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有戒牒吧?(1/2)
“方便游客?服务信眾?”江昭寧的声音低沉下去,失去了之前的讥誚,却像裹挟著万钧之力的重锤,裹著冰冷的铁锈味,一下、一下,沉重无比地砸在东妙的心头,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每一个字都带著千斤的重量,砸在青石板上,也砸在东妙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声感嘆,没有半分讚赏,只有彻底的否定与冰冷的洞悉,像一把钝刀子,在东妙自以为是的遮羞布上狠狠划开。
江昭寧那股无形的、久居上位带来的压迫感骤然增强,如同实质的牢笼將东妙困在方寸之间。
“让女游客、女香客,”他语速缓慢,每个音节都咬得异常清晰,“跑到你这清凉寺——和尚聚集、诵经念佛的清净之地——来买私人密品?”
他刻意停顿,“来买內衣?衣裙?呵!”
“这倒是『方便』得离奇!”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直刺东妙躲闪的双眼:“不怕犯了褻瀆菩萨之罪?!”
这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开。
“东妙法师,”江昭寧的声音更沉了,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你入空门多少年了?”
紧接著,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如同来自佛典本身的声音响起。
每一个字都带著古老戒律的森严重量,狠狠敲击在东妙脆弱的灵魂上。
“《梵网经》菩萨戒,『若佛子,自淫,教人淫,乃至一切女人不得故淫』……”
“《四分律》明载比丘戒,『若比丘行淫法,得波罗夷不共住』……”
江昭寧的声音並未停止,“……这些清规戒律,在你清凉寺的『方便』二字面前,”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充满了极致的讽刺,“是不是都成了可以隨意擦改的粉笔字?”
“成了掛在墙上充门面、落满灰尘的旧纸?”
“成了你们可以视若无睹、踩在脚下的门槛?!”
每一个戒律名称的引用,每一个古老的梵文词汇,如“波罗夷”从江昭寧口中清晰地吐出,都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带著嗤嗤的灼烧声,狠狠烫在东妙的灵魂上。
那不仅仅是知识的碾压,更是信仰层面的终极审判!
东妙感到自己那层名为“监院”的华丽僧袍正在被无形的火焰焚烧殆尽,露出里面那个早已被世俗欲望蛀空的躯壳。
冷汗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里外几层的僧衣,黏腻、冰冷、沉重,紧紧包裹著他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仿佛要將他溺毙在这无边的罪孽感中。
他的喉咙被无形的巨手扼住,连辩解的气力都彻底丧失。
江昭寧不再言语。
他只是静静地、冰冷地注视著东妙。
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纯粹的、彻底的、如同寒冰深渊般的洞穿与裁决。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无声的注视下,东妙感觉自己正被一寸寸剥开,从皮肉到骨髓,从谎言到贪慾,无所遁形。
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他所有的侥倖,將他死死钉在佛门戒律的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连灵魂都在那目光下冻结、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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