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观鬼(2/2)
嘉靖对商云良的说法,此刻选择了完全相信,毕竟在对付这种超自然玩意儿的领域他本人確实一窍不通,只能仰仗这位神通广大的国师。
“好!那就一切依国师所言行事。”
他果断地点了点头,隨即扭头,用威严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紧紧跟隨、屏息凝神的锦衣卫千户。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抱拳躬身,表示完全明白皇帝的意思,会立刻著手安排押送和布防事宜。
商云良见状,便不再耽搁,便带著心神稍定的嘉靖,转身朝著詔狱外面走去,將身后那疯狂的嘶吼与扭曲的影子暂时拋诸脑后。
临走之前,他特意停下脚步,对那位负责具体执行、將在日落之后把夏言押送到乾清宫的锦衣卫千户仔细叮嘱道:“记住了,务必等到太阳彻底落山,天色完全黑透之后,再开始送人。
“而且,在整个过程中,无论他在殿內喊什么,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或者你们在外面值守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令人恐惧的、难以理解的异状,都切记不要理会,更不要试图去探究或回应。”
“负责搬运和近距离接触的锦衣卫弟兄,最好挑选一些心思————嗯,淳朴一些的,最好是那种性格耿直、不太爱胡思乱想的。”
“心思越简单,杂念越少,情绪越稳定,你们招来这怪物额外注视的概率就越小,明白吗?”
“记住,不仅仅是愤怒和怨恨,强烈的恐惧,也算是一种它喜爱的情绪”。但只要你等坚守岗位,心无旁騖,不被其蛊惑,那么基本上就会安然无事。”
其实,以商云良的判断,现在的夏言情绪几乎时刻处於癲狂混乱的峰值状態,按理来说,希姆正享受著这顿即將到口的大餐,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宿主而转移目標的。
不过他还是要打一个预防针,万一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明早上发现夏言身上的希姆直接转移阵地,附到了某个倒霉的锦衣卫身上,那局面可就棘手难办了。
安排完这些,嘉靖自然有他的去处,商云良並不操心。
现在,他得为明天那场不容有失的“公开课”兼“驱魔仪式”做一番充分的准备,確保不会在眾目睽睽之下翻了车。
“亚登法印,用来禁錮和显形,这个由我自己释放一个肯定是必须的,但为了防止这狡猾的东西意识到危机之后,果断捨弃宿主开溜,我还得再提前安排几个帮手,在外围再布设几个,直接把整个乾清宫连带著附近一大片区域全部给笼罩覆盖住。”
“希姆这玩意儿在游戏里的战斗力就不容小覷,放在现实世界,其危险性恐怕只高不低。我自身的昆恩法印护符必须確保充足,得多整几个隨身携带,这个倒是不难,之前的存货还有不少,应该够用。”
“伊格尼法印,肯定是用不上了,一不小心控制不好,就可能就把乾清宫给点著了。
“”
“至於我压箱底的闪电五连鞭”,道理也差不多,威力刚猛,但还是同样的问题,別到时候邪灵没打死,自己先得忙著指挥眾人救火,那就太尷尬了。”
商云良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颇有些感慨。
“明明说好了咱是个依靠智慧和法术吃饭的法爷呢?怎么到头来,真到了要动手打架的时候,感觉还是得提著刀子衝上去玩近战肉搏?”
“我姓商,不姓甘,也没有天天穿白袍扮帅的爱好啊。”
“算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要不然还能咋办呢?只能希望明天一切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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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所有在京四品及以上文武,无论是身处各部院衙门,还是在家中休憩,都陆续得到消息,明日清晨,务必准时齐聚乾清宫,不得有误,不得告假。
官员们接到消息后,起初大多以为是皇帝又要召开朝会,心里都不由自主地开始琢磨、猜测,这突如其来的召集,背后究竟是谁要倒霉了?
——
是边关又出了战事,还是国库银子又不够花了?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直到天色渐晚,宫里传来的正式通知里,也丝毫没有提及需要按照大朝会那套繁琐而庄严的礼制来进行预备。
这就给满朝文武整的有点莫名其妙。
这既非常朝,也非大朝,陛下突然把大伙都叫到日常理政的乾清宫去,究竟是要於什么?
如今朝廷刚刚经歷战事,夏言又神秘消失,京城內外风声鹤唳,氛围紧张,官员们也不敢在这个敏感时期私底下聚集太久、议论太多。
都生怕被东西厂的番子或者锦衣卫的密探盯上,匯报到皇帝那里,被认为是打算密谋串联、不干好事。
就在这种忐忑不安而又带著几分好奇的诡异氛围中,一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无论內心是愿意还是抗拒,是期待还是恐惧,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官员们还是不得不强打精神,整理好衣冠,打著哈欠,按照品级高低,列成整齐的两班,肃立在乾清宫前那宽阔而冰冷的广场之上,等待著皇帝的召见。
然而,他们的脚步刚刚在广场上站稳,许多人就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今天这地方,气氛非同寻常。
今天这乾清宫周围————披甲执锐的金吾卫、神色冷峻的锦衣卫,数量也太多了!
简直可以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到了极点,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不少官员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
坏了!难道————难道陛下是要在这乾清宫外埋伏下五百刀斧手,只等一声令下,就將我等臣子打包抓起来,一网打尽?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隨即又被他们自己强行否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陛下虽然近年修道,但並非昏聵暴虐之君,何况如今国师在位,朝廷刚刚取得大胜,正是需要稳定人心之际,怎会行此自毁长城之事?
就在眾人脑洞飞上天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国师的法驾缓缓来到了殿前落下。
国师也来了。
还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