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辱你又如何?!(2/2)
“放肆,在都尉面前,你竟敢自称本使?!”
陈盛还未开口,赵长秋便猛然道。
展福生目光冷冽的扫了他一眼,隨即將其直接无视,目光猛然转向陈盛:“陈都尉,属下此来想討要个说法。”
“说法?”
陈盛微微后仰,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你想討个什么说法?”
“为何突然停了第一、第二、第三小旗靖武卫的修炼资源?”
“本官要整肃庚字营,所以暂停了,展靖安有意见?”
陈盛淡淡道。
“整肃与修炼资源何干?难不成陈都尉要將对展某的不满,转嫁到下面靖武卫的身上吗?若是如此的话,那属下可就要上报討要说法了。”
展福生双目微眯凝声道。
陈盛闻言忍不住轻笑几声。
“此事有何可笑?”
展福生当即怒声道。
陈盛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属实令他心中怨愤愈甚。
“本官在笑你展福生堂堂大丈夫,结果竟像是个女子一般动不动便上稟告状,当初本官遭你针对的时候,可不曾用过这等手段。
原本以为你还算有几分能耐,现在看来,不过一妇人矣,你若愿上稟,便隨意吧。”
陈盛冷笑一声,言语之间带著几分蔑视。
“陈盛,你安敢如此辱我?!”
展福生立时大怒。
將他比喻成妇人,简直是对他的莫大羞辱。
“辱你又如何?你尽可以前去上稟告状。”
陈盛语气淡然,似是並不在意。
展福生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陈盛,腰间宝刀顿时出鞘半寸,胸中杀意瞬间蓬勃,但看著陈盛身上的六品都尉官袍,他硬生生忍住了杀意,厉声道:“若非你乃庚字营副都尉,今日展某定叫你血溅当场!”
话音即落,凛冽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霜一般,迅速瀰漫开来,周围的气氛更是在此刻彻底凝固下来。
陆诚脸色骤然一变,霍然起身,万万没想到今日的衝突,竟会到此等地步。
赵长秋目光一凝,下意识握住手中宝刀,一脸肃然的死死盯著展福生。
若此刻对方敢出手,他第一时间便会动手。
陈盛看著展福生略显狰狞的神情,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弧度,抬手脱下了身上的彪绣官袍放置於一旁,接著抬起头目光审视著展福生:“今日没有上官,陈某给你一个出刀的机会,无论胜负,陈某承诺,绝不会惊动聂镇抚,你....可敢出手?!”
话音落下,整个衙堂內外,瞬间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陈盛和展福生的身上。
陆诚心中一嘆,赶忙劝道:“二位暂歇怒火,大家同为庚字营同僚,何必闹到此等程度,若是消息传到上面,对谁都不好啊。”
“陆靖安说的对,展靖安,还不立刻向陈都尉请罪?”
一旁的赵长秋也立刻附和道。
他倒是不怕把事情闹大,毕竟陈盛和展福生的背后都有靠山,只要约定好,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让他担心的是陈盛的实力。
展福生可是踏入朝元境已有数年之久,一身实力堪称非凡。
而据他得来的消息来看,陈都尉只是初入先天境界,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一旦交手,吃亏的必然还是陈盛。
最重要的是,陈盛本就是初来上任,若是败给展福生,日后就更加难以服眾了。
展福生没有理会陆诚和赵长秋的劝诫,反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所言,可当真?!”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陈盛做事,向来一言九鼎。”
陈盛一字一句道。
“好,那属下便请教一番陈都尉的手段,若展某不幸落败,日后便唯你陈都尉马首是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展福生当即应下,甚至还害怕陈盛退缩,当场立下誓言为证。
因为在他看来,陈盛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对方的根底早已被他摸得清清楚楚,突破先天至多两个月的时间,而他可是足足在朝元境足足打磨了数年有余。
早已將修为达到了朝元境巔峰。
真要交手,他丝毫不惧。
“好。”
陈盛微微頷首,隨即目光周围一眾靖武卫道:“若本都尉败北,从今往后,你展福生在庚字营可听调不听宣,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爽快!”
展福生重重頷首,隨即转身一步踏出,当即御空远离:“陈都尉,属下便在校场等你。”
“大人,您....”
一旁的赵长秋欲言又止,想要劝诫,却又不知怎么说,因为此刻陈盛与展福生的约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
陈盛抬起头,阻止了他的劝诫,隨即淡淡道:“走!”
庚字营,校场之上。
青石垒砌的方形擂台高达三尺,长宽各约十丈,此刻两道身影肃立其上,一左一右,相隔十丈对峙,无形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压得台下原本窃窃私语的眾人都安静了下来。
庚字营所有靖安卫,无论是否当值,几乎全员到齐,在擂台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前排,陆诚面色肃然,目光在陈盛与展福生之间来回扫视,眼底深处光芒闪烁不定,不知在思量什么。
赵长秋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担忧,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手心里已是沁出冷汗。
对於此战,台下眾人心思各异,或期待陈盛立威,或盼望展福生能挫一挫这位新都尉的锐气。
“陈都尉,请。”
展福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开口。
他如今已无退路,唯有全力一战。
陈盛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闻言只是淡淡道:“你既为下属,本官自不会占你先机,出手吧,让本官看看你的手段。”
“好!好!好!”
展福生连道三声好,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那陈都尉可要看好了!”
话音未落,只听鏘”的一声,展福生竟解下腰间那柄靖武司制式长刀,看也不看,反手猛地插入身旁的青石板中,刀身震颤,嗡鸣不止。
紧接著—
“喝!!!”
一声爆喝如平地惊雷,展福生周身先天真气轰然爆发,青色真气如焰升腾,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下一刻。
展福生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野兽一般,在地面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挟带著刺耳的破风声,右拳紧握,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青色拳罡毫无花哨地直轰陈盛面门。
这一拳,刚猛无儔,显然是动了真格,欲要一击立威。
而面对这骤然爆发的凶猛一击,陈盛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
早在服下壮元丹”后,他体內澎湃的先天真气与气血便已如江河奔涌,只是被他以精妙的控制力强行压制。
此刻,时机已至。
只见他负手而立的姿態不变,只是右脚向前不轻不重地踏出一步。
“嗡—!”
一步踏落,似有无形涟漪盪开。
陈盛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皮肤上,一抹淡金色光泽骤然闪过,恍若流光。
下一刻,更为磅礴浩瀚的先天真气自他周身百窍喷薄而出,精纯凝练,隱隱带著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
剎那间,一口约莫一人高、由先天真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金色古钟虚影,凭空浮现,將陈盛周身牢牢护住。
金钟之上,隱约有古朴纹路流转,散发著一股沉稳如山、万邪不侵的气息。
“咚!!!”
展福生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刚猛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色钟影之上。
预想中的钟影破碎並未出现,反而爆发出了一声洪亮、悠远,仿佛源自远古道观寺庙的震耳钟鸣。
声波裹挟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展福生首当其衝,只觉一股雄浑无比的反震之力顺著拳头狂涌而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刺痛。
逸散的气浪更是激得他长发倒竖,衣袍猎猎作响,那直透神魂的钟鸣更是震得他气血翻江倒海,眼前甚至出现了剎那的金星与眩晕。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展福生脸色骤变,心生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