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匕首刺入(1/2)
在张振宇铺开的感知世界里,他清晰地“看见”,那名偽装成女学生的女人已经跟了上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翘了一下。
身后的女人死死锁定著前方的背影,目光片刻未离。她发现对方始终维持著方才的步速,不疾不徐,平稳地在人流中穿行。
没有回头探查,没有提速逃离,甚至没有半分细微的肢体紧绷,全然是一副放鬆坦然的模样,看不出丝毫警惕与戒备。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最后一点迟疑也慢慢散去。
她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果然如此。方才那记落空的必杀一击,终究只是凑巧而已。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那场近在咫尺的刺杀,更不知道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
自己收到的情报资料上清晰標註著,目標是从星盟安全局退休十余年的老牌特工,同样接受过新人类改造。文末还有一行加粗红字警示:目標危险,执行任务时务必谨慎。
当初看到这句提醒时,她只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经新人类改造的安全局特工,她並非第一次交手。过往数次交锋,那些被外界视作精锐强者的特工,最后全都倒在她的匕首之下,成为她履歷上的战绩,化作帐户里一笔笔丰厚的赏金。
更何况眼前这人,是已经脱离一线、退休十几年的老傢伙。常年脱离高压任务与实战博弈,身手、反应、状態必然早已退步,根本不足为惧。
在她眼里,这份所谓的“危险警示”,不过是组织过于谨慎的多余叮嘱。
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隔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融入夜晚的人流之中。
街边霓虹不停明灭更迭,悬浮gg光幕循环滚动,光影落在人行道上,铺出变幻不定的色块。
行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各自奔赴自己的归途,无人留意这对看似普通的前后路人,正暗藏著一场生死博弈。
女人心底底气渐足,悄悄加快了脚步。
她这一次打算从身后发难。相较於方才的正面擦肩突袭,背身刺杀更加稳妥、容错率更高。她已经失误过一次,这一击,必须乾净利落,一击封喉。
前方的张振宇看似始终匀速前行,步態自然,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步都藏著精准的把控。他的脚步始终在进行细微的调整,旁人根本无从察觉。有时悄然快上半步,有时刻意慢半拍,有时借著前方游客驻足的间隙顺势绕行。
这些变动细碎又自然,完全贴合路人行走的常態,就连身后高度警惕的女杀手,也没能捕捉到半点异常。
唯有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被他牢牢掌控在精准范围之內。
女人自以为凭藉提速,正在一点点拉近与目標的距离,稳步占据上风。可她无从知晓,从来不是她在追击,而是张振宇在不动声色地调控著她的追击节奏,一步步顺著她的心意,將她引向既定的位置。
他主要的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而在周围那些监控摄像头上。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整段街区的监控设备尽数清晰浮现。每一枚摄像头的安装角度、转动周期、视野覆盖范围、镜头交叠区域,还有转瞬即逝的短暂盲区,交织成一张动態流转、时刻变化的透明棋盘,清晰铺展在他的意识之中。
他不急不躁,耐心寻找著一个绝佳点位——一处所有监控视角都能短暂错开、仅存数秒的完美死角。
张振宇慢慢地带著女杀手从一处比较偏僻的路边公园边上路过。
这座公园体量不大,在繁华的城区里显得格外安静。
园內一条蜿蜒小路贯穿其中,道路两侧栽种著城市中心少见的高大乔木,枝叶繁茂,夜风穿过林间,吹动叶片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几尊人物雕塑错落分布在小路两旁,夜景灯光从侧面斜照而来,將石雕轮廓切割得半明半暗。
公园里人很少,入口处有一盏光线偏暗的路灯,灯下飞著几只细小的虫子。更深处的树影连成一片,像一块安静的黑布。
张振宇自然地走进公园。
就在他拐入公园小路的瞬间,身后的女杀手恰好提速追至他的正后方。
时机恰到好处。
在女人的视角里,这一刻同样是千载难逢的完美刺杀时机。目標背身毫无防备,四周行人稀疏,入口灯光昏暗遮掩,绝佳的隱蔽环境,完美的突袭角度。
在女人的视角里,这一刻同样是千载难逢的完美刺杀时机。目標背身毫无防备,四周行人稀疏,入口灯光昏暗遮掩,绝佳的隱蔽环境,完美的突袭角度。
她眼底寒光一闪,手腕轻轻一抖,一柄漆黑匕首再次无声从袖口滑落。
刀身经过特殊哑光处理,不反射半点灯光,昏暗夜色之中,肉眼极难分辨,完美隱匿了杀招。
下一秒,她脚掌猛然蹬地,全身力量瞬间爆发。经过新人类改造的体能彻底释放,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瞬息之间贴近张振宇后背。
速度快得极致,仿佛硬生生撕裂了周遭的空气。
冰冷的刀锋精准抵在张振宇的腰间,只差一寸,便能刺破皮肉、割裂肌理,直击內臟要害。
