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2/2)
“好噠。”少女仙姿国色的笑顏宛若盛开的牡丹般靡丽惊艷,见到如此迤邐绝色,夏晚顿时忘记了心中所有沉淀积压的愤怒不快。她笑弯了眼睛轻轻点头,隨即卖萌般答应后心思细腻的弯腰俯首,捧起南醉生迤邐委地的裙摆。
柔白纱裙浸染著落日橘暉层迭迤邐在夏晚的手中,她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隨即抬眸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文书:“咦,文书呢?文书,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怎么不过来呢?我们该同南大小姐回去讲故事了。”
“嗯,我知道了。”描绘著垂柳雀鸟的淡蓝色宫裙在清凉晚风里微微掀起一角,文书闻言下顎轻点,温柔美丽的眉目间浸染著瑰丽云霞的橘金色。
几片嫣红细腻的玫瑰瓣隨风簌簌而落,文书踏著飘零遍地的红玫瑰,身姿优雅端庄的缓缓行至南醉生的面前,神情间难掩担忧的轻声说道:“南大小姐,这十名宫廷舞姬万万不能进入太子宫中,依照奴婢之见,不如將这些礼物交予给另外十名高阶女官捧在手中,而这十名宫廷舞姬则有奴婢亲自送回歌舞处,免得回宫途中引起各宫探查,落人口实。”
澄澈瀲灩的墨眸宛若莹润无瑕的墨玉般,浸染在落日橘暉里,南醉生闻言勾起淡红色的唇瓣,笑意清浅的讚赏道:“文书心思细腻,这件事情我刚才正发愁呢。也好,就由你来亲自將这十名宫廷舞姬遣送回歌舞处。”
“奴婢遵命。”文书敛眉垂首,屈膝行礼后,便走到那十名宫廷舞姬的面前吩咐她们將手中的礼物交予给另外十名高阶女官的手上,隨即她有条不紊的让这些舞姬们排列好先后顺序,整齐有序的玉立在汉白玉宫道两侧。
瑰丽如绸的云霞夕光流淌在夏晚淡紫色的宫裙上,她微微摇曳著垂坠在锦缎束腰下的金牌流苏,言辞间难掩羞愧与对文书的敬佩:“唉,看来奴婢果然还是更適合侍奉南大小姐,这些弯弯绕绕的细活儿,显然由文书姐姐来办更適合。”
远山黛烟般的秀眉浸染著一层浅金碎光,南醉生闻言轻轻一笑,美眸流转间波光瀲灩,说不出的空灵澄澈:“每个人的优势长处是不同的,文书素来沉稳持重,而你要敏锐跳脱一些,你们两个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
“听南大小姐这么夸奖奴婢,奴婢……都感到不好意思了。”熠熠生辉的金牌流苏微微摇曳在晚风中,夏晚抬起双手捂住氤氳著浅淡桃红的脸颊,神情言辞间皆是难掩羞涩。
文书玉立在汉白玉宫道上温柔浅笑著注视著眼前这一幕,正当她想打趣些夏晚什么时,驀然秀眉微蹙,紧接著她快步走向南醉生,刻意压低声线微不可闻的说道:“回宫途中,还请南大小姐同夏晚挑拣些人跡稀少的宫道行走,过於锋芒毕露,必会在日后引起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鸦色长髮宛若墨色流水般迤邐垂落在南醉生的臂弯处,她勾起淡红色的唇瓣笑意清浅,轻轻眨了眨墨眸示意文书不要担心。
浅蓝色的宫裙在落日橘暉的层迭渲染下流露出绚丽多彩的辉泽,文书闻言这才舒展秀眉,隨即带领著那十名宫廷舞姬整齐有序的向南醉生屈膝行礼:“奴婢先去了,南大小姐早些回到宫中休息,千万不要忘记让夏晚给您的伤口处换药,也別忘记早些传唤晚膳。”
仙姿玉色的容顏浸染在落日橘暉下,南醉生无奈的轻轻摇头,声线清泠柔婉:“知道啦,你快去吧,別忘记早些回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和夏晚哦。”
“南大小姐放心,奴婢去去就回。”婆娑朦朧的玫瑰影摇曳在浅蓝色的宫裙上,文书屈膝行礼后,带领著宫廷舞姬们渐行渐远在黯淡夕光下。
