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在权势地位面前(1/2)
柔白羽毛精心製作而成的羽扇轻软华丽,扇骨是用洁白细腻的象牙精雕细刻成长条状,边缘两侧细细雕刻著祥云仙鹤的图案,凹凸不平的纹路沟壑里粘合著细碎奢贵的金粉,隨著玉贵妃的轻摇慢拂间流露出星星点点的金色辉芒。
半圆弧形状的羽扇弧度圆润饱满,每一支羽毛都是完美无瑕的纯洁与美丽,串联著白玉与宝石的华丽扇坠优雅摇曳在玉贵妃的宫裙上,纤长玉指上的指甲染著丹红色的艷丽,像极了象牙镶金扇骨上雕刻著的丹顶鹤。
丽皇妃目光不善的望向坐在自己右上首宴席上的玉贵妃,映入眼帘的是她素来討厌的一张偽善温柔的脸,对於玉贵妃的讥讽与奚落,她並没有立刻反击回去,而是用一种新奇惊讶的眼神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扫视打量著眼前的玉贵妃。
娇媚覆淡妆的容顏上浸染著满殿华光与些微得意之色,丽皇妃凝眸注视著玉贵妃轻摇羽扇,掩唇轻咳的病西施姿態,言辞间可谓是锋利如刀:“玉贵妃向来身体孱弱,病懨懨的模样还不如臣妾宫中豢养著的小白猫儿,怎的今日居然有精神强撑著参加宴席,还如此不分尊卑的越过皇后殿下来教训臣妾?”
说到此处,她勾起晕染著水红色胭脂的唇瓣意味深长的一笑,给玉贵妃扣上一项项僭越的罪名时,还不忘记言语讥讽的奚落一番:“贵妃,您怕不是病糊涂了,就连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吧?”
僭越,不尊皇后殿下的罪名谁敢隨意承担?
別说是品阶地位尊贵的玉贵妃了,就连宠冠后宫的皇贵妃殿下亦是不敢隨意招惹冒犯樱国堂堂正正的一国之母。
皇后殿下的尊贵无双並不仅仅是在嘴上说著,这个头衔和身份象徵著樱国皇室的尊贵与威仪,更寓意著同君主夫妻同体,帝后合心。
缀满白玉与宝石的华丽扇坠颤颤巍巍的垂落在宫裙上,玉贵妃闻言心中暗恨不已,原本想藉机拉丽皇妃下水,让高居宝座的陛下厌恶了这名娇媚动人的丽皇妃,不成想却被对方倒打一耙,丽皇妃虽然脑子不够用,但是伶牙俐齿的本事在闔宫內当真是无人能及。
“臣妾方才失仪,疏忽间居然径直越过了皇后殿下与丽皇妃交谈,还请皇后殿下恕罪。”玉贵妃从座位上站起身柔柔弱弱的拜倒,清丽却不失华贵的宫裙宛若盛开的蓝莲花,濯清涟而不妖的缓缓绽放在鎏金玉砖上。
“无妨,不过是姐妹之间的隨意两句攀谈罢了,何罪之有?”皇后敛眸望向谦卑跪倒的玉贵妃,微微翘起的唇角处浸染著一抹温柔和煦的笑意。
合拢的羽扇被玉贵妃的纤长玉指紧紧攥握在掌心內,缀满白玉宝石的扇坠子硌的她掌心內微微发凉,然而君主淡漠森寒的目光犹胜冬日霜雪,更令她感到冰冷颤慄,淡蓝色的丝缎宫裙隨著她微微颤抖的身躯迤邐铺散,將她映衬的宛若蓝莲花內的含羞花蕊。
皇宫內,一言一行,行走坐臥都是要讲规矩的。
丽皇妃三言两语间的犀利挑拨纵然可恨至极,但是玉贵妃深知自己的疏忽大意,才会被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扣上一项项僭越冒犯的罪名。
是以,她怨不得別人,只能怨自己安稳享福的日子过得太久,太清逸了,这才被一直伺机而动的丽皇妃狡猾的抓住了把柄。
隨侍南醉生身侧的紫衣女侍——夏晚,冷眼旁观著这些皇妃殿下之间的明爭暗斗,波云诡譎。南醉生墨发半挽的髮髻在南浮生的来回抚摸下早已散乱下几缕,她垂眸手花翻转间,已然心灵手巧的为南醉生重新挽好半挽半垂的流云髻。
丽皇妃虽然不算是最聪慧,最擅於攻於心计的,但是她却是闔宫內最为狡猾的一名皇妃:玉贵妃因为家世显赫,身体孱弱的缘故才独得陛下的一丝怜爱,皇后殿下亦是怜惜她病情反覆,所以她在宫內的日子自然要富足安逸许多。
没有哪一名貌美如花,贪恋权势的妃子会喜欢同一名病秧子打交道,更何况玉贵妃本身性格亦是孤僻了些,除了每日里定时定点的前去皇后宫中行礼问安,其余的平淡岁月里玉贵妃都只是蜗居在环境清雅的玉妃宫內。
不过也正是安稳悠然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所以才会导致玉贵妃对闔宫內的这些妃子们渐渐放下了戒心。
失去了尖锐利刺的刺蝟不过是任人鱼肉的一道美味佳肴而已,此时此刻的玉贵妃正是如此。
方才抬眸匆匆一瞥中,君王华丽眉目间浸染著的森寒淡漠之意令玉贵妃感到心惊胆战,她不同於那些整日里幻想著登临凤座,凤仪万千的妃子们,她是深深知晓著皇后殿下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与分量的。
虽说丽皇妃有些无中生有,但是君王最是多疑凉薄,看似玩笑般的三言两语之间实则深深蕴含著玉贵妃有僭越祸乱之心,这是君王最不能容忍的一项罪名。
玉贵妃的家族亲眷皆是樱国內位高权重的臣子,她的父亲与母亲正端坐在权臣贵族里的宴席桌后,看似平静优雅的仪態之下,实则他们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华丽繁复的衣袍。两人齐齐抬眸小心翼翼的望向宝座之上的君主,只见君主神情淡漠,竟是一副全然不顾女儿的凉薄姿態。
但是儘管如此,他们也是怨不得,恨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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