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他说(2/2)
李杰凶狠的嘶吼著,像极了猛兽的狠戾无情。
但是周围聚集在一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当他们齐心协力的共同按住李杰不安分的身躯时,李杰本打算使出天生神力震开这些令他束手束脚的存在,但是罗教官却在他即將挣脱出束缚的最后一刻,伸出手指毫不留情的点在他身上的一个穴位处。
於是,原本还挣扎不休的李杰瞬间安分下来,只是那双眸子里依旧流露出独属於猛兽的狠戾嗜血。
当南征同罗教官等人撬开李杰的身躯一角时,他们整个人瞬间呆滯僵硬在原地。倒也不是云鸞被李杰的衝击压倒在身下有多么惨烈狼狈,而是李杰的身下除了黄色的沙粒,便再无其他物体的存在。
云鸞/云大小姐呢?!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看这里。”柔婉魅惑的声线在此刻顺著温暖的和风流落到眾人的耳畔。
眾人齐齐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隨即皆是一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表情。
只见云鸞风姿绰约的站立在沙地训练场的围栏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早已在李杰衝撞过来的时刻悄然移动到围栏沙地的边缘,那是一段十米之內的距离,虽然不远,但是也绝对不近。
云大小姐究竟是如何做到『瞬移』这种只能在武侠小说里看到的绝技?!
新兵们目瞪口呆过后,皆是目光炯炯的盯视著云鸞美艷绝伦的容顏。当然,他们並非是被云大小姐的美貌魅惑了心神,而是被云大小姐那深不可测且令人不敢置信的高深实力给深深震撼到。
南征微微颤抖著手缓缓起身,灰绿色的迷彩服上沾染著许多细微渺小的沙粒,但是此时此刻谁还会在意这些风度仪表上的事情呢?
当南征看到云鸞完好无损,且优雅美丽的窈窕身姿时,只感觉原本闷痛不已的胸腔瞬间失去了所有令他难受的撕裂痛楚。
“你,你没事?”罗教官越过南征巍峨不动的身姿,直接走向云鸞的面前。他垂眸仔细打量著云鸞的身躯,就连云鸞的鬢角手指都一一仔细专注至极的反覆查看,直到確认没有任何伤痕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我当然不会有事。”云鸞勾起淡红色的唇瓣,那样自信的笑容实在是美丽到惊心动魄,如同盛开到极致的艷色牡丹,却並不沾染著半分的艷俗。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丽令罗教官瞬间失神,平復了他之前的惊恐不安。
看著罗教官虽然认真专注,但是怎么看怎么都流露出一种猥琐味道的目光,其余的新兵们纷纷沉默了。
他们如今算是看出来了,任凭罗教官他再如何铁血无情,暴躁易怒,亦或者心狠手辣,冰冷凛然,但是在云大小姐的面前不过是一只大型忠犬而已。而且这只大型忠犬一改往日的狠辣决绝,就差疯狂甩起尾巴来表达出自己內心的欢喜和激动。
瞧瞧,罗教官那副拘谨且略微无措的模样,像极了羞答答刚嫁入家门的小媳妇儿,就差给他手里放上一张手绢儿,好让罗教官扭扭捏捏的攥握了。
一营內除了吴有道,其余的新兵都蜂拥而上聚集在围栏沙地內,他们目光热烈的凝视著云鸞的身姿,恨不得扑上去齐齐抱住云鸞的腿,然后哭著喊著跪求云鸞收他们作为徒弟。
察觉到周围伙伴的狂热目光与爱慕钦佩等繁复纷杂的情绪,南征的眸光微暗。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此刻生根发芽,繁茂的枝叶迅速攀爬在南征的心底,牢牢的填满他的心房。他捂住再次撕裂闷痛不已的胸腔,轻轻咳嗽了几声后,將涌入喉头的血腥气息强行压了回去,然后满不在乎的抬起手擦拭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跡。
这种伤势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只要云鸞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就算让南征今天当场断手断脚,他也心满意足,且无怨无悔。
看著南征擦拭掉嘴角血跡的动作,吴有道不动声色的轻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让人失去理智。
这操蛋的一见钟情……不对,应该是这操蛋的,且突如其来的爱情!
