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沉牛断水,立桩画龙!(1/2)
进到公房內后,卢璘没有耽搁时间。
端坐於案后,开始处理著桌上堆积的文书,对门外传出的动静,充耳不闻。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恆闪身走了进来,还顺手將门从里面关严。
“琢之,萧敏之这是铁了心要把咱们查个底朝天啊!”
陆恆脸上掛著笑,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忧虑,反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帐本要是有问题,还用等到现在?
別说从户部找几个老吏,就是把六部尚书都请来,也休想从这天衣无缝的复式记帐法里,找出半分差错。
卢璘含笑点头,提笔在文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这才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而是看向一脸轻鬆的陆恆。
“朗行,我看你这个协理,当地是越来越轻鬆了。”
“不行,得给你加加担子。”
陆恆一听,笑著摆手:“別,琢之,我这点本事,给你打打下手还行,再加担子,可就压垮了。”
卢璘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准备卸任了。”
“交易监总办的位子,你顶上来。”
话音落下,陆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顶替你?不行不行!”
陆恆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后退了两步:
“琢之,你可別开这种玩笑!交易监每日流水何等巨大,牵扯的利益错综复杂,我...我哪有这个本事坐稳这个位子!”
陆恆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长处在於执行和辅佐,论及统筹全局、运筹帷幄的本事,还差卢璘太远了。
“那协理的位子,又让谁来?”陆恆急忙追问。
卢璘略微思索了片刻,便给出了答案。
“张聪吧。”
“让张聪试试。他的態度、品性、能力,都足以胜任。在社里资歷也够,能服眾。”
说完,卢璘也不给陆恆再反驳的机会,直接下了命令。
“就这么定了。”
“从今天开始,你试著接手总办的所有工作。交易监內的大小事务,你来决断,我只在旁边看著。”
陆恆彻底傻眼了。
心里纳闷著琢之为何如此著急,这就是赶鸭子上架啊。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关窍,卢璘已经迈步走出了公房。
看著卢璘的背影,陆恆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被琢之抓了壮丁啊!
想明白这一层,陆恆苦笑著摇头。
琢之为了逼著自己成长,真是煞费苦心!
……
卢璘走出公房,再一次路过了萧敏之那间屋子。
屋內的景象,与他方才进去时,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先前那几个户部老吏信誓旦旦、气势汹汹的样子,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蔫头耷脑地瘫坐在椅子上。
有的在揉著发红的眼睛,有的则烦躁地將手中的算筹扔在桌上。
帐册依旧堆积如山,可再也没有人去碰了。
萧敏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看到从门外走过的卢璘,也没有了先前那副目光挑衅的姿態,反而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卢璘对视。
屋子里气氛有些尷尬。
看了一圈疲惫的眾人,萧敏之清了清嗓子,强打起精神开口道:
“诸位,我看....咱们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大家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先给大家接风洗尘,尝尝咱们临安府的美食,换换脑子。”
这番话说完,总算让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些。
其中一名年纪最长的薄房老吏,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带著几分怀念的感慨。
“说起来,老夫上次来这临安府,还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一晃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话音未落,旁边另一位老吏却疑惑地皱起了眉,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老张,你是不是记差了?”
“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哪来的临安府?整个江南道刚经过战乱,不还是一片废墟吗?”
一句话,满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
............
与此同时,运河江岸。
卢璘抵达时,看到的是一幅人声鼎沸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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