柔白长纱飞舞翩躚在南醉生的身后,她侧身回眸望向一字排开的十名高阶女官,语调悠然清浅:“至於你们……就跟隨本大小姐回到太子宫吧。”
“谨遵南大小姐吩咐。”刺绣著繁丽纹的淡紫色丝绸宫裙微微翩躚在清凉晚风里,那十名高阶女官闻言身姿优雅的屈膝行礼,异口同声的答覆道。
一片嫣红细腻的玫瑰瓣隨风飘零在夏晚的肩头,她小心翼翼的捧著手中柔白色的轻纱裙摆,敛眉思虑了片刻后驀然美眸一亮,声音清越婉转的提议道:“大小姐,奴婢知道宫中有一条路不但风景优美,而且静謐安寧,离太子宫的距离不远不近,大小姐可以一边欣赏景致,一边乘凉回宫。而且汉白玉宫道两侧尽数栽种著红玫瑰,晚风拂来时的香馥郁好闻极了。”
装饰在玉腕上的柔白长纱隨著晚风的静止迤邐垂落在地,南醉生垂下华丽宛若凤尾蝶翼的长睫,笑意清浅:“听你这么说,我都忍不住想去欣赏静謐安寧的景色了,既然如此,我们快些走吧。”
“嗯嗯,奴婢这就带路。”俏丽明媚的姿容浸染在瑰丽如绸的云霞夕光里,夏晚下顎轻点,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憨態可掬的招財猫。
最初浓艷灼烈的夕光早已隨著时光流逝,变幻为逐渐黯然失色的橘金。丝丝缕缕绵柔的云脉浸染著落日余暉的张扬艷丽,隨著幽蓝夜色的层迭渲染,也隨之渐渐消弭湮灭在天幕里。
凤尾蝴蝶停落休憩在玫瑰枝蔓上,闪烁著浅淡磷光的蝶翼微微翩躚著,馥郁靡醉的玫瑰芬芳仿佛令蝴蝶也闻之薰染欲醉。
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流淌在玫瑰园內,摆放在亭內汉白玉石桌上的碧梗米燕窝粥,以及晶莹软糯的千层桂糕,和清芬淡雅的芙蓉露纷纷被几名高阶女官乾净利落的整理摆放在金色托盘內。
镶宝嵌玉的金蝶边缘处流淌著璀璨夺目的华光,莹润无瑕的白玉盏微微荡漾著氤氳浅淡粉色的芙蓉露,不知不觉间,一颗星辰悄然闪烁在夜幕。
馥郁迷醉的玫瑰芬芳浸染在清凉晚风里,南醉生踏过散落汉白玉砖石上的层迭嫣红瓣,抬眸遥遥望向闪烁夜幕上的那颗星辰:“那是什么星星,居然这样明亮?”
幽蓝夜色清凉如水般流淌在夏晚淡紫色的宫裙上,她闻言抬眸望向高悬夜幕上的璀璨星辰,语调欢快清越的说道:“回稟南大小姐的话,那颗星星是启明星,启明星又叫做金星、晨星、长庚等,奴婢儿时经常观赏启明星,觉得它像极了一眨一眨的眼睛。”
“一眨一眨的眼睛……”墨羽长髮丝丝缕缕的飞舞翩躚在身后,南醉生凝视著璀璨闪烁的星辰,仙姿玉色的容顏宛若一株徐徐盛开在夜色里的幽曇。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仿佛是察觉到南醉生驀然迷惘忧伤的情绪,夏晚眨了眨眼睛,隨即轻声唱起小星星这首温馨简单的歌曲。
清越婉转的歌声浸染在晚风里,隨著风之精灵的飞舞翩躚流淌在繁星夜幕下。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应和著歌声,纷纷隱藏在繁茂枝叶间奏起乐音流歌。
星辰闪烁,夜色微凉。
一阵晚风在此刻席捲著玫瑰瓣拂过,斜斜挽在墨羽长发里的水晶樱髮簪恰巧滑落,南醉生抬起玉臂想要握住掉落的髮簪,奈何夜色迷离之下难免捕捉不清樱髮簪的光影,微凉莹润的触感掠过指尖后,水晶樱髮簪顺著柔白纱裙滑落在汉白玉宫道上。
“夏晚,快帮我看看,那支簪子是不是摔碎了。”由於天生便身娇体弱,南醉生患有轻微的夜盲症,她努力睁大墨眸望向幽暗模糊的汉白玉宫道,掠过在她眼中暗沉的玫瑰瓣幽影,难掩慌乱的寻觅道。
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宫裙笼罩著一层幽暗夜色,夏晚先是搀扶好险些绊倒在地的南醉生,隨即紧忙点亮手中的琉璃宫灯,弯腰俯首仔细的寻觅查找著:“南大小姐別著急,奴婢这就去找!”
