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还有谁!(2/2)
“你们说,靖武司今天还有人能治得住这熊烈吗?”
“难,我看悬乎!”
“甲字营,龚剑,请指教!”
王腾的落败,让靖武司一眾高手的脸色更加难看。
一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气息尤为沉稳冷峻的男子踏步而出,並未过多言语,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靖武司制式长刀,刀尖遥指熊烈,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瀰漫开来。
“龚靖安,请!”
熊烈目光一凝,收起了之前的些许隨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因为他认得此人。
龚剑在靖武司內以悍勇著称,实力非凡,算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下一刻,龚剑动了。
只见他身形暴起,如同一道血色闪电,人刀合一,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扑熊烈,刀光如血,撕裂长空。
“轰!轰!轰!”
两人瞬间激烈碰撞,身影在空中高速交错,拳罡与刀气疯狂对撼,爆鸣声震耳欲聋,逸散的能量衝击波使得下方观战之人连连后退。
又是百余息过去,激战中的两人骤然分开,各自向后飘退十数丈。
熊烈胸膛微微起伏,衣衫多处破损,显得有些狼狈,但他依旧率先抱拳,声音沉稳:“龚靖安,承让了。”
反观龚剑,落地之后握刀的右臂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淌而下。
脸色阴沉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龚剑冷声道:“若非切磋,胜负犹未可知!”
言罢,不再多看熊烈一眼,转身便走,背影依旧挺拔却带著一丝落寞。
若此战真是生死相搏,他有两成把握拉著对方一起死。
可惜了...
“靖武司的诸位同道,还有哪位愿意上前,不吝赐教?!”
连战两场,尤其是与龚剑的硬撼消耗不小,但熊烈的战意却愈发高昂,声若洪钟,目光扫视全场,带著睥睨之色。
靖武司一方,此刻却是陷入了一片难堪的沉默。
王腾、龚剑接连败北,已让他们顏面无存。
而这两人已是司內朝元境中有数的好手,其余人等自问实力最多与他们在伯仲之间,甚至有所不及,此刻上前,恐怕也只是徒增败绩。
靖武司內,某处视野极佳的阁楼之上。
副镇抚使孙玉芝將门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脸色颇为难看。但其身侧的聂玄锋倒是面色平静,负手而立,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聂镇抚,陈盛为何还不出关?”
孙玉芝终於忍不住,语气带著一丝焦躁与不满。
若任由熊烈在此耀武扬威,连败靖武司高手,司衙顏面何存?眼下看来,唯一有希望挽回局面的,似乎只有那个入门便掀起波澜的陈盛了。
“他正在闭关炼化地心莲子,关键时刻,无法分心。”
聂玄锋目光依旧看著下方,语气平淡。
“还需多久?”
“短则二十日,长则一月。”
“一月?难道就这么任由这熊烈在此囂张一月不成?”
孙玉芝眉头紧蹙,他们身为镇抚使、副使,身份尊贵,自然不能亲自下场去对付一个晚辈,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聂玄锋终於转过头,看向孙玉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饭不怕晚,孙副使,给陈盛一些时间。本官可以向你保证,待他出关,必有把握胜过这熊烈。”
“若到时......他败了呢?”孙玉芝盯著聂玄锋。
“那本官便输你一株百年灵药,孙副使可敢与我对赌一局?”
聂玄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孙玉芝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必了,属下从不参与这等无聊赌局。”
但她心下却在暗骂聂玄锋狡猾,若无几分把握,他岂会轻易开出赌注?
聂玄锋见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隨即笑道:“既然孙副使不愿赌,那门外这小子,就劳烦你去打发了吧,总不能真让他堵著门叫囂一天。”
说罢,竟真的转身,施施然离开了阁楼。
靖武司门外,第三场切磋也已结束。
又一位靖安使败下阵来。
熊烈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跡,朗声大笑,气势如虹:“哈哈哈,痛快!还有哪位靖武司的大人愿意赐教?!”
靖武司眾人面色铁青,无人应答。
几位地煞境的副都尉眼神冰冷,气息波动,几乎要按捺不住出手的衝动,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此时出手,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徒惹人笑。
“熊小友。”
就在这令人难堪的寂静时刻,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自高处传来。
眾人抬头,只见副镇抚使孙玉芝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司衙大门顶部的飞檐之上,官袍猎猎,目光平静地俯瞰著熊烈。
熊烈心头一凛,连忙收敛狂態,躬身行礼,姿態恭敬:“晚辈熊烈,拜见孙副使!”
“嗯。”
孙玉芝微微頷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你已连战三场,真气损耗不小,身上也带了伤,再战下去,未免有失公允。”
说到此处,她语气顿了顿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你且先回铁剑门好生调养,若你真心想与我靖武司年轻才俊切磋,时间便定在一月之后。
届时,待你状態恢復至巔峰,我靖武司自有英杰出战,与你公平一战,全你心愿。”
熊烈目光闪烁,犹豫片刻后微微頷首:“既然孙副使有命,晚辈自当遵从,那便一言为定,一月之后晚辈再来叨扰,定要好好领教靖武司年轻英杰的高招!”
靖武司副镇抚使开口,熊烈可不敢在此硬刚,只得应下此事。
当然,他其实也清楚,这就是靖武司的拖延之策,只不过他不在乎这些,更不觉得一月之后,靖武司內就能冒出什么顶尖高手。
靖武司,地下十六层,修炼密室內。
陈盛忽然缓缓睁开双眼,扫了一眼【趋吉避凶】天书上的內容凝视片刻,眸中古井无波,隨即又重新闭上了双目。
似乎外界喧器,与他全然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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