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病的不是弗雷凡斯,是这个世界啊!(二合一)(2/2)
“我之所以会邀请你加入,是因为我看到了世界的烂疮,我想用我自己的力量治好这个世界。”
“海贼?”
呵————
一声饱含无奈和辛酸的嘆息从巴泽尔口中传出。
“我们百兽杀的人再多,但大都也是身为海贼的同僚。”
“名义上是创世神后代的天龙人,他们杀的人比我们多得多。”
“三年一度的脱兔竞赛,整座小岛的生命將全部化作供他们取乐的猎物。”
“身在北海的你可能不清楚天龙人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但我行走於伟大航路,却看见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了天龙人因为某个男人的妻子貌美,便將她抓回圣地玛丽乔亚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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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为了朋友衝进圣地玛丽乔亚。”
“看到了缺胳膊断腿,甚至只剩下头颅和心臟都能活下来的怪物。”
“这双眼睛见证了太多悲剧,劳伦。”
劳伦通红的双眼下意识看向男人。
瞳孔中倒映著露出悲之色的巴泽尔。
“你被人用牙齿咬住裤腿,求你杀了他的人类吗?”
劳伦愣住。
“你被人用没有嘴唇的牙床祈求,祈求你杀光世界上所有的天龙人吗?”
“————够了!”
双拳攥紧,口喘粗气。
身为医生本该理智,但在这一刻,劳伦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巴泽尔所说的画面。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是真的就是真的,我无法编造出那种地狱恶魔看到都会胆寒的画面。”
话到这稍作停顿,巴泽尔知道身旁这个男人已经到了某种临界点。
医生是很矛盾的职业。
他们必须保证自己“无情”,这样才不会共情病人的生死悲欢。
但他们却也是最重感情的人。
正因为他们太了解生死离別的悲,才知道身为医生的自己不能共情。
若是每一个医生都將自己代入他人的悲伤,那握住手术刀的手要怎么稳住?
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导致某一次手术失败。
“好好考虑一下吧,医生。”
巴泽尔在劳伦肩头轻拍几下。
“是加入我们一起医治这个已经病入膏盲的世界,还是留在这里,去拯救一群已经无药可救的疯子。”
“我会在这里待1天,1天后不管你有没有联络我,我会立刻启程离开。”
“劳伦,”
半只脚踏出办公室,巴泽尔先是朝门口站著的橘发女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隨后侧过脸。
“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选择,你现在之所以会感觉迷茫。”
“是因为你知道我没有撒谎,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所说的一切都在顛覆你对世界的认知。”
“我很期待你加入我们。”
“混沌,我们走。”
黑暗中突然张开一道大嘴將巴泽尔吞下,隨后消失不见。
“劳伦————”
橘色头髮的年轻女性抱著病例板,看向自家恋人的目光满是忧色。
“大海贼巴泽尔,束手就擒,別以为这里是医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少尉,等等啊少尉!您还不能下床啊!”
卡洛斯坐著轮椅快速赶来,目光扫过房间內外。
“奇怪,那个护士不是说有奇怪的人出没吗,人呢?”
劳伦收拾好心情,转过身勉强挤出一抹笑脸。
“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刚刚只是我和护士长在聊珀铅病的医治方法。”
“是这样吗————”
看著海兵们推著那名海军少尉返回病房,劳伦再也撑不住。
几个踉蹌跌坐在椅子上。
砰——!
门被再度关上。
“我没事,艾拉。”
劳伦將恋人搂在怀里,摘下眼镜,脸埋在那头橘色秀髮中。
“你全听到了对吧?”
艾拉轻轻搂住男人的脑袋。
“嗯,全部。”
“————我该怎么办,艾拉?”