琉璃宫灯垂坠著九条浅金色的冰丝流苏,电源通过时瞬间点亮琉璃璀璨的浮光掠影,南醉生闭目舒缓著眼睛骤然受到光亮的刺激不適,隨即紧忙睁开眼睛望向脚下的汉白玉宫道:“我方才听声音,应该是滑落到玫瑰丛里了,你们赶紧看看,是不是掉落在枝叶或者泥土中了。另外別忘记注意脚下,小心被东西扳倒在地,若是不小心磕碰在汉白玉宫道上,肯定会留下青紫淤痕。”
“南大小姐放心,奴婢们会小心的,还请您站在这里不要动,免得伤到了您。”南醉生真挚温柔的关怀令这些高阶女官们闻言心中一暖,其中一名领头的高阶女官將南醉生搀扶到路边的汉白玉石凳上,柔声安慰著少女。
墨羽长发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迤邐垂落在汉白玉石凳上,南醉生下顎轻点,仙姿国色的容顏半遮半掩在幽蓝夜色下:“好,我就坐在这里不动,我的眼睛到了夜间时看不清东西,就烦请你们帮我寻找那支髮簪了。”
那名高阶女官闻言修眉微蹙,隨后她仔细看了看南醉生澄澈瀲灩的墨眸,发现少女的目光是縹緲游离的:“南大小姐放心,奴婢们一定会找到的。”她暗暗在心底轻嘆口气,一边心疼这名南大小姐脆弱的像个水晶美人,一边感慨南大小姐的温文有礼,没有丝毫世家望族子女的清傲跋扈。
“多谢你们了。”浸染著幽蓝夜色的纤浓睫羽微微垂落,在南醉生的眼瞼处投下幽暗氤氳的光影,她微微点头,隨即安静乖巧的坐在汉白玉石凳上。
枝繁叶茂的玫瑰从里遍布蚊虫尖刺,儘管如此,那十名高阶女官们依旧毫无怨言,她们举止手中的琉璃宫灯耐心细致的寻找著,直到前方跪在玫瑰从里翻寻的夏晚驀然传出欢呼的一声:“找到了!”
找到了?
柔白纱裙层迭迤邐在汉白玉宫道上,南醉生闻言驀然站起身,裙摆拖曳间席捲起数不胜数的嫣红玫瑰瓣:“在哪里?那支簪子没有摔碎吧?”