她几乎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触感。
刀刃破开皮肉的细微阻力、目標身体骤然紧绷的本能反应、以及看著对方生命在极短时间里流失所產生的极致<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胜利的笑意,不自觉地在她唇角蔓延开来。
可是下一瞬间,等来的並不是她所期待的那种上癮的感觉。
她陡然感觉手腕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牢牢箍住。
这股力量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精准。没有多余的碰撞,没有无谓的拉扯,无声无息,恰到好处,仿佛她的手腕本就该定格在这个位置。
女人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底惊涛骇浪翻涌,身体本能地触发应急反应,想要挣脱、后撤、防御。
一切都为时已晚。
张振宇五指微收,瞬间发力,將她的手腕猛然向上一提。
下一秒,她终於真切感受到了刀刃入肉的触感。
只是这份致命的刺痛,並非来自目標的身体,而是源於她自己。
漆黑的匕首顺著发力轨跡,从她的下巴精准刺入,锋利的刃身一路深入,稳稳扎进头颅深处。整套动作乾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甚至来不及感知清晰的痛感,脑海中的意识便骤然熄灭,陷入黑暗。
张振宇顺势抬手,轻轻揽住她软倒的腰身,姿態自然,如同夜色中亲密相伴的情侣,缓步走入灯光更加暗沉的公园深处。
方才那处位置,是他精心筛选、精准等候的绝杀之地。
刚好处於街道监控与公园內部监控的视线夹缝之中,是一处极其狭小的临时盲区。
这片盲区仅能容纳两三个人停留,持续时间不过短短数秒。
寻常人根本无法利用这转瞬即逝的缝隙,可对他而言,这数秒的空白,已然足够完成一场无声的攻防与收尾。
等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公园里的监控画面中时,张振宇已经搂著女学生,走到小路旁的一尊人物雕塑边。
那尊雕塑立在小路边,基座有大半人高。雕塑本身是旧时代某位本地名人的形象,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海峡方向。夜晚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它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张振宇把女学生带到雕塑基座前。
他让她面向雕塑,身体靠在基座旁。隨后抬手调整她的姿势,拿起她空閒的另一只手,微调角度,让她双手托住下巴。
从路人或是监控的视角望去,她就像一个趁著夜色驻足观景的普通学生,正托著下巴,静静凝视雕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无人能看见,她掌心之下,藏著冰冷的匕首刀柄。
更无人知晓,整段锋利的刀刃,早已从下巴刺入,深埋在头颅之中,终结了她的性命。
张振宇缓缓鬆开揽在她腰间的手。
经过他细致调整,女人的身体重心稳稳落在基座上,姿態稳定不动,保持著一副若有所思、驻足发呆的模样,毫无破绽。
张振宇退后两步。
他看了一眼,確认她已经保持平衡,便转过身,向公园更深处走去。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刻意暴露在任何监控视野之中。依託极致的感知能力,他精准避开公园內部所有监控的转动轨跡,躲开远处道路巡逻设备的扫描范围。身影穿梭在错落的树影之间,绕过低矮的灌木丛,在一处灯光无法抵达的拐角悄然隱去踪跡。
短短片刻,他便彻底从这座城市密密麻麻的监控网络中脱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园入口旁的雕塑边,女学生依旧维持著发呆的姿势,静静佇立,一动不动。
时间慢慢过去。
夜色愈发深沉。偶尔有零星路人从远处路过公园,目光隨意扫过,却无人特意走近查看。
即便有人瞥见那个佇立的身影,也只会下意识认定,那是一个趁著夜景发呆的学生,或是等候友人的年轻女孩,寻常至极,不值一提。
整整半小时后,两名身著黑衣的男人缓步走入公园。
他们走得不快,神情平静,看起来只是夜间散步路过的普通人。踏入园区后,他们目光沉静地四下扫视一圈,快速確认周遭环境毫无异常,隨即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隨后,他们走到那位女学生身侧。
其中一人微微探头,看了一眼她低垂的脸和下巴处的阴影,確认了她的死亡。另一个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架住她的一条胳膊。
两人一左一右,像搀扶一个身体不適的同伴那样,把她从雕塑旁带走。
从远处看去,这不过是两个朋友扶著一个喝多了或晕倒的女孩离开公园。动作自然,速度適中,没有半点慌乱。
他们穿过公园入口,来到路边。
那里早已停著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麵包飞车。
车门无声向两侧滑开,两人默契配合,將女人平稳扶入车內,隨即相继登车。车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片刻后,飞车平稳启动,匀速匯入夜晚繁忙的车流,顺著灯火绵延的街道缓缓驶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霓虹深处。
