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她很快便不是丽皇妃了(1/2)
圆弧形落地明窗宛若排列有序的象牙扇骨在贝闕珠宫內徐徐舒展,雕花缕空的小叶紫檀窗欞在厚重丝缎帘幕上洒落星星点点繁丽樱花的碎影,明窗外的天青色磨润无暇,明窗內的鎏金色华贵辉耀,美人髮髻里挽著的珠釵金步摇折射出璀璨奢靡的辉泽。
精雕细刻著繁花暗纹的鎏金玉砖以纯白无瑕的汉白玉为基底,宫殿未央处的七七四十九块玉砖上雕刻著龙腾凤飞的式样,为了避免舞姬翩翩起舞时会磨损了龙凤呈祥的雕刻暗纹,所以其上覆盖著一层牡丹织锦的地毯。
其余八千一百块鎏金玉砖上则是雕刻著樱花盛开的靡丽景象,芙蕖半开式样的琉璃宫灯辉泽温润,映照著鎏金玉砖看著自然是赏心悦目至极,但是当长久跪在上面时,所带来的冰冷刺痛就不如表面上看去那样华贵美好了。
碧彩闪烁的孔雀羽扇险些被皇贵妃攥握的支离破碎,文书的姿容身段自然是无法与她的美艷绝伦相提並论,但是文书的温柔聪慧却是丝毫不输给她,换句话而言,她是烈火一般灼灼明艷的性子,而文书就宛若掬起来的一捧清泉,微波粼粼的泉水上还倒影著月亮。
这样的掌中月,眼中花,最容易贏得男子的喜爱与真心。
尤其是像君王这般复杂多疑的男子。
思虑至此,她抬眸望向宝座之上的君主,映入眼帘的君主华顏尊贵,盛威浸容,一如既往的保持著皇贵妃所深深喜爱著的-——高不可攀的疏离姿態。
但是君主的眼眸里到底是多了些旁的什么。
皇贵妃若有所思的缓缓垂下美眸,纤浓睫羽宛若手中羽扇般静静垂落,攥握孔雀羽扇的纤长玉指来回挣扎著鬆了又紧,紧了又松,不过须臾她便勾起朱唇眼眸清亮的望向满面嘲讽的丽皇妃,言辞间句句诛心:“飞天舞便是飞天舞,陛下尚且称讚过本宫举世无双,就不劳丽皇妃在这里多嘴多舌,免得宫內淒清时夜长梦多了。”
“你!”丽皇妃闻言勃然变色,她咬紧贝齿恶狠狠的瞪向皇贵妃,满绣著艷丽芍药的緋红色宫裙隨著她重重搁置金盏的动作微微摇曳。
娇美明艷的容顏上浸染著殿內灯光,丽皇妃目光狠戾的瞪视著皇贵妃,她实在恨极了眼前这张蛊惑君主的脸,奈何皇贵妃到底是皇贵妃殿下,不是她区区一名丽皇妃便可以隨意顶撞僭越的。
唯有皇后,皇贵妃,才能担得起一声『殿下』的敬称。
丽皇妃便是丽皇妃,再无其它敬称可言。
“你什么你,丽皇妃,你怕不是忘了本宫的脾性如何吧?”皇贵妃勾起嫣红润泽的唇瓣,浸染在唇畔处的笑意既嫵媚又凉薄。
挽在墨色髮髻里的海棠七宝步摇垂坠著色泽纯正的红宝石流苏,丽皇妃凝视著眼前美艷绝伦的皇贵妃,眸里的美人虽然语笑嫣然,但是深深鐫刻在美眸里的阴狠凉薄宛如毒蛇般冰冷缠绕在她的身上,粘腻阴湿的触感透过肌理浸入血液,令丽皇妃不寒而慄。
若说起皇贵妃殿下的脾性如何,当年那名被割了舌头,剜了眼睛,最后废黜寒宫內悽惨亡故的皇妃便是最好的证明。
回忆起几年前的宫中秘闻,丽皇妃不由自主的轻晃身躯,映入眼帘的皇贵妃美则美矣,端的便是那张美艷绝伦的容顏,以及窈窕魅惑的身段,但是这些不过是美人蛇的偽装而已,內里的狠毒阴冷不会因为皇贵妃的品阶而改变一丝半毫。
是啊,她怎么险些给忘记了,皇贵妃殿下可是闔宫內最惹不得的敌人。
即便她有著家族的权势尊贵,但是若没有君王的宠爱纵容,丽皇妃的品阶便和无封號的普通妃子没什么不同。
精心高挽的髮髻上依旧点缀著孔雀金冠,自左右两侧分別垂下的六条雀翊宝石流苏愈发映衬的皇贵妃华丽辉耀:“本宫劝你趁早夹起尾巴做人,若是摇尾乞怜能让本宫高兴了,说不定还会赏你几口饭吃,否则若是乱吠咬人,小心本宫日后……”
言即此处,镶嵌著碧色水滴宝石的雀翊流苏微微摇曳著,皇贵妃危险的眯起美眸盯视著右下首宴席上的丽皇妃,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缓缓说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丽皇妃心中清楚,这並不是一句玩笑话,皇贵妃殿下有足够的心机城府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心神不稳之下,她原本端坐皇妃宴席间的身躯驀然摇摇欲坠,若不是服侍身侧的蓝衣女侍眼疾手快將她扶稳扶正,怕是丽皇妃如今早就狼狈不堪的摔倒在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