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传臚(不用看前面的数字,重新调整了)(1/2)
九日会试终了,贡院大门洞开。
丰年珏几乎是被人流推著出来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下一片青黑,像是被抽乾了精气。
他一言不发地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也只是安静地待在书房,捧著一卷閒书,却半天也翻不过一页去。
陆氏急得不行,苏见欢却只让她按时送些清淡吃食过去,並不多扰。
终於,到了放榜那日。
喜报传来时,丰年珏正坐在窗边发怔。
当他看清那张红纸黑字,听清报喜人高声唱喏“金榜题名,第十名”时,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才终於鬆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紧接著,便是殿试。
太和殿內,香炉里升起裊裊青烟,百余名新科贡士垂首肃立,殿中安静得只闻笔墨轻响。
钟磬声响,內侍尖细的嗓音划破沉寂。
“皇上驾到——”
丰年珏隨著眾人跪拜,眼角余光只瞥见一角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待內侍宣读完考题,他定了定神,提起笔,正欲落墨,却感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视线沉甸甸的,带著审视与冷意。
元逸文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面无波澜。
他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丰年珏。
丰家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苏见欢那张倔强又薄情的脸,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这些时日,心情极差。
御前伺候的宫人,稍有不慎便被拉下去重罚。
夏喜作为大內总管,挨的训斥更是数不胜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元逸文有心冷著她,將她身边护卫的暗卫尽数撤了回来,不许任何人再向他稟报有关振武伯爵府的只言片语。
她不是说,寧愿嫁个卖面的也不愿意进宫吗?
好,他成全她。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给了她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是她自己不识好歹。
这世上,多的是想要討他欢心的女人。
可这些念头,翻来覆去,也压不住心底那股无名火,与火苗下那点挥之不去的惦念。
他又气她不识抬举,又恨自己竟还如此放不下。
何其可笑。
元逸文的目光扫过殿中奋笔疾书的贡士们,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看著那青衫士子,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却是另一张可恶的脸。
很快他没有再待下去,不过他离开,考试还在继续。
不少考生神经没有那么紧绷了。
毕竟皇上在与皇上不在,那是两回事。
许多人都紧张的思绪都是乱的。
殿试那日,伯爵府內春光正好。
苏见欢已换上了新裁的春衫,衣衫宽大,拢在身上,瞧不出半分身形变化。
她怀孕不过两月,还未显怀。
室內的博山炉早已熄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碟切开的鲜橙与苹果,满室清甜果香。
陆氏挺著肚子过来陪她说话,一进屋便深吸了一口气。
“母亲这屋里真好闻,比那些薰香清爽多了。”她扶著腰坐下,笑道,“还是婆母心思细腻,竟想出用果子熏屋的法子。”
苏见欢闻言只是笑笑,並未多做解释。
她的视线落在陆氏高高隆起的腹部,心底忽地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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