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这事办得漂亮!(1/2)
“而周伯通性情纯稚,不通人情世故,竟与南帝宠妃刘瑛暗生情愫,留下骨血。”
满场霎时一寂。
连茶盏轻碰的脆响都清晰可闻。
段正淳面色骤然灰白,其余段氏族人更是僵如泥塑。
谁也没料到,这桩陈年秘辛,竟牵出宫闈私情、武学宗师,还裹著一道刺眼的绿痕——
南帝,真被戴了顶沉甸甸的乌纱!
段正淳牙关咬紧,正欲开口,却见苏尘抬手一按,继续道:
“彼时南帝早已心向佛门,与刘瑛之间,早无缠绵之意。”
“可身为丈夫,总有些东西,咽不下,也放不过。”
“后来,裘千仞寻衅而来。此人与南帝素有宿怨,又听闻他仁厚宽忍,便狠心对那婴孩下了死手——重伤垂危,只等南帝以毕生功力相救。”
苏尘顿住,目光扫过全场。
段正淳垂眸不语,指节捏得泛白。
段誉却坐不住了,脱口而出:
“然后呢?”
然后?
苏尘没答,只將视线轻轻一移,落在黄药师身侧。
那里,不知何时已端坐一位黄袍老僧,眉目慈和,气息沉静。
就在苏尘望过去的剎那——
老僧轻嘆一声,缓缓起身,合十低眉:
“当年贫僧嗔念未消,贪恋一身修为,竟眼睁睁看著那孩子,在他母亲怀中断了气息。”
“此为我一生最大愧怍。自此万念俱灰,剃度入空门。”
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枯瘦老僧,正是五绝之一、南帝一灯大师!
亲口证言一出,会场顿时炸开锅来——
有人冷笑:“又非亲生,刘瑛先失妇德,救不救,本就与他无关。”
也有人摇头:“若非一灯与裘千仞结仇在先,那孩子何至於遭此横祸?根子,终究在他身上。”
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苏尘却神色如常,並无评判之意。
他揭此事,本就不为挑刺。
一则,是让世人看清:段氏家风虽正,却非白璧无瑕;
二则——
他想替一灯,把那根扎了二十年的刺,亲手拔出来。
因为今日到场的,不止一灯。
还有瑛姑。
还有老顽童周伯通。
只是三人各怀心思,互不知晓彼此踪跡。
此刻骤闻旧事重提——
白髮如霜的瑛姑浑身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里烧著两簇幽火;
周伯通张著嘴呆立原地,像被人抽了魂,喃喃道:“我……我还有个儿子?!”
而一灯大师,在真相掀开的一瞬,反倒鬆了口气。
他合十低诵一声佛號,目光澄澈,直视苏尘:
“昔年一念之执,酿成终生之憾。”
“这些年青灯古佛,却从未真正安寧。苏施主若知刘瑛与周师兄下落,恳请赐告——贫僧愿亲赴谢罪,任其处置。”
话落,他深深躬身,腰弯如弓,再无半分宗师架子。
不等苏尘回应——
一声尖利嘶哑的厉喝,陡然撕裂满场嘈杂:
“呸!老和尚想一死了事?哪有这般便宜!”
“你要赎罪?那就把裘千仞,给我押到眼前来!”
话音未落,一名银髮妇人自角落踏步而出。
鬢如霜雪,眉目间犹存昔日风致,眼神却淬著冰刃。
正是刘瑛。
一灯怔住,嘴唇微颤,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事全因贫僧而起,裘千仞的罪过,贫僧愿一肩扛下。”
“阿瑛?你是阿瑛,对不对?”
刘瑛眼中寒光迸射,刚要厉声斥责,忽听远处一声清亮呼喊劈空而来。
她猛地抬眼——
不是周伯通,还能是谁?
剎那间,
一场比市井茶馆说书还抓心挠肝的旧情大戏,在眾人眼皮底下轰然炸开。
最后,
因周伯通也在场,事態走向竟与从前几乎一模一样。
刘瑛、一灯、周伯通三人,心底各自压著沉甸甸的愧意,几句交心之后,刀剑收鞘,恩怨消融;裘千仞,则由一灯亲自带回去处置。
待三人终於卸下心防,刘瑛倚在周伯通肩头,眉眼温软,指尖轻颤。
一灯大师忽觉心头一热,当即整衣肃容,朝苏尘深深一揖:“多谢施主点化!”
刘瑛与周伯通闻声一怔,旋即恍然——原来苏尘早把这桩埋了半辈子的旧帐,悄悄铺成了台阶。
两人也立刻敛袖躬身,郑重致谢。
“三位不必多礼,此事纯属水到渠成。”
“恰巧诸位都来了我这儿,不如趁热打铁,把这陈年心结一道解开,免得日后夜里辗转反侧。”
苏尘坦然受礼,等三人直起身,才朗声一笑,语气轻鬆却篤定。
“唔,这事办得漂亮!”
黄药师负手立在一旁,將前因后果咂摸透了,忍不住击节讚嘆。
若非他手头琐事缠身,真想当场拍板把黄蓉许配过去——这般女婿,往家里一摆,连桃花岛的匾额都跟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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