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模一样的脸(2/2)
“不单单只有一个『利』字,还有『权』。”南默將掩藏在衣袖里的麻醉剂悄无声息的收回原位,低声补充道。
南征闻言缓缓低嘆一声,没错,因为利益,人类就是可以变成这样丑陋不堪的存在。那五百名精锐士兵的性命在蝴蝶和张途的眼中,怕是和草芥沙粒没什么区別,他们眼中只有权势財富这些能享用驱使的利益。
还未等南征从震惊厌恶中回过神来,云鸞紧接著又拋下一颗重磅炸弹:“南征,你知道吗,蝴蝶里的很多成员,他们都长著一模一样的脸。”
南征驀然抬眸,死死的盯视著云鸞那张美艷绝伦的容顏,目光宛若锐利的匕首般缓缓刮过那莹润无瑕的肌肤与如画眉目:“你说蝴蝶里的成员都长著一模一样的脸,你是如何得知的?在当年的逃亡交战过程中吗?”
但是那绝不可能!
如果云鸞,罗教官和南默三人在逃亡交战的过程中偶然窥见蝴蝶成员们都长著一模一样的脸,那么蝴蝶的首领势必会同张途秘密谈话,然后同张途联手不惜一切代价的处理掉云鸞和罗教官,彻底灭绝掉这个潜在的隱患。
毕竟復刻基因製造复製人这样的罪行,足以令蝴蝶和张途时时刻刻的处於危机动盪之中,如果有朝一日这样的事件被曝光,那么蝴蝶和张途两者之间秘密筹备多年的心血不单单前功尽弃,更会功亏一簣。
所以在当年的逃亡交战过程中,蝴蝶的成员们定然都会遮掩住头脸,免得有漏网之鱼逃出生天后泄露它们的秘密。
仿佛看透了南征的心中所想,云鸞勾起唇角淡然一笑:“你想的没有错,当年逃亡交战的过程中我们三人確实不知道这样的秘密,但是这两年来,在我们搜寻到的证据里,发现了关乎这个秘密的蛛丝马跡。”
云鸞將手中的玻璃容器搁置在办公桌上,凌乱缠绵的墨髮丝丝缕缕的迤邐在腰间:“首先,当年逃出暗道的是三个人,我,罗教官,还有南默。虽然我们將南默隱藏的很好,但是如果被张途以及蝴蝶发现多了一个漏网之鱼,那么他们势必会怀疑到我和罗教官的头上。”
“所以,你们便创造出了另一个南默……不,更准確的说,你们创造出了另一个郭云,对吗?”南征何等聪慧,这些事情他之前便隱隱猜想过,如今被云鸞当面证实,他只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臟瞬间被冰霜包裹。
当军医南默拿出那方锦盒,並將那个浸泡著心臟的玻璃容器拿出来让他观看时,南征隱隱约约间便察觉猜想到了什么,但是那种猜想令他不敢深入,因为那是一件足以令整个轩市陷入动盪的恐怖真相。
是什么需求能让蝴蝶必须收集精锐士兵们的心臟?
答案显然是提取基因和用於其它实验。
但是南征不愿意这样猜想,所以他下意识的迴避了这样恐怖荒诞的真相。没成想这样恐怖荒诞的真相居然真正存在於轩市內,並且就在地下筑造了辉宏壮阔的地下王宫,南征第一次为这样的犯罪团伙感到心惊胆战。
原因无它,因为蝴蝶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如同它的名称『蝴蝶』一样,它们將整个轩市当做繁衍生息的森林,还未出生的幼崽化作茧蛹隱藏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並在日积月累中缓缓筑造一个巨大精密的巢穴。
一座森林究竟能繁衍出多少蝴蝶?
数以万计。
一个国家究竟能繁衍出多少蝴蝶?
数以亿计。
这样可怕且触目惊心的数字无疑是十分真实的,南征单手扶额陷入了沉思,他面色阴沉的凝视著脚下的地砖,上面布满著许多他鞋底的灰尘沙粒。
蝴蝶在当年收集到一营士兵们的基因dna后,恐怕早已復刻出许多相貌一模一样的人偶,它们利用这些人偶成为守护巢穴的最精密,最听话的武器,然后在驱使人偶的同时赋予他们財富与各种各样的权势地位。
换句话而言,蝴蝶的首领与蜂后无异。它驱使著巢穴丨里的工蜂出去巡守,工作,將那些从工作中获取到巨额利润用於运转整个蜂巢。而那些科学家,实验人员便是用於生息繁衍的雄蜂,主要的工作便是復刻基因人偶。
这样想著,南征只感觉全身发冷。如此精密完全的巢穴不亚於一个小型的国家,更何况蝴蝶的成员数不胜数,它们残忍而狡猾的分布在轩市的各个角落里,悄无声息的渗透在公民们的日常生活中,並且十分善於偽装。
“没错,看来你还不算太蠢。”云鸞听到南征这样说,浸染在唇畔处的笑意略微柔和了些许。
她垂下华丽宛若凤尾蝶翼般的纤浓睫羽,漫不经心的把玩著迤邐腰间的墨色长髮,语调是一种疏淡的,微妙的冰冷感:“所以,我和罗教官便秘密派人寻来了一具同南默身量差不多的尸体,然后偽造成被硫酸大面积腐蚀感染后的惨死假象,並將尸体丟弃在了距离暗道最近的一个树林里。”
身量差不多的尸体,然后偽造成被硫酸大面积腐蚀感染后的惨死假象……听到云鸞说道此处,南征眸光微闪。
虽然这样的做法十分冒险,但是如如处理得当的话,想要做到瞒天过海也不是不可以。再加上如今的南默的的確確是因为受到硫酸的腐蚀,才不得不进行整容修补手术,换了一副相貌后基本没人能够认出他来。
更何况一具本就同南默身量差不多,且全身大面积被硫酸腐蚀过重的尸体呢?思虑至此,南征心中对於云鸞的看法又有了全新的改观,这样聪慧且临危不乱的女子,当真是上苍特別偏爱的宠儿,也是他眼中的新星。
“难怪张途和蝴蝶並没有继续追查郭云的失踪,原来是你们早有准备。”南征凝视著云鸞半边如画的侧顏,虽然对方將此事敘述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但是不用细想便知其中要经歷何种艰辛,才能真正做到瞒天过海。
“嗯,如果准备不充分的话,我们三人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云鸞眸光微冷,把玩著发梢的纤长玉指驀然紧攥:“不过话说回来,南征,你就一点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將此事告诉你吗?”
云鸞一边说著,一边似笑非笑的偏过头,目光微妙且冰冷的注视著南征。南默將浸泡著心臟的玻璃容器搁置回原位后,也同样目光微妙且冰冷的注视著南征,云鸞问的没有错,南征知晓此事后居然一点不好奇为什么。
“说实话,不好奇,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南征薄唇微勾,俊逸非凡的容顏上浸染著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