“放心吧南大小姐,这支簪子没有摔碎。”琉璃宫灯的璀璨辉泽照耀在幽暗馥郁的玫瑰从內,夏晚丝毫不介意泥土的脏污,跪在玫瑰丛里小心翼翼的查看著那支水晶樱髮簪,扬声答道。
晶莹剔透的浅粉色水晶完好无暇的躺在层迭瓣上,夏晚举止轻柔的拿起那支髮簪,然后捧到南醉生的面前:“唔……还好南大小姐方才眼疾手快的捞了一把,否则若是直接滑落在地,这支水晶樱髮簪定然会摔碎的。”
一缕墨羽长发顺著南醉生的额头倾泻在柔白纱裙上,她敛眸仔细打量著夏晚手中的樱髮簪,声线柔婉清泠:“没有摔碎便好,不过我的眼睛有些看不清,待会儿回到宫中后再仔细查看吧。辛苦大家了,天色已晚,我们走吧。”
“奴婢遵命。”夏晚以及高阶女官们屈膝行礼后,隨即由两名女官在南醉生的左右两侧掌灯。由於这条宫道静謐少人,並没有安置琉璃宫灯,只能由女官们拿著手里的琉璃宫灯照亮前方幽暗的汉白玉宫道。
琉璃宫灯流转著璀璨耀目的浮光掠影,夏晚將手中的柔白裙摆交予给別的高阶女官,隨即她走到南醉生的身侧搀扶著眼前模糊的少女:“对了大小姐,晚膳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待会儿吩咐人去御膳处传膳,可別饿坏了您。”
澄澈瀲灩的墨眸迷惘游离的凝望著前方幽暗模糊的汉白玉宫道,南醉生眨了眨眼睛思虑片刻,隨即轻声说道:“晚膳……也没什么想吃的。更何况在玫瑰园內又是千层桂糕,又是芙蓉露,又是碧梗米燕窝粥的,我早就吃饱了。”
“吃饱了?那怎么成!”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宫裙微微翩躚在清凉晚风里,夏晚闻言不赞同的蹙眉,她骤然拔高的声线惊得左右两侧掌灯的高阶女官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璀璨夺目的琉璃宫灯摇曳著闪烁不定的光影。
装饰在玉腕上的柔白长纱飞舞翩躚在幽蓝夜色里,南醉生见况勾起淡红色的唇瓣,笑意清浅的缓缓说道:“那就隨你安排吧,反正晚膳我也吃不下去多少,再加上有伤在身,任凭我想吃山珍海味,也是有心而无力的啊。”
俏丽明媚的姿容浸染在斑驳婆娑的树影下,夏晚秀眉微蹙轻轻嘆了口气,悵然若失一番后便又很快明媚活泼起来:“也是……唉,不过没关係,奴婢厨艺很好的,奴婢日后会为南大小姐做很多很多滋补的美食,希望南大小姐您的身体可以快快好起来。”
“谢谢你,夏晚。”挽成圆环式样的墨发隨著水晶樱髮簪的滑落,早已散落在南醉生的身后。她停顿住脚步抬眸望向身侧的夏晚,轻声说道。
丝丝缕缕的墨羽长发被清凉晚风悠然拂起,南醉生凝视著眼前模糊不清的夏晚,目光流转间一片波光瀲灩:“你是我来到樱国后,遇见的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是文书姐姐么?”夏晚的脸颊驀然氤氳著浅淡桃红色,她难掩羞涩的敛眉垂首后,忽然想起什么,復又抬头望向南醉生仙姿玉色的容顏。
宫廷十八子式样的水晶流苏腰佩垂坠在锦缎束腰下,南醉生垂下华丽宛若凤尾蝶翼般的长睫,精巧优美的侧顏线条流淌著幽蓝夜色的清光碎影:“是啊,当初在太子宫內,还是文书挺身而出,遵照我的命令狠狠惩治了那名流云一番。除了她,其余的女侍们皆是一动不动,因为她们畏惧流云一等金牌掌事宗女的身份地位,我在她们眼中的地位,还没有流云来的尊贵。”
妆容淡雅的夏晚闻言瞬间秀眉紧蹙,她攥紧手中为南醉生擦拭汗珠的柔白丝帕,言辞间难掩愤怒不屑的说道:“那是她们有眼无珠!您可是世家望族里的嫡出大小姐,论起身份地位来,流云还要向您三拜九叩请安呢。”
清越婉转的声线流淌在幽蓝夜色下,夏晚一边小心翼翼的搀扶好南醉生的手臂,一边敛眉有条不紊的说著流云所谓的『尊贵地位』:“再者而言,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著和皇亲贵胄稍稍沾带著点边儿,就立马攀亲带故的摆起主子的架子了。”
水晶流苏腰佩流淌著莹润无瑕的辉泽,南醉生闻言抬起手轻敲了夏晚的额头一记,语调温柔清浅的劝诫道:“你啊,这些话以后不许在外面说了,省的被有心人听到,传扬出去,倒显得你尖酸刻薄了。”
人言可畏,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