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刀!(求月票)(2/2)
他都还没有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妥协,这个逆子竟然主动开口了,简直是將落云山庄置於下风,顿时令他恼怒不已。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施主觉得可妥当?”
玄悲和尚適时开口。
陆沧海冷哼一声,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金泉寺的打算。
这群和尚可没有什么好心思。
表面看是站在落云山庄一方,但无论这一战谁胜谁负,金泉寺都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若是阴暗些想,这兴许都可能是金泉寺有意在压制落云山庄的起势。
“听闻金泉寺法藏和尚手段非凡,既然大师开口了,那不若便请法藏出手如何?”
陆沧海淡淡道。
玄悲脸上笑意一僵,隨即解释道:“法藏已入玄罡,出手未免有以势压人之嫌。”
“善明也可。”
陆沧海话音一转又道。
“善明他....正处於闭关之中,尚未出关。”
玄悲面色沉凝,缓缓摇头。
“那大师以为,何人可代我落云山庄出战?”
陆沧海语气微冷。
玄悲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失望。
没想到陆沧海竟是看出了他的算计,当即只能苦笑道:“罢了,就当贫僧方才那句话失言。”
陆沧海冷哼一声,目光扫向聂玄锋:“聂镇抚,此番当真要如此仗势欺人?”
“非是欺人,而是官府职责在此,总之今日无论如何,聂某都不可能捨弃陈副都尉,陆庄主有什么手段尽可以使出来。”
聂玄锋缓缓摇头。
“巫山之战,让出一成份额,今日之事作罢。”
陆沧海冷声道。
“陆兄,这些不切实际的话,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
聂玄锋笑了笑,缓缓摇头。
巫山之战的一成份额,价值何其之高,怎么可能让给落云山庄。
更何况,他也不惧將事闹大。
届时虽有些棘手,但他也並非不能承受,当然不可能容忍对方提条件,甚至於,他今日既然敢安排这些,便是做好了和落云山庄动手的准备。
“那就让陈盛硬接老夫一击,无论生死,落云山庄皆不会追究此事。”
陆沧海冷声道。
“陆庄主可能是会错了情况,今日之事,並非靖武司理亏,所以,这些无礼要求还是不要提了,要么,陆庄主今日便出手一战。
要么,便按照方才玄悲所言,让你落云山庄派出一位同境的年轻弟子与陈盛一战,决出胜负,其他的皆没有可能。”
聂玄锋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欺人太甚!”
陆沧海双目一凝,眼中杀意已然有些压抑不住。
“陆庄主,可否听陈某一言。”
就在陆沧海与聂玄锋气机交锋之际,陈盛把握著局势忽然开口。
“你想说什么?”
陆沧海猛然扫向陈盛。
陈盛略作沉吟:“今日之事不论对错,不若这样,听闻落云山庄之內,有几枚从上宗赐下的蛟血宝丹,今日便以此物作为对赌。
陈某今日只出三刀,陆庄主可隨意派出同境武师,无论是不是落云山庄的均可,只要能接住陈某三刀而不死,今日陈某便给落云山庄一个交代。
若是接不住,陆庄主便奉上三枚蛟血宝丹,如何?”
陈盛的声音一出,顿时引得全场譁然,一双双目光纷纷落在陈盛身上,显然是没想到陈盛的口气竟然如此之大。
要知道,三刀而已,就算是曾经他的手下败將陆茂之都能接住。
只不过,眾人不知道的是,因为炼化玄阴之气的缘故,此刻的陈盛已然有些快要压制不住身上的气息了,急需將那一部分强横力量倾泻出去。
否则,若是再不打,他的经脉就要被撑爆了!
“狂妄!”
陆沧海目光猛然一凝。
“好,我和你赌,你若是输了,自断双臂谢罪!”陆茂之猛然看向陈盛,一脸阴狠的盯著他。
三刀而已,他自认可以接住。
“可以。”
陈盛微微頷首,面无表情。
一旁的王芷兰面色一紧,想要劝说,却不知该怎么说。
孙玉芝目光冷冷的扫了陈盛一眼:“胡说什么。”
就连聂玄锋都算是有些诧异的看了陈盛一眼,但他隱约间似乎是有些猜测,倒是没有阻止陈盛的行为。
因为无论陈盛胜败,官府都不可能履行诺言。
“退下。”
陆沧海扫了一眼陆茂之,將其喝退。
陆茂之有些不甘,但也不敢顶嘴,有些不甘的低著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当真敢赌?”
陆沧海直视著陈盛,语气沉凝。
“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陈盛一字一句道。
陆沧海微微頷首,略作沉吟后,目光转向李玄策道:“玄策小友,此番请你代为出手挡下陈盛三刀如何?”