公园重新恢復安静。
雕塑仍旧站在那里,抬头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海峡,像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
……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殿堂级杀手?”韦斯特秘书长的声音並不大。
甚至可以说,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明显的怒意,也没有刻意加重某个字音。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压抑。
在他面前,由蓝色光线投射出来的人影微微一颤。
那道人影没有清晰的面孔,五官被光线模糊成一团,只能看出一个大致轮廓。但即便如此,仍然能从他的姿態里看出慌乱和惶恐。
他深深弯腰低头,姿態极尽恭谨,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总谱大人,请您息怒。这名杀手是距离目標最近的殿堂级战力。她晋升殿堂级的时日尚短,但经过新人类改造后,战力增幅远超同批所有人员,凭藉这份出眾的实力,才顺利通过严苛的殿堂级考核,躋身核心杀手序列。”
韦斯特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的虚擬投影。
投影中,一段监控画面正在反覆播放。
画面来自公园周围的城市监控系统。先是张振宇和那名灰烬杀手一前一后走向公园入口。两人的距离並不远,看起来像互不相干的路人。张振宇走在前面,那个女学生打扮的杀手跟在后面,动作轻巧,几乎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
接著,画面切换。
下一段来自公园內部的监控。
在这段画面里,张振宇已经搂著那名杀手,走到了雕塑前。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扶著一个身体不適的女孩。他把她安置在雕塑基座旁,让她面向雕塑,双手支著下巴。整个过程平静得有些诡异。
隨后,张振宇转身离开。
而那个女杀手,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最关键的一段,却什么都没有拍到。
这是一个巧合吗?
他坐在沙发上,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很轻的声响。他又把那段监控画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神越来越沉。
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这个十多年前退役的老特工也太可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內心的怒火压了压,才开口说道:“不要再用添油战术了。”
蓝色身影立刻低下头。
韦斯特继续说道:“对付张振宇,直接动用你们手里那个最顶尖的杀手。不要再派新人试探,无谓消耗人手。”
蓝色光影连忙点头应声:“是,总谱大人。早在您初次下达指令时,我们便已通知这名顶尖杀手日夜兼程赶赴地球。按照当前航行轨道与速度测算,他再过两日,便能抵达地球空域,隨时可以执行任务。”
韦斯特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沉静如水。
他的手指已经抬起,准备切断通讯。可就在蓝色光线即將消失之前,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片刻后,韦斯特缓缓抬头,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蓝色人形光影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整整半小时后,两名身著黑衣的男人缓步走入公园。
他们走得不快,神情平静,看起来只是夜间散步路过的普通人。踏入园区后,他们目光沉静地四下扫视一圈,快速確认周遭环境毫无异常,隨即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隨后,他们走到那位女学生身侧。
其中一人微微探头,看了一眼她低垂的脸和下巴处的阴影,確认了她的死亡。另一个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架住她的一条胳膊。
两人一左一右,像搀扶一个身体不適的同伴那样,把她从雕塑旁带走。
从远处看去,这不过是两个朋友扶著一个喝多了或晕倒的女孩离开公园。动作自然,速度適中,没有半点慌乱。
他们穿过公园入口,来到路边。
那里早已停著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麵包飞车。
车门无声向两侧滑开,两人默契配合,將女人平稳扶入车內,隨即相继登车。车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片刻后,飞车平稳启动,匀速匯入夜晚繁忙的车流,顺著灯火绵延的街道缓缓驶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霓虹深处。
公园重新恢復安静。
雕塑仍旧站在那里,抬头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海峡,像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
