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炸毛的猫儿(1/2)
镜子里的男子眉目温润如画,南默凝视著镜子里的自己,只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么希望可以重新回到郭云的模样。眼前这张容顏真是如画卷般的美好,再也不復当年逃出生天时的鲜血淋漓。
有时候南默自己都忍不住在想,他苟活至今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復仇,报復,揭开张途和蝴蝶两者之间的腐烂交易,还是为了令当年惨死的战友们魂灵得到真正的安息?亦或者只是为了行尸走肉般的活下去……
活著,活著。
他抬眸望向正在欣赏星空的云鸞,姝丽美艷的女子柔顺至极的趴伏在桌面上,侧顏如同水墨画般精心勾勒出的墨痕。纤长疏淡正浓的睫羽宛若蝶翼般轻轻颤动,波光瀲灩的墨眸里盛满了漫天繁星的碎影。
南征坐在云鸞的身侧看的十分专注温柔,他的眼眸里清晰倒映出云鸞的侧顏,南默坐在一旁看的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儿,虽然他知晓自己早已没有了去追逐云鸞的资格,但是眼睁睁看著云鸞和南征相处的那样和谐融洽,这一幕画面依旧深深刺伤了他的眼睛。
算了,还是不看了。
南默移开目光,望向窗外墨蓝色夜幕下鬱鬱葱葱的树林。点点星光流淌在树梢儿上,冷月如鉤时隱时现在浮云后。
他的目光停留在林间小路上时,驀然微微闪动了一瞬。只见罗教官的双手分別提著巨大沉重的塑胶袋,就连脖子上都掛著一个袋子,袋子边缘处隱隱约约露出几根吸管。
林间小路的路边仅仅有著一盏路灯,微弱的光芒堪堪只能照亮树梢儿草丛,南默见况紧忙站起身走出门外,前去迎接身负重担的罗教官。
罗教官面不红气不喘的提著手中巨大沉重的袋子,在望见一溜儿小跑过来迎接自己的南默时,他勾起唇角笑骂了一句:“好傢伙,没成想老子人生中这么狼狈的一面,居然被你小子尽收眼底了,还不赶紧给老子脖子上的袋子卸下去,都快要勒死我了!”
南默目光隱含笑意的將掛在罗教官脖子上的袋子取下来,他低眸隨意瞥了一眼,只见袋子里装著的都是果盘饮品一类较为沉重的甜品。他望向罗教官脖颈上红肿的勒痕,颇为无奈的说道:“遵命,教官。”
“去去去,今晚没有教官了,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总在背后称呼老子什么。让我想想,好像是……是什么拉磨的骡子对不对?”罗教官忍耐著脖颈上红肿勒痕出传来的刺痛痒意,修眉微挑,嘴里十分不正经的逗弄著南默。
听到罗教官这样说,南默难掩尷尬的低眸轻咳一声:“这个嘛……教官您还是赶紧进屋吧,大小姐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虽然南默转移话题的技巧儼然十分拙劣,但是罗教官听闻他提起『肚子都快要饿扁的大小姐』,立刻就將方才调笑的事情拋之脑后:“瞧我这记性,可是这些饭菜不能受到顛簸,不然老子早就狂奔过来了。”
罗教官一边说著,一边步履沉稳的向前走去。显而易见,他亦是十分急迫的想要让云鸞赶紧吃上香甜可口的饭菜,但是奈何这些饭菜都娇贵精致的很,若是受到一点点顛簸,导致粉碎变形,怕是那名千叮万嘱的张老师傅活吃了他的心都有。
正当罗教官和南默两人转过一处阴暗的草丛拐角时,云鸞柔婉清泠的声线自前方遥遥传来:“罗子,南默,我来接你们来啦!”
