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妙极了!好一个苏尘!(2/2)
始皇帝眉峰微扬,神色骤然一凝。
“国师愿亲赴七侠镇?”
“恳请陛下恩准。那苏尘隨口便道破荒原三脉修仙门径,显见胸中所藏远不止於此。”
“臣愿亲往,为陛下取回真法,择其精要,献於御前!”
他腰背未直,语气却斩钉截铁,毫无迴旋余地。
满殿霎时落针可闻。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敢抬眼,更没人敢接话。
片刻后,始皇帝忽而朗声一笑——
“哈哈哈,好!既然他敬酒不吃,那就由国师端碗热酒去烫一烫他的骨头!”
“赵高,你也隨行。给朕把人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领命!”
两道应声齐整利落,东皇太一与赵高同时躬身,衣袍垂落如墨。
显然,杀机已起。
虽未明发詔令,但只要苏尘再拒一次,东皇太一那只手,绝不会再悬在半空。
“这祸水,怎么偏往我头上泼……”
赵高心头苦笑,面上却一丝不敢露,垂首退下时步子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殿內尚未散尽的寒意。
他得立刻调遣罗网——此番行动,怕是要倾尽全网之力,不留一人守巢!
而就在始皇帝拍板定案之际,
天下各方势力,早已因苏尘掀起层层暗浪。
宋徽宗被拒之后,本想一道圣旨將苏尘锁进大理寺再说。
却被蔡京死死拦住,袖子都扯破了一截。
徽宗不知底细,尚存几分天子傲气,想著“朕金口一开,岂容草民推脱”;
蔡京却心知肚明——此人不可碰,万万不可碰!连关七那样的疯虎都绕著走,苏尘比他更难缠十倍。
不如暂且放养,待风向转了、火候到了,再伸手摘果不迟。
明朝那边,宣德帝眼下正焦头烂额。
铁胆神侯朱无视与曹正淳已撕破脸,在紫宸宫外打得天昏地暗,连琉璃瓦都震落三片。
他哪还有閒心管什么说书先生?
可就算忙成陀螺,临睡前仍不忘提笔写就一封密信,快马加鞭送至云罗郡主手中,只嘱一句:“务必结善,切勿失礼。”
短短数日,江湖风云骤变,暗潮翻涌如沸。
待到苏尘新一期说书开锣那日,
七侠镇早已人山人海,街巷堵得水泄不通,人流比往常翻了足足两倍有余!
唯有踏进镇子,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人开口,万眾趋之”。
阴癸派师徒三人,便是最真切的见证者。
上回说书,祝玉妍与綰綰赶到时,开场鼓早已敲过三遍,只赶上了后半场。
白清儿倒是坐在前排,从头听到了尾。
这几日,綰綰缠著白清儿反覆追问当日盛况,恨不得把她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可白清儿讲得再绘声绘色,终究是纸上谈兵——
直到昨日她才猛然醒悟:
原来白清儿口中那“热闹非凡”,连现场十分之一的喧腾都没描出来!
那场面,活像整个江湖的庙会搬进了镇子——
摊贩林立,烟火升腾,叫卖声、喝彩声、孩童嬉闹声混作一团;
连七侠镇从前没影儿的玩意儿,也一夜之间冒了出来:能喷火的木鸟、会唱歌的瓷偶、踩在竹竿上翻筋斗的傀儡……
綰綰这两日简直玩得忘乎所以。
可越是疯玩,她越觉心头髮紧——
这小小一座镇子,竟藏著这么多深不可测的人物!
其中有些气息,连她师傅祝玉妍遇上,都得悄然敛息、退避三舍。
譬如那个蹲在桥头画水墨的老头。
初见时,綰綰只当他是个寻常老画师,隨手一瞥便移开了目光。
可下一瞬,她后颈汗毛陡然炸起——
此人看似閒散,实则周身似有无形深渊,静默无声,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这才惊觉:这老头,怕是连祝玉妍都远远不及的绝顶高手!
好在对方並无恶意,只朝她微微頷首,便收笔起身,飘然而去。
事后綰綰急急稟报,师徒三人几乎把七侠镇翻了个底朝天,却再没寻到那老头半点踪影。
若非祝玉妍深知綰綰从不虚言,怕真要疑她是在编故事逗趣了。
“別赖床了,听说说书场子再过一刻钟就要开闸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