紧接著,隨即传音道:“事罢之后,老夫自有重礼相赠,也不会让你有丝毫生命危险,另外,之前卢门主让你出手邀战陈盛,也是因为老夫与铁剑门达成了一些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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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海劝说著李玄策。
而他之所以不让陆茂之出手,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信不过陈盛,此子他也算了解过,行事霸道蛮横,但一直让人摸不清根底。
此番既然敢主动说出三刀之约”,必是有著什么依仗。
让陆茂之出手应对,他有些隱隱不安。
但李玄策不一样,此人乃是寧安十杰第五,之前还逼得陈盛不敢应战,实力可见一斑,他觉得陈盛即便是再强,也不可能三刀击败李玄策。
李玄策闻言面露迟疑,目光转向一旁的门中长老,请其做主。
那位长老看向陆沧海,嘴角微动,似乎是在交谈著什么,直至片刻后,铁剑门那名长老目光方才转向李玄策微微頷首。
李玄策会意,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陈盛道:“昔日李某邀战陈副都尉,但你闭关未应,玄策一直引以为憾,今日既然陆庄主邀请,那便由李某代为出战,陈副都尉以为如何?
"
“可以。”
陈盛微微頷首,似乎谁来都一样。
“既如此,那李某便领教一下陈副都尉的高招。”
李玄策並未因为轻视而恼怒,反而愈发凝重,纵身一跃,立於虚空之中,周身一股强横气息迅速开始逸散。
周围,诸多宾客也都是目不转睛的盯著虚空上的身影。
陈盛缓缓鬆开王芷兰,让她稍退一些。
“小心。”
王芷兰抿了抿嘴,眼中有些担忧。
孙玉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隨即转向陈盛,传音道:“別顾忌太多,今日有本使在,即便是你三刀输了,他们也废不了你。”
说罢之后,不等陈盛回答,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挡在陆沧海身前,似乎是在防备著他事后对陈盛出手一般。
陈盛深深地看了孙玉芝一眼,缓缓吸了一口气,浑身筋骨隨之发出细微的鸣响。
原本被强行压抑在丹田深处的玄阴之气,此刻如决堤洪流,轰然逸散,顺著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暴涨,肌肉虬结,青筋如龙蛇般凸起,皮肤表面流转著一层暗金色的光泽,身形仿佛也在无形中膨胀了几分,宛如一尊即將甦醒的战场杀神。
李玄策见状,脸色陡然沉凝,不敢有丝毫怠慢。
右手向后一探,赤水剑鏗然出鞘,剑身映著天光,盪开一圈圈赤红色的涟漪,护体煞气自他体內升腾而起,如雾如鎧,笼罩全身。
李玄策率先发动,一声厉喝破空而起,身形拉出一道模糊残影。
剑隨身走,数十道凌厉剑光在瞬息间凝成一道奔腾的赤色长河,浪涌般朝陈盛席捲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嘶鸣,杀意凛然。
这一剑,已是李玄策一身实力所聚,未留半分余地。
然而面对这滔天剑势,陈盛眼中寒潭般的冷静却愈发沉凝。
他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如百川归海,尽数灌注进手中的摄寒宝刀,刀身嗡鸣不止,森寒阴煞之气如实质般缠绕升腾,四周温度骤降。
斩—!!!
气势攀升至巔峰的那一瞬,陈盛终於动了。
“喝!”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多余的变招,唯有简简单单、却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记竖劈。
刀光破空,竟绽出近十丈高的璀璨金芒,宛如天神挥落的巨刃,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朝著李玄策当头压落。
李玄策瞳孔骤缩,心头骇浪翻涌:
十丈刀芒?
这岂能是地煞武师所能够拥有的力量?!
然而此刻,没有人回答他的疑惑。
他那凝聚的滔滔剑河,在这道裂石碎山的刀芒前,竟如冰雪遇沸汤,顷刻便溃散崩灭。
接著。
刀势未衰,继续压下,狠狠斩在赤红色的护体煞气上。
“轰!!!”
爆响震耳,气浪炸开。
李玄策的护体煞气应声破碎,发冠崩裂,长发披散,一身白袍被凌厉的劲气割得四分五裂,露出底下银光流闪的內甲。
但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力道仍透甲而入,使得他如遭山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入地面,尘土飞扬。
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半空中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凝固在每一张脸上。
陆沧海面色陡变,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攥紧。
陆茂之则是瞠目结舌,仿佛化作一尊泥塑。
陈盛悬立虚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刀斩出,体內真气反而奔流得更加畅快圆融,一种豁然贯通之感涌遍全身,隨即垂眸望向下方烟尘瀰漫之处,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李兄,这一刀......可还入眼?”
尘埃渐散,李玄策瘫倒在裂坑中央,早已不復先前从容。
此刻的他长发沾尘,衣衫槛褸,银甲上一道深逾半寸的刀痕触目惊心。
听见陈盛的声音,李玄策挣扎欲起,却几次未能成功,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儘是不甘与屈辱。
急火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鲜血涌出,隨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微风掠过,捲起细微沙尘。
四周依旧鸦雀无声,只有陈盛手中那柄摄寒刀,仍在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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