拿美国国会嚇唬他,搞得我们像是来放高利贷的。”
帕特森把墨镜重新戴上,用来掩饰心里的烦躁。
“你们就只会玩这些小把戏,虚偽得令人作呕!人家巴多格里奥好歹是个元帅,被你当成印度土邦主一样糊弄,他能吃这套?”
怀特气得脸上的疤都在跳,他把菸斗往怀里一揣,指著帕特森的鼻尖骂开了。
“好好好,你不虚偽,你们美国人最真诚。真诚到卖军火卖石油给霓虹,最后却被霓虹人背叛,就连珍珠港都被人家偷袭了!”
帕特森气得哼了哼,墨镜镜片上映出怀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行,你贏了,你们英国人最乾净。就算印度因为饥荒饿死了几百万人,你们从孟加拉往外运粮食的船依然一艘都没停过。那叫什么?绅士的体面?”
大厅角落里一个正在擦楼梯扶手的清洁工听到这些对话,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这人穿的倒是真的清洁工制服,灰扑扑的围裙上沾著洗洁精的泡沫,但他耳朵里塞著一个微型耳机,耳机线从衣领里穿进去,一直连到后腰別著的那个烟盒大小的接收器上。
这人叫伍德怀特,正是郑耀先发展的国际科特工。他在临时政府大楼对面的咖啡馆里假装洗碗洗了三天,今天终於等到了一个清洁工请假,顶了他的班混了进来。
此刻帕特森和怀特吵得正凶,谁也顾不上看旁边那个擦扶手的清洁工。
帕特森走到大厅正中央的喷泉池边上,一屁股坐在池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骆驼牌香菸,抖出一根点上。
“怀特,咱们別吵了,现在的问题是巴多格里奥这个老狐狸似乎有自己的盘算。咱们俩回去怎么交差?我的报告里不能写义大利临时政府拒绝投降吧?”
怀特也走过来在喷泉池另一边坐下,重新点上菸斗,吸了一口。
“我们五处,也就是军情五处的处长还在伦敦等我电报呢。你现在让我发电说巴多格里奥把我们赶出来了,我还不如直接跳进地中海餵鱼省事。”
帕特森弹掉菸灰,嘴角忽然浮起一个奸诈的笑容。
“怀特,我有一个主意。咱们两个都交不了差,那乾脆换个交差的方式。你我两边的上级都在伦敦和华盛顿遥控指挥,他们又不了解罗马的真实情况。咱们只要把责任推出去不就行了?”
看著帕特森,怀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警惕。
帕特森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我们上报的时候不用提巴多格里奥拒绝投降的事。只需要告诉那些人他正在考虑,谈判仍在进行,但目前遇到了来自第三方的阻碍。这个第三方就是华夏人,这样一来你我的失败不是因为我们的问题,而是因为华夏人从中作梗,我们被截胡了。责任推给华夏人,你我都乾净。”
怀特含住菸斗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可以,但不够。光说有第三方阻碍,华盛顿和伦敦不会死心,他们会让我们继续加码跟华夏人竞爭。我们或许应该想一个更好的理由。”
帕特森掐灭了手中的菸蒂,略带诧异地看著怀特。
“那你说怎么办?”
怀特站起来在喷泉池边来回踱了两圈,菸斗在嘴里吧嗒吧嗒地响。
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大厅穹顶上那幅画著古罗马诸神宴会的壁画。
“我们不但要推责任,还得把威胁吹大。华夏人的部队已经到了塔兰托,第一批物资已经卸货,这是真事。但是我们可以把这个数字翻一倍,不,两倍。”
他转过身看著帕特森,眼睛里的光芒在昏暗的大厅里显得分外明亮。
“我们还得告诉他们,华夏人已经从之前的一个师增兵到了两个师,还有一个海军陆战旅正在从那不勒斯往罗马推进。”
“你这是要把华夏人的威胁明明白白地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吗?华盛顿那边要是信了,说不定会直接派第五舰队来地中海跟华夏人硬碰硬。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我怎么收场?”
怀特把菸斗取下来,用沾著菸灰的手指点了点帕特森。
“所以才要让华盛顿和伦敦先斗起来。我们需要好好想想。”
伍德怀特蹲在不远处,手里的拖把在水桶里搅得哗哗响。
听到两人商量著要把责任全推给华夏人的时候,伍德怀特差点笑出声。
这些蠢货,甩锅的本事比他们打仗的本事强多了。
他把拖把往桶里一杵,推著清洁车慢悠悠地往走廊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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