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朕晚点去看你(1/2)
御书房外,宫人敛声屏息。
寧妃扶著宫女的手,步履轻缓地行至廊下。
夏喜一见,忙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奴才给寧妃娘娘请安。”
“夏喜公公快请起。”寧妃的声音温婉柔和,她示意身后的宫女將食盒递上,“看皇上近来为国事操劳,本宫心中掛念,便燉了些滋补的汤品。有劳公公通传一声。”
夏喜接过那沉甸甸的紫檀木食盒,面上却露出几分难色。
宫里谁人不知,陛下这几日心气不顺,这大补之物送进去,怕不是火上浇油。
他垂首,语气愈发恭敬:“娘娘有心了。只是……陛下正在里头批阅要务,只怕……”
“无妨,”寧妃浅浅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公公只管通稟,见与不见,自有圣断。本宫在此候著便是。”
夏喜低声应了,捧著食盒转身进了內殿。
殿外一时静了下来,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
寧妃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右颊。
那道曾让她夜不能寐的伤痕,如今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可要是手摸上去,却还是能够感觉到。
禁足的日子,她日日对著镜子,一遍遍涂抹著最好的伤药,却依旧留下了这道浅疤。
她曾以为此生都完了。
可如今,她又站到了这里。
心念微动,她宫里有个人手巧,便顺著那疤痕的走势,以胭脂调和金粉,精心绘上了一朵极细的缠枝宝相花。
旁人看来,只当是时下最新巧的妆样,別致又嫵媚。
这后宫里,恩宠变得快,人情变得更快。
皇上已有几月未曾踏足后宫,人人自危,她偏要反其道而行。
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让这伤痕,成为旁人再也无法企及的殊色。
说不定皇上还会高看她一眼。
不多时,夏喜从殿內走了出来,对著她躬身一礼。
寧妃提著的心放下一半,静静等著他的下文。
“娘娘,皇上宣您进去。”
寧妃谢过,从宫女手中拎了食盒,慢步走进去。
殿內龙涎香气清冷,一室沉寂。
元逸文头也未抬,只翻过一页奏疏,声音平淡地落在空旷的殿中:“你脸上的伤,如何了?”
寧妃脚步顿了顿,垂首,柔顺地应答:“回陛下,已经好多了,太医的药很管用。”
他嗯了一声,笔尖在硃砂中蘸了蘸,又道:“若有需要,便让太医再多配些伤药。”
这语气,缓和几分,想来也知道她受伤完全是无妄之灾。
寧妃笑了笑,缓缓上前几步,行至御案旁。
她微微倾身,將自己的右颊朝向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新巧的娇俏:“陛下您瞧瞧,是不是瞧不太出来了?”
那朵以胭脂金粉绘就的宝相花,在日光下流转著细碎的光。
她不等他回答,又轻声补了一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臣妾反倒觉得,这样也別有几分意趣。”
元逸文的笔尖一顿,终於抬起头。
他看了片刻:“不错。”
只两个字,便让寧妃唇角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高兴地將一直提著的紫檀木食盒打开。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那盅白玉汤碗,温热的雾气氤氳而上:“见皇上近来为国事操劳,臣妾心中掛念,便亲手燉了些汤品,为您补补身子。”
元逸文顺势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接过,入手是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揭开碗盖,浅尝了一口:“有心了。”
他隨口夸了一句,便將汤碗搁在了一旁,目光又落回了堆积如山的奏摺上:“你先回去吧,朕晚些时候过去看你。”
寧妃得了这句准信,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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