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功成圆满(2/2)
“看来你们还有些见识,认得本座来歷。”
血袍男子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刺耳:“只可惜,你们的运气实在不好,偏偏主动送上门来,撞破了本座清修。既然如此,那便全部留下助本座修炼魔功吧。
"
“方才贫尼还欲渡你心中魔性,奈何你执迷不悟,非要赶尽杀绝。”
静安师太此刻也恢復了镇定,与方才仓皇逃窜的模样判若两人,看著陈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如何?现在可曾后悔?孙玉芝派你来此送死,你可甘心?”
虽然今日之后,她也不得不亡命江湖,但若能藉此除掉孙玉芝的心腹,也让她心中积鬱多年的怨恨得以稍减。
“都尉,此人气息渊深,疑似玄罡境的强者,不可力敌,我们是撤,还是......”赵长秋强压心中惊惧,凑近陈盛,声音急促地请示。
陈盛却仿佛没有听到赵长秋的话,目光平静地迎上静安师太讥誚的眼神,冷然道:“后悔?我陈盛行事,向来只向前看,从不知后悔为何物。只可惜,今日恐怕无法將你的头颅亲手献於孙镇抚案前,倒是本官食言了。”
陆诚和赵长秋闻言,不禁面面相覷,心中大为疑惑。
都尉这是怎么了?
强敌当前,不想著应对之策,反而说起这些?
难不成孙镇抚还能从天而降?
“本座最厌恶的,便是你这等死到临头还故作镇定的朝廷鹰犬。”
血袍男子显然被陈盛的態度激怒,冷哼一声,杀意瞬间暴涨。
下一刻,其身形一晃,骤然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残影,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如同惊涛骇浪般朝陈盛当头压下。
然而—
就在血袍男子身形刚动的剎那间,异变陡生。
自远方天际,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瞬间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恍若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威压后发先至,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那血袍男子。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在场除了陈盛之外的所有人,包括那血袍男子在內,尽皆脸色狂变。
“什么?!”
血袍男子瞳孔急剧收缩,心中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再也顾不得攻击陈盛,狂吼一声,將周身血色罡气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血色光盾,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但这一切,在那道赤红流光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
“嗤——!”
凝练厚重的血色罡气光盾,在与赤红流光接触的瞬间,便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湮灭。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场中炸开。
赤红流光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血袍男子胸口,其护体罡气彻底崩碎,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力量透体而入。
血袍男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如同被陨石砸中,从半空中狠狠栽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激起漫天烟尘。
待得烟尘稍稍散去,眾人看清场中情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血河宗玄罡强者,此刻竟被一桿通体赤红、造型古朴的长枪,死死地钉在地面之上。
枪身兀自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散发著令人心胆俱裂的杀伐之气。
血袍男子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胸口一个恐怖的血洞正在汩汩向外涌著鲜血,显然已是气绝身亡。
“通......通玄.....
血袍男子最后残存的意识,只来得及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
静安师太脸上的得意和镇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慌乱。
目光死死盯著那杆赤红长枪,显然是认出了长枪的主人,当即毫不犹豫的转身便逃。
然而,她刚一动,早有准备的陈盛已然出手。
身形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后发先至,瞬间横跨数十丈距离,精准地拦截在静安师太的逃亡路线上。
腰间长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一道冰冷幽暗的刀光划破空气。
“噗嗤!”
刀光闪过,血光迸现。
静安师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臂齐肩而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半空中颓然坠落,重重摔在尘埃里,痛苦地蜷缩著。
虚空中,孙玉芝一袭官袍,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踏空而至。
“拜见孙镇抚!”
“拜见孙镇抚!”
赵长秋、陆诚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躬身行礼,其余靖武卫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齐刷刷单膝跪地,高声拜见。
陆赵二人此刻心中终於恍然,怪不得陈都尉表忠心,原来竟是早就知道孙镇抚在。
是他们肤浅了。
“镇抚大人,属下幸不辱命!”
陈盛將长刀归鞘,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平静。
“玉芝.....当初是我....是我对不住你,才....致使江晟身陨,可我也並非有意,这些年一直都活在悔恨之中,只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静安师太抬起头,妄图以旧情打动孙玉芝,换取一线生机。
但孙玉芝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当年旧事本使早已放下,但你身为佛门中人,不思清修,反而勾结血河宗魔头,祸乱地方,罪证確凿,按律当诛。”
话音落下,她並指如剑,朝著下方轻轻一点。
一道虹光瞬间將其头颅贯穿。
静安师太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神采彻底黯淡,面容之上残留著不甘与绝望,重重栽倒在地,再无丝毫生机。
“镇抚神威。”陈盛適时地再次开口,语气恭敬。
孙玉芝的目光转向陈盛,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状若无意道:“交易便是交易,何必说得那般冠冕堂皇,说什么替本使了结因果?怎么,不想要那血灵玉髓了?若是如此,本使倒是不介意对你说声谢谢。”
陈盛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接话。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还有。”
孙玉芝轻哼一声,显然看穿了陈盛先前“表忠心”的用意:“下次装得像一点,莫要如此刻意。”
孙玉芝见陈盛不搭话,隨即轻哼一声,將赤色长枪召回手中,接著转身道:“剩下的事便交给你了,回靖武司之后,来找我拿报酬。”
说罢,孙玉芝不再多言,迅速划过一道虹光远去。
“恭送镇抚!”
陈盛朝著孙玉芝离去的方向,提高声音道。
孙玉芝的果断离去,正合他意。
这意味著,现场的一切战利品,尤其是那血袍男子身上的东西,都將由他全权处置。
当即转过身,目光落在那被钉杀於地的血袍男子尸身上,眼底深处一抹热切一闪而逝。
那部顶尖身法,还有那块神秘玉牌,都是他的了。
此番,功行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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