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2/2)
南浮生的目光死死盯视著那道长方形的暗影,那种悲伤,急迫、惊慌,恐惧、担忧的目光几乎將他面前的钢化玻璃灼烧出两个窟窿来。他死死压抑住心底的各种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依旧徒劳无功。他对南醉生的担忧与期盼早已超越过自身,他早已爱惨了手术內的少女。
没有任何缘由,没有任何理由。
就只是喜欢,就只是深爱。
如果今天是南醉生坎坷命途中註定越不过的一道死劫,那么南浮生会心甘情愿的陪伴南醉生一同深陷魂灵湮灭的暗渊。
此时此刻,南浮生早已感受不到指尖处传来的疼痛,他死死的抠住冰凉坚硬的钢化玻璃,原本深邃华丽的凤眸正在逐渐一点一点的黯然失色。他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他只感觉等待的过程中仿佛早已流转了千年。
南醉生……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为什么?
南浮生痛苦万分的闔上凤眸,他知晓耳畔处传来的痛苦呼唤与哀嚎並不是错觉,而是南醉生深深鐫刻在灵魂深处的绝望与煎熬。可是他无能为力,他没有办法去承担少女所遭受的痛苦煎熬,所以他只能无力的等候在手术室外,如同枯槁般死气沉沉的紧紧贴在钢化玻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手术刚刚开始到现在,恰巧过去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对於权威医师们而言,是最为宝贵的时间段,也是微量麻醉可以起到效果的最佳时间段。
否则若是再继续拖延下去,躺在手术台上的南醉生很有可能会因为熬受不住那种疼痛,而迅速流逝生命。
枪伤处在精心调养的日子里早已癒合的七七八八,反覆发炎的现象在樱国皇宫医正们的治疗下早已痊癒,但是埋在南醉生血肉里的那颗子弹却隱藏在一个危险的位置上,距离她的心臟不过短短的距离,甚至不超过五公分。
权威医师们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手术,枪伤处被手术刀乾净利落的化开,一个十字形的缺口沾染著鲜血,如同恶艷的曼珠沙华盛开在南醉生的心口处。残忍的是,南醉生的意识是清新的,她睁大墨眸望向手术室的墙顶,只感觉眼前昏昏沉沉,阵阵发黑。
锋利刀子割开血肉的疼痛在微量麻醉的效果下减轻了一部分,但是剩余的大部分仍旧需要南醉生自己承受,她很想咬紧唇瓣来忍受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但是手术台旁边的助理却眼疾手快的取来一块软巾,塞进了南醉生的嘴里,避免她咬伤自己。
权威医师们瞥了一眼少女痛苦万分的面容,手上的动作愈发乾净利落,他们在此刻倾尽全力的挖掘出自身的极限,將手术过程的时间继续缩短。
十字形缺口里的子弹已然崭露头角,所幸子弹並不深,亦或者说在许深手中电子仪器的操控下,那颗子弹早已根据晶片的提示而上移了一寸。助理拿著消毒棉球擦拭著伤口里不断涌出的血液,权威医师用手术器械在南醉生心口处的血肉里来回翻搅片刻后,当机立断的夹住那颗子弹,隨后眼疾手快的將那颗子弹取了出来。
手术钳在伤口中翻搅的痛苦几乎令南醉生感到发疯,她难以忍受的留下泪水,只感觉眼前瞬间湮灭了所有光线。清晰的意识依旧在绵延不断的为她输送著痛苦,可是孱弱的身体却再也无法负荷这种痛到极致的感觉。
在子弹被手术钳取出的那一霎那,南醉生只感觉生长在体內的血肉骨骼瞬间被硬生生抽离出体外,那种巨大且难以忍受的痛苦令她不由自主的从喉咙中发出沉闷撕裂般的哀鸣,原本澄澈瀲灩的墨眸逐渐黯淡失色。
残忍痛苦的手术过程依旧没有结束。
为南醉生擦拭著伤口处涌出血液的助理被她骤然发出的沉闷哀鸣惊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抬眸望向目光已然涣散,呼吸已经微弱的南醉生,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深深蔓延在他的心头。
“医生,医生,病人情况不妙,似乎即將陷入休克状態中!”助理將手中浸满鲜血的消毒棉球扔进托盘里,紧忙提醒道。隨即他再次取出新的消毒棉球以及纱布,为南醉生的伤口处擦拭著恶艷温暖的血液,只是那血液似乎怎么擦也擦不乾净,一直在流,一直再流……
不要再流了,不要再流了……
助理第一次感受到惊慌与恐惧,他在手术台上见过各种各样惨烈血腥的画面,但是像南醉生这般令他感到心惊胆战,甚至连灵魂都情不自禁引起共鸣的病人,他是第一次见到。
权威医师们一边加快手中缝合伤口的动作,一边紧忙抬眸望向心电图。只见南醉生的心电越来越低迷,原本还是忽高忽低的心电图,居然在短短一段时间內便险些趋於一条直线。
“快,加快缝合伤口和接连神经的动作,通知护士去血库接著调遣血液为病人输血!”其中一名手法嫻熟的权威医师冷静的分析状况,他有条不紊的做出决定后,继续埋头缝合著血腥残忍的伤口,面前的一名医师正在接连血肉里断掉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