“我能听出来那个男人没有说谎,珀铅病之所以无法治癒,或许正是因为它不是传染病,而是毒素。”
“我没有办法阻止弗雷凡斯停下珀铅生意,先不说世界政府会怎么处理我。”
“国王一定会以迷乱国心为由將我抓起来,可能还会给我戴上庸医的称號。”
“你也会被我牵连,但真相————”
似乎是察觉到男人心中的苦楚,艾拉调整了一下姿势,將恋人的脑袋抱在怀中。
“不要紧,劳伦,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著你。”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相信你的判断。”
“你是很善良的人,也是一名合格的医生,所以~”
“放手去做吧,只要你不会后悔就够了。”
后悔————
埋首的劳伦心中纠结,驀然,一丝决然闪过。
“我要去做正確的事情,艾拉!”
“我要將珀铅病的事情公之於眾!真相不应该被掩埋,所有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我无法治疗珀铅病,但至少、至少要让我治疗好他们的贪婪病!”
“生命拥有超越一切金银財宝的重量,相信他们在听到真相后一定会醒悟的1
”
傍晚,弗雷凡斯的女神广场——
粗略组装好的木架被集束灯光照亮。
恰好从矿场下班的工人或是来此游玩的游客皆是停下脚步。
对著木架上的男人指指点点。
“咦,是劳伦医生啊,医生~~~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没错啊医生,我正想去找你开点止痛药啊!”
”
眼看木架下方匯聚的人群越来越多,劳伦站起身,深呼吸几次后睁开眼。
“大家!!”
“我要在这里告诉你们一个真相!”
“我无法治癒珀铅病!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传染病,而是铅毒!!”
这话一出,人群一片譁然。
但还不等他们反驳,拿起喇叭的年轻医生继续说著自己分析得到的真相。
其中就包含了世界政府隱瞒的东西。
“————所有人都有资格知道真相,我知道我说出这话肯定会死,但!”
“我绝对不能让真相掩埋在阴谋之下!!”
台下一片安静,劳伦察觉到不对,停下演讲,低头看去。
那些入目所及的目光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无奈和幻想破灭的不知所措。
“劳伦医生,”
突然,最靠近木架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气。
“我们不在意那些,只要珀铅能给我们带来贝利就够了。”
“十年,只要我们能干满十年,就能得到家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贝利。”
“我也是,”另外一人无奈开口,“我的爱人病了,需要很多很多的贝利,我只能走上这条路。”
“你说出的不是真相啊医生,是杀死生活的最后一颗弹丸,唉!”
“至少,至少之前我们还抱著对美好未来的幻想,可是现在——”
劳伦呆主。
“嘘————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啊,你这个庸医!”
空酒瓶飞上半空,正好砸中劳伦的额头。
男人跟蹌倒下,鲜血糊住视线。
“没错没错,自己医术不行竟然还说珀铅病是毒!呸!庸医!!”
“这傢伙肯定是想嚇走我们,然后独自占有珀铅!!”
“没错啊,肯定是这样,大家!以后不要去特拉法尔加医院看病了,那里的医生都是庸医!!”
“你们————”
劳伦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些朝自己丟东西的工人。
其中有不少自己熟悉的面孔,但在此刻却感觉无比陌生。
“这就是现实,劳伦。”
空无一人的黑暗中突然传出巴泽尔的声音。
“你认为真相更为重要,但他们却认为贝利比所有东西都重要。”
“你瞧最开始说话的那几个人,他们是理智的好人不会错,但他们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天秤的一边是珀铅病,一边是得病的家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劳伦沉默。
“至於另外大部分的人,那群蠢货只能看到脚下而不是未来,他们的灵魂早已被巨大的利益杀掉。”
“剩下的只是一具在死亡降临前绝不会停下的躯壳。”
“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啊!!”
劳伦的愤怒发泄迎来更多的咒骂,甚至已经有工人用镐头拆卸木台。
虚空中伸出一只手臂,混沌虚影化作泡影消失。
巴泽尔抓住劳伦跳上附近房屋的顶端。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现实。”
“跟我离开吧,劳伦。
“用你的手术刀去治疗这个病態的世界。”
“病的不是弗雷凡斯,是这个世界啊!”
“特拉法尔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