……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殿堂级杀手?”韦斯特秘书长的声音並不大。
甚至可以说,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明显的怒意,也没有刻意加重某个字音。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压抑。
在他面前,由蓝色光线投射出来的人影微微一颤。
那道人影没有清晰的面孔,五官被光线模糊成一团,只能看出一个大致轮廓。但即便如此,仍然能从他的姿態里看出慌乱和惶恐。
他深深弯腰低头,姿態极尽恭谨,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总谱大人,请您息怒。这名杀手是距离目標最近的殿堂级战力。她晋升殿堂级的时日尚短,但经过新人类改造后,战力增幅远超同批所有人员,凭藉这份出眾的实力,才顺利通过严苛的殿堂级考核,躋身核心杀手序列。”
韦斯特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的虚擬投影。
投影中,一段监控画面正在反覆播放。
画面来自公园周围的城市监控系统。先是张振宇和那名灰烬杀手一前一后走向公园入口。两人的距离並不远,看起来像互不相干的路人。张振宇走在前面,那个女学生打扮的杀手跟在后面,动作轻巧,几乎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
接著,画面切换。
下一段来自公园內部的监控。
在这段画面里,张振宇已经搂著那名杀手,走到了雕塑前。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扶著一个身体不適的女孩。他把她安置在雕塑基座旁,让她面向雕塑,双手支著下巴。整个过程平静得有些诡异。
隨后,张振宇转身离开。
而那个女杀手,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最关键的一段,却什么都没有拍到。
这是一个巧合吗?
他坐在沙发上,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很轻的声响。他又把那段监控画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神越来越沉。
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这个十多年前退役的老特工也太可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內心的怒火压了压,才开口说道:“不要再用添油战术了。”
蓝色身影立刻低下头。
韦斯特继续说道:“对付张振宇,直接动用你们手里那个最顶尖的杀手。不要再派新人试探,无谓消耗人手。”
蓝色光影连忙点头应声:“是,总谱大人。早在您初次下达指令时,我们便已通知这名顶尖杀手日夜兼程赶赴地球。按照当前航行轨道与速度测算,他再过两日,便能抵达地球空域,隨时可以执行任务。”
韦斯特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沉静如水。
他的手指已经抬起,准备切断通讯。可就在蓝色光线即將消失之前,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片刻后,韦斯特缓缓抬头,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蓝色人形光影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再加派一名殿堂级杀手。”他沉声吩咐,“让两人同时就位,联手出手。”
蓝色人影微微一滯,隨即腰身压得更低,恭敬应声:“遵命,总谱大人。”
“这一次,不许再失败。”
整整半小时后,两名身著黑衣的男人缓步走入公园。
他们走得不快,神情平静,看起来只是夜间散步路过的普通人。踏入园区后,他们目光沉静地四下扫视一圈,快速確认周遭环境毫无异常,隨即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隨后,他们走到那位女学生身侧。
其中一人微微探头,看了一眼她低垂的脸和下巴处的阴影,確认了她的死亡。另一个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架住她的一条胳膊。
两人一左一右,像搀扶一个身体不適的同伴那样,把她从雕塑旁带走。
从远处看去,这不过是两个朋友扶著一个喝多了或晕倒的女孩离开公园。动作自然,速度適中,没有半点慌乱。
他们穿过公园入口,来到路边。
那里早已停著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麵包飞车。
车门无声向两侧滑开,两人默契配合,將女人平稳扶入车內,隨即相继登车。车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片刻后,飞车平稳启动,匀速匯入夜晚繁忙的车流,顺著灯火绵延的街道缓缓驶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霓虹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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