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孙玉芝:陈盛,你也不想……(2/2)
她知道经此一战,陈盛之名將如狂风般席捲寧安,其声威地位,已然直逼那些成名已久的寧安十杰。此等人物,必须儘早结交。
而刚刚甦醒不久的熊烈,听著周遭毫不避讳的议论,急火攻心,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再度昏死过去。
一旁扶著他的李玄澈,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本想看陈盛出丑,结果却目睹宗门受辱,自己更是亏了十枚元晶,当真是面子里子丟了个於乾净净。
卢青松目光冰冷地扫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强压著怒火,沉声喝道:“回山!”
他原本还打算在熊烈扬威之后,將高远兆与青蛟盟勾结的消息“卖”给靖武司,以示缓和之意。
但经此一役,这点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內心深处甚至隱隱盼著,若能让陈盛和靖武司因此吃点亏,才好稍解他心头之恨。
靖武司,镇抚使衙署。
孙玉芝端坐案后,脸上虽已恢復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喜色,却显示出了她內心的舒畅。
陈盛今日的所作所为,简直太合她的心意了。
果决、霸道、实力强横,这才是她理想中的得力干將,与之相比,她摩下的展福生之流,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只可惜.....如此人才,却是聂玄锋先一步发掘提拔的亲信。
每每思及此处,孙玉芝便觉一阵烦闷。
她早已详细调查过陈盛的底细,常山县起家,背景相对简单。若她能早些发现此子,必定会不惜代价將其招致摩下,哪还会给聂玄锋这个机会?
不过....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玉盒中那枚散发著莹莹血光的灵物,心中已有定计。
“镇抚,陈副都尉求见。”殿外传来稟报声。
孙玉芝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復成那位威仪深重的镇抚副使,声音平淡无波:“让他进来。”
“下官陈盛,拜见孙镇抚。”
陈盛步入大殿,恭敬行礼,目光快速扫过案后的孙玉芝。
这位孙副使確实堪称人间绝色,身段丰腴曼妙,容貌艷丽过人,更难得的是那股久居上位蕴养出的凛然威仪,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吸引人的气质。
很有一种令人想要顶撞美艷上司的衝动。
“今日连番激战,身体可还无恙?”
为表拉拢之意,孙玉芝难得地放缓了语气,透出几分关切。
“有劳镇抚大人掛心,些许损耗,调息片刻便可恢復,並无大碍。”陈盛平静回应。
“嗯,那就好。”孙玉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大殿內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寂。
陈盛心知时机已到,主动打破沉默,开门见山道:“孙镇抚,日前您曾答应属下之事,不知....
,“答应?”
孙玉芝身子微微后仰,靠向椅背,显露出了身前那傲人的身姿,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本使答应你什么了?”
“血灵玉髓。”陈盛言简意賅。
孙玉芝闻言,轻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陈副都尉怕是记错了,本使当日所言,是给你一个机会”,可从未承诺过,要將那血灵玉髓直接赏赐於你吧?”
“即便是机会,属下亦感激不尽。还请镇抚明示,属下需要做什么?”
陈盛姿態放低,语气却依旧沉稳。
孙玉芝缓缓站起身,踱步走下高台,来到陈盛近前,一股淡淡的幽香隨之瀰漫,看著陈盛淡淡道:“似血灵玉髓这等天材地宝,其价值想必你也清楚,绝不逊於那百年地心莲。本使坐镇寧安多年,寻常资源、元晶,早已不放在眼中。
想要换取此物,代价......可是不菲。”
说到此处,孙玉芝话锋微顿,目光审视著陈盛,继续道:“不过,念在你今日力挫铁剑门,大涨我靖武司声威的份上,本使便破例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日后愿效忠於本使,唯本使之命是从。
莫说是这血灵玉髓,便是其他更为珍贵的修行资源,本使亦可为你筹措,如何?”
陈盛心中早有预料,在来此之前,【趋吉避凶】天书已给出提示,他自然清楚该如何应对。当即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挣扎,旋即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拱手沉声道:“孙镇抚厚爱,属下感激不尽。然而,若非聂镇抚慧眼识珠,破格提拔,属下此刻恐怕仍在常山县蹉跎岁月,绝无今日之风光。
聂镇抚於属下有知遇之恩,属下为人,首重信义,知恩图报。故而.....只能愧对孙镇抚的厚爱了,还请大人见谅。”
这番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孙玉芝眉头顿时蹙起,脸上掠过一丝不悦:“陈盛,你可要想清楚了,拒绝本使,意味著你將与这血灵玉髓失之交臂,此物不仅珍贵,更极为罕见,错过此次,你再想寻得合適的,恐怕绝非易事。
为了那点虚无的恩义,放弃实实在在的机缘,值得吗?”
说到此处,她微微前倾身子,隆起的山峦带著一丝压迫感,轻声道:“陈盛,你也不想......永远得不到这块血灵玉髓吧?”
陈盛闻著近在咫尺之间的幽香味道,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这话语,这腔调,还真是....似曾相识。
似乎当初在面对杨夫人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这种话。
倒是不曾想到,这种话会从孙四娘的口中说出。
但他面上依旧坚定,朗声道:“纵使镇抚因此收回成命,属下亦无怨无悔。”
说罢,陈盛躬身一礼:“既如此,属下告退。”
“等等!”
眼看陈盛竟真的如此果决,转身欲走,孙玉芝立刻出声喝止。
此刻她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既有未能说服对方的不甘与恼怒,更有对此人品性的欣赏与看重。
根据她掌握的情报,陈盛確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连其昔日上司、如今的常山县尉吴匡,都对其人品讚不绝口。
“镇抚还有何吩咐?”陈盛停下脚步,目光低垂。
“你当真不想要这血灵玉髓了?”孙玉芝紧盯著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血灵玉髓对属下修行至关重要,但尚不足以让属下背弃做人的根本准则。”陈盛神色郑重,毫无转圜余地。
孙玉芝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凝视著陈盛,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
片刻之后,她方才轻哼一声,似是无奈,又似是释然:“罢了,既然战前答应过给你一个机会,本使便没有出尔反尔的习惯。”
说罢之后,她踱回案后,取过那盛放著血灵玉髓的玉盒,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寧安府城南三十里外,有一处水月庵,庵中有一僧尼,法號静安,与本使昔日有些恩怨。当年因故人与之阻拦,加之她自废修为遁入空门,本使便与人立下约定,不会亲自取其性命。
约定言明,他日本使若欲了结此怨,可派遣门下弟子,以佛门功法,与她的传人进行约战。若我派出之人得胜,她便需心甘情愿,隨我回靖武司伏法认罪。”
说到此处,她將玉盒轻轻推向案前,目光落在陈盛身上:“你如今《六极金钟诀》已有火候,堪称寧安地煞之下第一人,便由你去一趟水月庵,將那静安师太带回靖武司。
届时,这枚血灵玉髓,便是你的了。”
陈盛目光一凝,当即躬身,沉声应道:“下官,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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