“大小姐?”南默闻言瞬间惊悚了,他紧忙与同样惊悚的罗教官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只见远处的石板路上正亭亭玉立著一名美人。
那名美人姝丽美艷至极的容顏像极了缓缓盛开在星月里的曼珠沙华,宛若浸染了鲜血的唇瓣流露出惊心动魄的魅惑与罪孽。墨色的长髮宛若远古传说里墮落的墨玉凤凰所遗留下的华丽墨羽,丝丝缕缕的翩躚飞舞在清风中。
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星光月色下流淌著浅淡的光辉,当那名美人温柔浅笑著望向远方时,所有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迷恋上她。如果说美丽能有极限,那么云鸞便是超越极限的美:如果说这世间能有著掌管美丽的神祗,那么云鸞便是至尊至贵的,且独一无二的神明。
罗教官停顿住疾行的脚步,不敢置信的望向云鸞那张愈发妖嬈姝丽的容顏。当年,曾经,昔日里的云鸞亦是美艷无双,但是还远远达不到如今这种超越极限的美丽,这种过分的美丽实在惊心动魄,令他不由自主的感受到恐慌。
感受到一种……眼前的美人即將乘风归去的恐慌。
站在云鸞身侧的南征凝视著罗教官的面容,只见对方的面容上接连闪过震撼,惊恐,畏惧、痴迷等等情绪,南征凝视著罗教官变幻不定的神情,仿佛在他的脸上看见了之前同样的自己。
面对云鸞如今这样妖嬈至极,姝丽至极的美貌,就连神明都会感到黯然失色,失魂落魄,更別提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了。那样一种极其富有攻击力的美感足以震撼人的全部心神,宛若曼珠沙华在引诱著追逐者缓缓靠近白骨嶙峋的忘川河畔。
漫天星河静静流淌在夜幕,罗教官目不转睛的盯视著愈来愈近的云鸞,只感觉整颗心臟都瞬间凝滯在胸腔中,全身的血液在此刻停止流动。
“你……这是怎么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著云鸞的容貌,忽然间感到莫大的心悸。这样超脱世俗的美貌实在是令人震撼,同时,也带给人一种畏惧的臣服感。
仿佛直视著云鸞,便是一种褻瀆神明的罪过。
南默不动声色的拽了拽罗教官的衣角,隨后他笑意温润的望向云鸞,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缓缓说道:“大小姐方才头痛症復发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过同以往並没有什么分別,她依旧是云鸞,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言即此处,他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罗教官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再继续多言。毕竟眼前震撼人心的美貌是云鸞心底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罗教官方才那一问不亚於將云鸞的伤口再次撕裂,然后窥伺著其中鲜血淋漓的血肉。
罗教官自然明白南默举止的用意,他修眉微蹙过后,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头痛症復发』这一点上:“头痛症又復发了,那你吃药了没有,现在感觉身体哪里不適?要不这样,我还是叫人来將你送往医院好好检查再说吧。”
话音未落,罗教官急吼吼的放下手中巨大沉重的袋子,他掏出手机就要拨打几名属下的电话,准备动用特权叫辆车將云鸞送完医院好好检查一番。
“不用不用罗子,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院里有什么好的,他们数百名医生护士加起来,还不如南默一个人呢!”云鸞眼疾手快的抢夺过罗教官手里的手机,她急忙掛断正在呼叫中的通话,然后心有余悸的將手机紧紧攥握在掌心內。
见此状况,罗教官立刻沉下脸,目露不悦的训斥道:“云鸞,你的病情可不是一件小事,不可以隨便闹著玩儿!”他一边说著一边重新提起巨大沉重的袋子,怒气冲冲的走向前方不远方的医务室。
完蛋了。
看著罗教官气势汹汹的模样,云鸞顿时愁眉苦脸的望向南默,只见南默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耸了耸肩,然后紧忙拎著手中的袋子追隨向罗教官的背影。
“唉,又要被强制性灌药了,嘖。”云鸞望向罗教官步履匆忙的背影,只感觉生无可恋。对於罗教官的训斥,她並无感到一丝半毫的愤怒与厌烦,相反的,她感到十分欣喜与温暖,因为这证明著身边的朋友都是真心照顾她,关怀她,並非是那种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
南征凝视著云鸞难得流露出的古灵精怪的一面,勾起唇角温柔的笑了,隨后他轻轻扶住云鸞的手臂,嘱咐道:“小心脚下,这里的石板路凹凸不平,稍有不注意便会头朝下摔倒在泥地里。”
听到南征这样说,云鸞顿时打消了想要將手臂从对方手里抽离出来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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