隨著时间的流逝,毒辣的日光渐渐变得柔和些许,南征定定注视著云鸞浸染著鎏金色光束的容顏,只感觉心跳骤然加速:“比赛还继续吗?”
听到南征这样问,罗教官和其他新兵们纷纷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隨即不可思议的望向南征。陷入狂暴状態中的李杰可谓是凶险至极的猛兽,云大小姐能躲过这一次安然无恙,那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南征这样的问题摆明了是要挨揍啊!
吴有道显然也被南征这样的问题惊呆在了原地,他犹疑不定的打量著好友俊逸非凡的容顏,试图在其中找到一丝半毫的悔意与不安。
此时此刻,他深深怀疑自己昔日里沉著冷静的好友脑子似乎是坏掉了,否则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罗教官微眯起双眸危险的盯视著南征,目光宛若淬了毒的利刃般缓缓刮过南征俊逸非凡的容顏:“你说什么?”他问的不急不缓,声线却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有力,听到罗教官这样问,周围的新兵们心中齐齐冒出一个念头。
南征要倒霉了。
不过说来也是,云大小姐躲过李杰这凶猛且不要命的衝撞攻击后,体力应该也差不多消耗殆尽,此刻应该儘快结束比赛,扶云大小姐下场休憩,好生调理一番才是,而不是强撑下去继续比赛。
南征这样的问题无异於老虎头上拔毛——找死。
迎向罗教官投来的不善目光,南征依旧身姿挺拔的站立在原地,他不卑不亢的盯视著罗教官的眼眸,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缓缓说道:“回稟教官,我说,比赛还继续吗?”
听到南征再次重复一遍的问题,罗教官驀然將垂落身体两侧的手攥握成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响,且关节处避不可免的泛起骇人的青白之色。
看到罗教官这副已然濒临暴怒的模样,聚集在周围的新兵们纷纷默契十足的后退一步,他们也想上前阻拦住南征,平復罗教官的怒气,但是事实证明越上前去安抚调教双方,只会让事態变得更严重。
回想起昔日里同罗教官鸡飞狗跳,遍地鸡毛且鬼哭狼嚎的惨烈画面,新兵们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別看罗教官平日里还算和蔼可亲,但是在训练以及发生矛盾衝突时,他的狠辣无情足以成为每一个人心中的梦魘。
看著南征与罗教官两人之间箭弩拔张的气氛,吴有道却是没有一丝半毫的紧张担忧。原因无它,方才他仔细端详云鸞的神色,没有发现任何疲劳亦或者乏力的萎靡神態。
这代表著云鸞根本还未使出全力。
换句话而言,李杰这样陷入狂暴状態中的凶狠猛兽,依旧不够资格令云鸞使出全力来战斗。对於云鸞来说,眾人眼中凶猛的异兽,不过是柔软萌动的兔子罢了,她有足够的耐心和本领去驯服李杰这只凶猛桀驁的兔子。
由始至终,云鸞一直是猎人的身份。
而李杰,依旧是深陷与囚笼中的猛兽。
看著南征巍峨挺拔的身姿,云鸞清浅如水的目光缓缓滑过他的修眉,以及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眸:“为什么这样问?按照正常的事態发展,你不应该向罗教官提议停止比赛,然后將我扶下去好好检查休憩一番吗?”
魅惑低柔的声线如同撩人的春风般缠绵过南征的耳畔,他微微瑟缩了一下指尖,隨即深吸口气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我永远不会那样说,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半途而废的弱者。”
云鸞闻言难掩错愕的看著南征。
他说——我永远不会那样说,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半途而废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